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假期
假期第三天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凍千秋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顧梓煌的家。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三天了。
在顧家住了三天，她已經開始習慣這裡的一切。
習慣柔軟的大床，習慣陽光灑滿的房間，習慣每天早上聽到樓下傳來的飯菜香，習慣看到顧梓煌坐在餐桌前等她一起吃早餐。
還有葉阿姨。
葉阿姨對她真的很好，好到她有時候會想，如果自己有媽媽，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千秋，起床了嗎？」門外傳來葉秋璃溫柔的聲音。
「起了起了！」凍千秋連忙應聲，快速穿好衣服，打開門。
葉秋璃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她：「快去洗漱，早飯好了，今天有驚喜哦。」
驚喜？
凍千秋好奇地眨了眨眼，但還是乖乖去洗漱。
等她下樓時，看到客廳里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便裝的男人，身材修長，相貌英俊，面部線條極具稜角，他坐在沙發上，正和顧梓煌說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男人抬起頭，看向她。
那一瞬間，凍千秋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不是刻意的威壓，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氣質，仿佛他本就該站在高處。
但很快，那股壓力消失了。
男人笑了，笑容溫和，眼神慈祥。
「你就是千秋吧？」他站起身，溫和道：「我是梓煌的爸爸，顧憶輝。」
凍千秋愣住。
顧梓煌的爸爸？
她下意識看向顧梓煌，看到他點了點頭。
「叔叔好。」她連忙問好，有些緊張。
顧憶輝看著她，眼中帶著欣賞。
這就是兒子經常提起的那個女孩。
深藍色的長髮，深藍色的眼眸，粉嫩的小臉帶著一點點嬰兒肥，看起來乖巧可愛。
雖然有些緊張，但眼神清澈。
不錯的孩子。
「別緊張，在家裡不用拘束，叫我叔叔就好。」顧憶輝笑著說道。
「好、好的，叔叔。」
葉秋璃走過來，拉著凍千秋的手，說：「走，先吃早飯，吃完早飯，叔叔帶我們出去玩。」
出去玩？
凍千秋看向顧梓煌。
顧梓煌笑了笑，說：「嗯。」
……
早餐很豐盛，比平時還要豐盛。
凍千秋吃著飯，偷偷觀察著顧梓煌和顧憶輝。
叔叔和顧梓煌長得很像，都是那種很好看的人。
說話的時候，眼神很溫和，但偶爾會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她想起顧梓煌說過，他爸爸是軍人。
軍人……
難怪。
吃完飯，顧憶輝站起身，說：「走吧，今天帶你們去遊樂園。」
遊樂園？
凍千秋眼睛一亮。
她只在電視裡見過遊樂園，從來沒去過。
「真的可以去嗎？」她小聲問。
「當然，難得放假，好好玩一天。」顧憶輝笑道。
……
天斗城遊樂園，是聯邦最大的遊樂園之一。
占地廣闊，設施齊全，從旋轉木馬到過山車，從摩天輪到鬼屋，應有盡有。
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
顧憶輝買了票，四個人走進遊樂園。
凍千秋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看什麼都新鮮。
「那個是什麼？」
「旋轉木馬。」
「那個呢？」
「過山車。」
「那個那個！」
「摩天輪。」
顧梓煌耐心地一一解答。
「想玩什麼？」顧憶輝問。
凍千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有些眼花繚亂，啥都想玩。
「先玩旋轉木馬吧，那個適合小朋友。」葉秋璃笑著提議道。
四個人走向旋轉木馬。
凍千秋選了一匹白色的小馬，顧梓煌坐在她旁邊的一匹黑色小馬上。
音樂響起，木馬開始旋轉，一上一下地起伏。
凍千秋抓著扶手，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快樂。
她轉頭看向顧梓煌，發現他正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
「好玩嗎？」他問。
「嗯！」她用力點頭。
顧梓煌笑了笑，沒有說話。
旋轉木馬結束後，他們又去玩了碰碰車。
凍千秋第一次開車，雖然是碰碰車，但興奮得小臉通紅。
她開著車到處亂撞，撞到顧梓煌的時候笑得特別開心。
顧梓煌任由她撞，偶爾也反擊一下，逗得她咯咯直笑。
顧憶輝和葉秋璃在旁邊看著，眼中滿是笑意。
「梓煌很喜歡那孩子。」葉秋璃輕聲說。
