第154章 尋得奇兵 劉勛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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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尋得奇兵 劉勛可用

  徐庶頓了頓,繼續說道:「而那個敗逃的劉勛,並未隱匿江湖或投奔他人,而是徑直北上,投奔了司空。司空念其曾為一方諸侯,且與孫策有仇,便予以收留,並未授予實權,如今正在司空老家—譙郡閒居,掛了個虛職,頗為鬱郁不得志。」

  徐庶說完,靜靜站立,等待曹昂的決斷。

  曹昂聽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中飛速運轉。

  【劉勛————原廬江太守,被孫策擊敗,奪了地盤,如今在父親麾下閒居————】

  這條信息像一道火花,瞬間照亮了他之前思考破局方向時遇到的迷霧。

  【真是天助我也!】

  曹昂心中一陣激動。

  【此人簡直是眼下對付孫策、謀取廬江的絕佳棋子!】

  他迅速分析著劉勛的價值:

  【其一,他曾是名正言順的廬江太守,打出他的旗號,可謂師出有名」,能極大削弱孫策和李術統治廬江的合法性,爭取當地人心。】

  【其二,他與孫策有切齒之仇,復仇心切,必肯為我所用,且其身份具有相當的號召力和迷惑性。】

  【其三,他如今就在父親轄地,易於控制,不怕其尾大不掉。】

  一個清晰的計劃在曹昂腦中迅速成型。

  【不能再被動等待江東出招了!廬江,就是最好的反擊目標!而劉勛,就是打開廬江大門的鑰匙!】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對徐庶道:「元直,此消息至關重要!你立了大功!」

  他站起身,在堂內踱了兩步,語氣變得斬釘截鐵:「孫策屢屢犯境,我若一味固守淮南,終非長久之計。廬江懸於江北,如鯁在喉,亦是江東刺向我淮南的利刃。唯有奪回廬江,將孫策勢力徹底逐過長江,我淮南方能真正安穩!」

  他看向徐庶,下達命令:「立刻以我的名義,修書一封,快馬送往譙郡,延請劉勛先生前來壽春!言辭要懇切,言明欲借重其威望,共圖恢復廬江、討還公道之大業!並承諾,若功成,必向朝廷表奏其功,重定廬江!」

  徐庶聞言,眼中也露出欽佩之色。

  他立刻明白了曹昂的意圖,這是要借力打力,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政治和軍事優勢。

