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徐州之變 劉備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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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劉備、關羽二人狼狽地逃到了小沛附近。

  關羽出去打探消息,很快帶回一個關鍵情報:

  呂布的主力部隊目前正駐紮在小沛!

  呂布本人也在城中,似乎正積極與袁術聯絡,意圖聯合出兵攻打曹操,其目的不言而喻——救回被曹昂擄走的女兒呂玲綺!

  而下邳城,則由陳珪、陳登父子留守。

  這個消息如同黑暗中投下的一線曙光,瞬間照亮了劉備絕望的心!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劉備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連日來的疲憊和沮喪一掃而空。

  他深知自己逃出許昌,曹操絕不會善罷甘休,報復隨時會來!

  劉備必須立刻找到一塊立足之地!

  而下邳,這個他曾經失去的徐州治所,此刻守備空虛,留守者又是與呂布貌合神離的陳珪陳登父子!

  劉備沒有絲毫猶豫,當機立斷!

  他沒有去小沛自投羅網找呂布,而是帶著關羽,繞開小沛,直奔下邳!

  下邳城內。

  陳珪、陳登父子對呂布的反覆無常和剛愎自用早已不滿到了極點。

  當劉備秘密遣人聯絡,表明來意,並帶來董承被殺、許昌大清洗的消息後,老謀深算的陳珪立刻洞察了其中的機遇。

  「玄德公此來,真乃天賜良機!」

  陳珪對兒子陳登道:

  「曹操新平內患,必無暇東顧。呂布主力盡在小沛,下邳空虛,人心思變。」

  「玄德公有宗親之名,素得徐州舊吏之心,吾等助他奪回下邳,重掌徐州,既可驅除呂布這頭惡狼,亦可借玄德公之力,保我徐州安寧!」

  陳登深以為然,他本就與劉備有舊誼,更欽佩其堅韌。

  他利用其家族在徐州根深蒂固的威望和龐大的人脈網絡,迅速行動起來。

  陳登先是秘密聯絡了城中幾位對呂布強征暴斂、苛待士卒心懷不滿的中層將領,許以重諾;

  又通過心腹,將劉備「漢室宗親,不忍徐州生靈塗炭」的旗號悄然散布出去,煽動民心。

  行動之夜,月黑風高。

  陳登安排的心腹將領,悄然控制了西門守軍。

  約定的時辰一到,沉重的城門栓被悄然移開,吊橋緩緩放下。

  早已埋伏在城外的劉備、關羽,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鬼魅,率領著關羽沿途收攏的少量忠心舊部,閃電般沖入城內!

  城內的抵抗微乎其微。

  被陳登說服的將領直接倒戈,部分不明真相的士兵見城門已破,又聽聞是「劉使君」回來了,竟也紛紛放下武器。

  陳登親自帶人在城內策應,高呼「迎劉使君,保境安民」!

  混亂中,忠於呂布的死硬分子或被擒殺,或倉皇逃竄。

  僅僅一夜之間,下邳城便改旗易幟!

  劉備入主州牧府,立刻在陳登父子的協助下,打出「漢室宗親,匡扶漢室」的大旗,發布安民告示,開倉放糧,收攏人心。

  同時,他迅速收編了城中倒戈的呂布軍,並依靠陳珪陳登的影響力,向徐州各郡縣發出檄文,痛斥呂布反覆無常、暴虐無道,號召徐州軍民共舉義旗,驅逐呂布!

  在陳氏父子強大的政治運作和地方豪強的支持下,徐州的局勢如同滾雪球般迅速倒向劉備,各郡縣紛紛響應,呂布的勢力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飛快消融。

  消息很快傳到小沛。

  呂布此時正在府中大宴諸將,意氣風發地談論著與袁術聯姻、共同出兵攻打曹操、救回女兒呂玲綺後的美好前景。

  觥籌交錯間,氣氛熱烈。

  突然,一名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校尉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堂,撲倒在地,帶著哭腔嘶喊:

  「溫侯!大事不好!下邳……下邳丟了!陳珪、陳登父子反了!他們勾結劉備,打開了城門!劉備……劉備已經占據了下邳,正號召全徐州反叛溫侯啊!」

  「什麼?!」

  呂布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砸落在地,美酒四濺。

  他猛地站起,魁梧的身軀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雙眼瞬間布滿血絲,如同被激怒的凶獸!


  「劉備!大耳賊!安敢如此!!陳珪!陳登!老匹夫!孤待爾等不薄,竟敢背主求榮!!」

  呂布的咆哮聲震得整個大廳嗡嗡作響,將領們噤若寒蟬,方才的熱烈氣氛蕩然無存,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和呂布粗重的喘息。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對呂布而言不僅是老巢被端的奇恥大辱,更是對他聯袁救女計劃的致命打擊!

  禍不單行。

  就在呂布暴跳如雷,下令整軍準備殺回下邳時,袁術的使者到了。

  這次來的使者,態度與之前商討聯姻時判若兩人。

  使者並未行禮,只是倨傲地站在堂下,下巴微抬,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傳達著袁術的旨意,而且是用一種極其傲慢的語調:

  「淮南天子陛下諭令:呂布呂奉先,徒有虛名,實乃無能之輩!坐擁下邳堅城,竟被喪家之犬劉備所奪,連女兒亦被曹賊擄去,顏面掃地,威信盡失!」

  「如此庸才,豈配與天子結親,共謀大事?念在舊情,特賜金帛若干,聊作撫慰,守好你那彈丸小沛,莫再貽笑大方!」

  使者念完,嘴角還噙著一絲譏諷的笑意:

  「溫侯,哦不,呂將軍,陛下的賞賜就在門外,還請……笑納?」

  言語間的羞辱之意,溢於言表。

  整個大堂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呂布的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紫,最後變得一片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份刺眼的帛書,又看向使者那張寫滿傲慢和譏誚的臉。

  新仇舊恨,女兒被擄的憤懣,下邳丟失的恥辱,以及此刻被當眾踩在腳下肆意羞辱的怒火,如同火山熔岩般在他胸中猛烈爆發!

  「袁公路!安敢如此辱我!!」

  呂布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如同受傷的猛虎!

  「鏘啷!」

  寒光一閃!

  呂布腰間佩劍瞬間出鞘!

  他一步跨出,快如閃電!

  在使者驚駭欲絕的目光和滿堂將領的驚呼聲中,那柄鋒利的寶劍帶著呂布所有的屈辱和暴怒,狠狠劈下!

  「噗嗤!」

  血光迸濺!

  使者那顆猶帶著驚愕和難以置信表情的頭顱,高高飛起,滾落在地!

  無頭的屍體噴涌著鮮血,頹然倒下!

  這一劍,徹底斬斷了脆弱的袁呂聯盟,也斬斷了呂布最後一絲退路。

  堂內死寂,只有鮮血滴落的聲音和呂布如同風箱般粗重的喘息。

  他提著滴血的長劍,環視噤若寒蟬的眾人,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殺意和破釜沉舟的決絕。

  而此時的徐州,在劉備重新豎起的「漢室」大旗感召下,在陳珪、陳登父子的運籌帷幄下,人心迅速歸附。

  各郡縣紛紛倒向劉備,呂布徹底成了孤家寡人,只能困守在小沛這座孤城之中,進退維谷。

  早就心灰意冷的陳宮,對呂布的愚蠢、反覆和此刻的瘋狂徹底絕望。

  他深知呂布已無藥可救,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當晚,陳宮悄然收拾了簡單的行囊,最後回望了一眼月光下小沛城頭呂布的旗幟,帶著滿心的失望和疲憊,獨自一人策馬出城,向南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尋找新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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