顧憶輝點點頭，說道：「看得出來。」
「你覺得怎麼樣？」
顧憶輝想了想，說：「眼神乾淨，性格也好，雖然是孤兒，但能在這種環境下保持善良，不容易。」
葉秋璃笑了，道：「那你同意了？」
顧憶輝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揚，道：「同意什麼？」
葉秋璃笑而不語。
……
中午，他們在遊樂園的餐廳吃飯。
凍千秋玩了一上午，餓壞了，吃得特別香。
顧憶輝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複雜。
兒子喜歡的女孩，他當然會支持。
但作為父親，他考慮得更多。
這孩子的身世，真的只是孤兒那麼簡單嗎？
他見過太多人，直覺告訴他，凍千秋身上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壞的那種，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氣質。
不過，既然兒子喜歡，他也願意接受。
只要她真心對兒子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下午想玩什麼？」他問。
凍千秋想了想，道：「那個……過山車？」
她指了指窗外呼嘯而過的過山車。
顧憶輝笑了，道：「好，那就過山車。」
……
下午，他們玩了過山車、海盜船、大擺錘……
凍千秋從開始的興奮，到後來的腿軟，再到最後的「再來一次」，玩得不亦樂乎。
顧梓煌一直陪在她身邊，不管她想玩什麼，都陪著她。
傍晚時分，他們坐上了摩天輪。
小小的車廂緩緩上升，整個遊樂園盡收眼底。
夕陽西斜
凍千秋趴在窗邊，看著越來越小的景物，眼中滿是驚嘆。
「好美……」
顧梓煌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給那張粉嫩的小臉鍍上一層暖色。
深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金色的光芒，閃閃發亮。
他突然覺得，這一刻，真的很美。
「千秋。」他開口。
「嗯？」凍千秋轉頭看他。
顧梓煌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沒事。」
凍千秋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想說什麼，但還是笑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在小小的車廂里，在夕陽的餘暉中。
……
晚上，他們回家吃了晚飯。
凍千秋累壞了，吃完飯就困得睜不開眼。
葉秋璃帶她回房間，幫她蓋好被子。
「晚安，千秋。」
「晚安，阿姨。」
凍千秋閉上眼睛，很快進入夢鄉。
夢裡，她坐在摩天輪上，身邊是顧梓煌。
夕陽很美。
他笑得很溫柔。
……
樓下，客廳。
顧憶輝和葉秋璃坐在沙發上，顧梓煌坐在對面。
「兒子。」顧憶輝開口，道：「你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顧梓煌說。
「千秋呢？」
「也開心。」顧梓煌知道父親想問什麼，但假裝沒理解。
顧憶輝點點頭，道：「那就好。」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這次回來，能待一周，這一周，多陪陪你們。」
顧梓煌點點頭。
「對了。」顧憶輝想起什麼，說道：「紀洪那邊發來了消息，給你找到了幾個合適的第二魂靈。」
第二魂靈？
顧梓煌眼神微動。
他現在三十級極限，想要繼續提升，就需要給終焉鎖鏈附加第三魂環，也就是他實際上的第三魂環，因為終焉鎖鏈目前已經有兩個了。
「什麼樣的？」他問。
「千年魂靈，稀少罕見，品質都很高，不是虎類，也不是龍類，是按你要求的類型，等過兩天，我們去傳靈塔看看。」顧憶輝說道，雖然不知道兒子為什麼那麼排斥強大的龍族，但也沒問什麼。
顧梓煌點點頭。
他也想早點突破。
三十級的魂力，面對真正的敵人，還是不夠。
「那這幾天，先好好玩，難得爸爸回來，多陪陪他。」葉秋璃笑著說。
「好。」
……
接下來的幾天，顧憶輝帶著他們去了很多地方。
天斗城博物館，裡面陳列著從遠古到現代的珍貴文物。
凍千秋第一次看到這麼多歷史遺物，聽顧憶輝講解每件文物背後的故事，聽得津津有味。
天斗城風景區，有山有水，風景如畫。
他們爬山、划船、野餐，度過了一個悠閒的下午。
天斗城科技館，展示了聯邦最先進的科技成果。
凍千秋對魂導科技不太懂，但看那些會動的機器人、會發光的儀器，還是覺得很新奇。
每天晚上回家，她都累得倒頭就睡。
但每一天，都過得很開心。
因為有人陪著她。
有顧梓煌，有葉阿姨，還有那個看起來很嚴肅但其實很溫柔的顧叔叔。
她從來沒有這麼幸福過。
有時候，她會想，如果時間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
假期第五天晚上。
顧梓煌坐在房間裡，閉目修煉。
魂力在體內流轉，一圈又一圈，但始終無法突破三十級的瓶頸。