  「主公英明!此計大妙!庶即刻去辦!」

  徐庶躬身領命,快步離去。

  曹昂看著徐庶離去的背影,心中豪情漸起。

  【孫策,周瑜,你們以為我只能被動接招嗎?這次,該我出拳了!廬江,我志在必得!】

  決心已定,曹昂雷厲風行。

  他留下諸葛亮總攬壽春政務,確保後方穩固、糧草供應不絕,自己則帶著賈詡武及兩萬精銳步騎,浩浩蕩蕩開赴合肥。

  大軍行進,旌旗招展。

  曹昂騎在馬上,眺望前方。

  離開相對安逸的壽春,前往更靠近前線的合肥,他的心情卻並非緊張,而是充滿了一種即將主動出擊的昂揚鬥志。

  【合肥,乃是曹魏經營淮南時便看重的要地。】

  曹昂心中思忖。

  【此地北連壽春,南控巢湖,通過施水可入巢湖,再經濡須水便可通達長江!實乃北上中原、南下江東之咽喉,更是進攻廬江最理想的前進基地!】

  他轉頭對身旁並轡而行的賈詡道:「文和先生,移師合肥,信號已明確發出。孫策周瑜此刻,想必已如芒在背了。」

  賈詡微微頷首,聲音沙啞:「侯爺英明。踞合肥而望廬江,攻守之勢異也。江東再想如之前那般輕易襲擾淮南腹地,難矣。且此舉告知天下,我軍非徒守土,亦有開拓之志。」

  抵達合肥後,曹昂立刻巡視城防,視察水寨,並命令前來迎接的張遼、高順加緊整備,隨時準備南下。

  合肥城中頓時瀰漫開一股緊張的臨戰氣氛。

  曹昂站在合肥城頭,遠眺南方,仿佛能越過巢湖,看到長江對岸的敵人。

  【廬江,我來了。孫伯符,你奪去的,我會親手拿回來!】

  曹昂的決心愈發堅定。

  與此同時,徐庶奉曹昂之命,輕車簡從,快馬加鞭趕往譙郡。


  幾經打聽,在一處頗為氣派但稍顯沉寂的莊園內,找到了昔日曾叱吒一方的劉勛。

  此時的劉勛,年約五旬,衣著華貴,身體發福,正悠閒地逗弄著籠中的鳥雀,儼然一副富家翁的模樣。

  聽聞曹昂使者來訪,他有些意外,但還是客氣地請徐庶入內。

  分賓主落座後,徐庶表明身份和來意:「劉公,在下徐庶,奉揚州刺史曹昂曹侯爺之命,特來拜會。侯爺知公乃廬江舊主,雄踞一方,威震江淮,只因孫策小兒狡詐,方暫失基業。如今侯爺鎮守淮南,欲整飭武備,廓清寰宇,特欲請劉公出山,共圖大業,助侯爺收復廬江,亦雪公當年之恥!」

  劉勛聽完,臉上的客氣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警惕和疏離。

  他擺了擺手,語氣敷衍:「徐先生言重了。敗軍之將,何以言勇?老夫如今閒居於此,有口飯吃,已是曹司空恩典。打打殺殺之事,早已不再想過。廬江————呵,那是孫伯符的地盤了,與老夫何干?曹侯爺好意,勛心領了,此事還是作罷吧。

  他顯然安於現狀,不想再捲入危險的紛爭。

  徐庶早料到會如此,並不氣餒。

  他微微一笑,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銳利起來:「哦?劉公果真如此認為?庶卻以為不然。劉公莫非真能忘卻,當年皖城之下,是誰臨陣倒戈?是誰趁夜燒了您的糧草?又是誰將您如同喪家之犬般,從經營多年的廬江硬生生趕走,奪您基業,毀您聲名,讓您只能寄人籬下,空度餘生?」

  徐庶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句句戳在劉勛的心窩子上。

  劉勛臉上的肥肉抖動了一下,逗鳥的手停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楚和屈辱。

  那段慘敗的經歷,是他心中最大的傷疤。

  徐庶趁熱打鐵,逼近一步,聲音壓低卻更具力量:「孫策當日能奪您廬江,來日難道就不會北上覬覦譙郡,乃至許都?屆時,劉公以為您這富家翁還能做得安穩嗎?曹侯爺乃曹司空長子,雄才大略,更兼麾下謀臣如雲,猛將如雨,如今銳意南下,正需劉公這般熟悉廬江、深孚人望之舊主振臂一呼!此非僅為侯爺,更是劉公報仇雪恨、重返故地、拿回屬於自己一切的天賜良機!」

  他觀察著劉勛逐漸變化的臉色,繼續加重籌碼:「侯爺承諾,若得廬江,必表奏朝廷,以劉公為廬江太守!屆時,您不再是譙郡一閒人,而是重歸舊治,堂堂正正的朝廷命官!當年失去的尊嚴和權位,都將親手取回!難道劉公就甘心永遠縮在這譙郡一隅,眼睜睜看著仇人逍遙,而自己則被世人遺忘嗎?」

  劉勛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紅,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徐庶的話,像一把重錘,敲碎了他用安逸生活偽裝起來的平靜,重新點燃了他內心深處的仇恨和不甘。

  他仿佛又看到了當年兵敗逃亡的狼狽,聽到了孫策軍的嘲笑。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起久違的火焰,啞聲道:「徐先生————曹侯爺————果真願助我復仇?願以廬江相托?」

  徐庶鄭重拱手:「千真萬確!侯爺誠意拳拳,就在合肥等候劉公大駕!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劉勛死死攥著拳頭,沉默了良久,最終狠狠一跺腳,咬牙道:「好!孫策小兒,此仇不報,誓不為人!我隨先生去合肥見曹侯爺!」

  徐庶心中暗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劉公明智!請即刻收拾行裝,我等速速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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