他知道，必須吸收新的魂環才行。
三十級到三十一級，是一個坎。
跨過去，就是真正的魂尊。
跨不過去，就永遠卡在這裡。
「終焉鎖鏈……」
他低聲自語，看向右臂上的黑色紋路。
那紋路在月光下隱隱發光，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可能是期待新的力量。
期待更強的自己。
「快了，再過兩天，就去傳靈塔。」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梓煌？」是凍千秋的聲音。
顧梓煌起身開門，看到凍千秋穿著睡衣，抱著枕頭，站在門口。
「怎麼了？」
「我……」凍千秋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睡不著。」
顧梓煌看著她，笑了笑。
「進來吧。」
凍千秋走進房間，坐在椅子上。
「怎麼了？」顧梓煌問。
「沒什麼……」凍千秋抱著枕頭，繼續說：「就是……太開心了，反而睡不著。」
顧梓煌笑了。
「開心不好嗎？」
「好，就是……有點不真實。」
她抬起頭，深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迷茫。
「我以前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沒有去過遊樂園，沒有去過博物館，沒有人和我一起玩，這幾天，就像做夢一樣。」凍千秋輕聲說道。
顧梓煌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知道她的過去。
知道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知道她現在沒有父母，知道她沒有享受過家庭的溫暖。
所以，他更想給她這些。
「不是夢，以後還會有很多。」顧梓煌溫柔的摸了摸千秋的頭。
凍千秋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梓煌。」她小聲說。
「嗯？」
「謝謝你。」
顧梓煌笑了，又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客氣。」
這一晚，凍千秋在顧梓煌的房間裡坐了很久。
聊了很多。
直到困得睜不開眼，才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躺在床上，她看著天花板，嘴角帶著笑。
不是夢。
他說，以後還會有很多。
真好。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凍千秋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顧梓煌的家。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三天了。
在顧家住了三天，她已經開始習慣這裡的一切。
習慣柔軟的大床，習慣陽光灑滿的房間，習慣每天早上聽到樓下傳來的飯菜香，習慣看到顧梓煌坐在餐桌前等她一起吃早餐。
還有葉阿姨。
葉阿姨對她真的很好，好到她有時候會想，如果自己有媽媽，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千秋，起床了嗎？」門外傳來葉秋璃溫柔的聲音。
「起了起了！」凍千秋連忙應聲，快速穿好衣服，打開門。
葉秋璃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她：「快去洗漱，早飯好了，今天有驚喜哦。」
驚喜？
凍千秋好奇地眨了眨眼，但還是乖乖去洗漱。
等她下樓時，看到客廳里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便裝的男人，身材修長，相貌英俊，面部線條極具稜角，他坐在沙發上，正和顧梓煌說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男人抬起頭，看向她。
那一瞬間，凍千秋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不是刻意的威壓，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氣質，仿佛他本就該站在高處。
但很快，那股壓力消失了。
男人笑了，笑容溫和，眼神慈祥。
「你就是千秋吧？」他站起身，溫和道：「我是梓煌的爸爸，顧憶輝。」
凍千秋愣住。
顧梓煌的爸爸？
她下意識看向顧梓煌，看到他點了點頭。
「叔叔好。」她連忙問好，有些緊張。
顧憶輝看著她，眼中帶著欣賞。
這就是兒子經常提起的那個女孩。
深藍色的長髮，深藍色的眼眸，粉嫩的小臉帶著一點點嬰兒肥，看起來乖巧可愛。
雖然有些緊張，但眼神清澈。
不錯的孩子。
「別緊張，在家裡不用拘束，叫我叔叔就好。」顧憶輝笑著說道。
「好、好的，叔叔。」
葉秋璃走過來，拉著凍千秋的手，說：「走，先吃早飯，吃完早飯，叔叔帶我們出去玩。」
出去玩？
凍千秋看向顧梓煌。
顧梓煌笑了笑，說：「嗯。」
……
早餐很豐盛，比平時還要豐盛。
凍千秋吃著飯，偷偷觀察著顧梓煌和顧憶輝。
叔叔和顧梓煌長得很像，都是那種很好看的人。
說話的時候，眼神很溫和，但偶爾會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她想起顧梓煌說過，他爸爸是軍人。
軍人……
難怪。
吃完飯，顧憶輝站起身，說：「走吧，今天帶你們去遊樂園。」
遊樂園？
凍千秋眼睛一亮。
她只在電視裡見過遊樂園，從來沒去過。
「真的可以去嗎？」她小聲問。
「當然，難得放假，好好玩一天。」顧憶輝笑道。
……
天斗城遊樂園，是聯邦最大的遊樂園之一。
占地廣闊，設施齊全，從旋轉木馬到過山車，從摩天輪到鬼屋，應有盡有。
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
顧憶輝買了票，四個人走進遊樂園。
凍千秋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看什麼都新鮮。
「那個是什麼？」
「旋轉木馬。」
「那個呢？」
「過山車。」
「那個那個！」
「摩天輪。」
顧梓煌耐心地一一解答。
「想玩什麼？」顧憶輝問。
凍千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有些眼花繚亂，啥都想玩。
「先玩旋轉木馬吧，那個適合小朋友。」葉秋璃笑著提議道。
四個人走向旋轉木馬。
凍千秋選了一匹白色的小馬，顧梓煌坐在她旁邊的一匹黑色小馬上。
音樂響起，木馬開始旋轉，一上一下地起伏。
凍千秋抓著扶手，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快樂。
她轉頭看向顧梓煌，發現他正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
「好玩嗎？」他問。
「嗯！」她用力點頭。
顧梓煌笑了笑，沒有說話。
旋轉木馬結束後，他們又去玩了碰碰車。
凍千秋第一次開車，雖然是碰碰車，但興奮得小臉通紅。
她開著車到處亂撞，撞到顧梓煌的時候笑得特別開心。
顧梓煌任由她撞，偶爾也反擊一下，逗得她咯咯直笑。
顧憶輝和葉秋璃在旁邊看著，眼中滿是笑意。
「梓煌很喜歡那孩子。」葉秋璃輕聲說。
顧憶輝點點頭，說道：「看得出來。」
「你覺得怎麼樣？」
顧憶輝想了想，說：「眼神乾淨，性格也好，雖然是孤兒，但能在這種環境下保持善良，不容易。」
葉秋璃笑了，道：「那你同意了？」
顧憶輝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揚，道：「同意什麼？」
葉秋璃笑而不語。
……
中午，他們在遊樂園的餐廳吃飯。
凍千秋玩了一上午，餓壞了，吃得特別香。
顧憶輝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複雜。
兒子喜歡的女孩，他當然會支持。
但作為父親，他考慮得更多。
這孩子的身世，真的只是孤兒那麼簡單嗎？
他見過太多人，直覺告訴他，凍千秋身上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壞的那種，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氣質。
不過，既然兒子喜歡，他也願意接受。
只要她真心對兒子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下午想玩什麼？」他問。
凍千秋想了想，道：「那個……過山車？」
她指了指窗外呼嘯而過的過山車。
顧憶輝笑了，道：「好，那就過山車。」
……
下午，他們玩了過山車、海盜船、大擺錘……
凍千秋從開始的興奮，到後來的腿軟，再到最後的「再來一次」，玩得不亦樂乎。
顧梓煌一直陪在她身邊，不管她想玩什麼，都陪著她。
傍晚時分，他們坐上了摩天輪。
小小的車廂緩緩上升，整個遊樂園盡收眼底。
夕陽西斜
凍千秋趴在窗邊，看著越來越小的景物，眼中滿是驚嘆。
「好美……」
顧梓煌站在她旁邊，看著她的側臉。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給那張粉嫩的小臉鍍上一層暖色。
深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金色的光芒，閃閃發亮。
他突然覺得，這一刻，真的很美。
「千秋。」他開口。
「嗯？」凍千秋轉頭看他。
顧梓煌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沒事。」
凍千秋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想說什麼，但還是笑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在小小的車廂里，在夕陽的餘暉中。
……
晚上，他們回家吃了晚飯。
凍千秋累壞了，吃完飯就困得睜不開眼。
葉秋璃帶她回房間，幫她蓋好被子。
「晚安，千秋。」
「晚安，阿姨。」
凍千秋閉上眼睛，很快進入夢鄉。
夢裡，她坐在摩天輪上，身邊是顧梓煌。
夕陽很美。
他笑得很溫柔。
……
樓下，客廳。
顧憶輝和葉秋璃坐在沙發上，顧梓煌坐在對面。
「兒子。」顧憶輝開口，道：「你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顧梓煌說。
「千秋呢？」
「也開心。」顧梓煌知道父親想問什麼，但假裝沒理解。
顧憶輝點點頭，道：「那就好。」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這次回來，能待一周，這一周，多陪陪你們。」
顧梓煌點點頭。
「對了。」顧憶輝想起什麼，說道：「紀洪那邊發來了消息，給你找到了幾個合適的第二魂靈。」
第二魂靈？
顧梓煌眼神微動。
他現在三十級極限，想要繼續提升，就需要給終焉鎖鏈附加第三魂環，也就是他實際上的第三魂環，因為終焉鎖鏈目前已經有兩個了。
「什麼樣的？」他問。
「千年魂靈，稀少罕見，品質都很高，不是虎類，也不是龍類，是按你要求的類型，等過兩天，我們去傳靈塔看看。」顧憶輝說道，雖然不知道兒子為什麼那麼排斥強大的龍族，但也沒問什麼。
顧梓煌點點頭。
他也想早點突破。
三十級的魂力，面對真正的敵人，還是不夠。
「那這幾天，先好好玩，難得爸爸回來，多陪陪他。」葉秋璃笑著說。
「好。」
……
接下來的幾天，顧憶輝帶著他們去了很多地方。
天斗城博物館，裡面陳列著從遠古到現代的珍貴文物。
凍千秋第一次看到這麼多歷史遺物，聽顧憶輝講解每件文物背後的故事，聽得津津有味。
天斗城風景區，有山有水，風景如畫。
他們爬山、划船、野餐，度過了一個悠閒的下午。
天斗城科技館，展示了聯邦最先進的科技成果。
凍千秋對魂導科技不太懂，但看那些會動的機器人、會發光的儀器，還是覺得很新奇。
每天晚上回家，她都累得倒頭就睡。
但每一天，都過得很開心。
因為有人陪著她。
有顧梓煌，有葉阿姨，還有那個看起來很嚴肅但其實很溫柔的顧叔叔。
她從來沒有這麼幸福過。
有時候，她會想，如果時間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
假期第五天晚上。
顧梓煌坐在房間裡，閉目修煉。
魂力在體內流轉，一圈又一圈，但始終無法突破三十級的瓶頸。
他知道，必須吸收新的魂環才行。
三十級到三十一級，是一個坎。
跨過去，就是真正的魂尊。
跨不過去，就永遠卡在這裡。
「終焉鎖鏈……」
他低聲自語，看向右臂上的黑色紋路。
那紋路在月光下隱隱發光，仿佛在期待著什麼。
可能是期待新的力量。
期待更強的自己。
「快了，再過兩天，就去傳靈塔。」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梓煌？」是凍千秋的聲音。
顧梓煌起身開門，看到凍千秋穿著睡衣，抱著枕頭，站在門口。
「怎麼了？」
「我……」凍千秋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睡不著。」
顧梓煌看著她，笑了笑。
「進來吧。」
凍千秋走進房間，坐在椅子上。
「怎麼了？」顧梓煌問。
「沒什麼……」凍千秋抱著枕頭，繼續說：「就是……太開心了，反而睡不著。」
顧梓煌笑了。
「開心不好嗎？」
「好，就是……有點不真實。」
她抬起頭，深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迷茫。
「我以前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沒有去過遊樂園，沒有去過博物館，沒有人和我一起玩，這幾天，就像做夢一樣。」凍千秋輕聲說道。
顧梓煌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知道她的過去。
知道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知道她現在沒有父母，知道她沒有享受過家庭的溫暖。
所以，他更想給她這些。
「不是夢，以後還會有很多。」顧梓煌溫柔的摸了摸千秋的頭。
凍千秋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
「梓煌。」她小聲說。
「嗯？」
「謝謝你。」
顧梓煌笑了，又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客氣。」
這一晚，凍千秋在顧梓煌的房間裡坐了很久。
聊了很多。
直到困得睜不開眼，才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躺在床上，她看著天花板，嘴角帶著笑。
不是夢。
他說，以後還會有很多。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