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升靈台（三）
顧梓煌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巨大黑影，銀色的眼眸平靜如水。
五米高的身軀，覆蓋著冰晶般的白色毛髮，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顫。
它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小不點，眼中滿是不屑。
一個小小的人類，也敢攔它的路？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響起，狂風撲面而來。
顧梓煌紋絲不動。
起源鎖鏈在他身邊遊走，金色的光芒在這片昏暗的森林中格外醒目。
千年冰熊王動了。
它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裹挾著恐怖的力道拍向顧梓煌！
這一掌，足以拍碎一塊巨石！
顧梓煌沒有硬接。
虛空瞳，時間延緩。
周圍的一切再次慢了下來，冰熊王的動作、飛濺的泥土、飄落的樹葉……全都變成慢動作。
顧梓煌輕鬆側身，躲過這致命一擊，同時金色鎖鏈如長槍般刺出——
「噗！」
鎖鏈前端的楔子刺入冰熊王的肩膀，但只刺入半寸，就被厚厚的皮毛卡住。
防禦力很強。
顧梓煌眉頭微挑，收回鎖鏈，同時向後躍開。
時間恢復正常。
冰熊王發現自己一掌落空，肩膀上還多了一個傷口，頓時暴怒。
「吼！！」
它身上亮起淡藍色的光芒，周圍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元素迅速凝結，化作無數冰錐，如暴雨般射向顧梓煌！
冰熊王的天賦能力·冰錐雨！
顧梓煌雙眼微眯。
虛空瞳，空間屏障。
一道無形的空間壁障在他身前展開，冰錐撞在上面，紛紛破碎，化作漫天冰屑。
但冰熊王的攻擊遠不止如此。
它趁著顧梓煌抵擋冰錐的瞬間，再次撲了上來！
巨大的熊掌拍下，帶著恐怖的力量。
顧梓煌這一次沒有躲。
他抬起左手，起源鎖鏈瞬間繃直，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
「轟！」
熊掌拍在鎖鏈上，巨大的衝擊力讓顧梓煌雙腳陷入地面半寸。
但他擋住了。
六歲的身體，擋住了五米高的千年魂獸全力一擊！
這一幕，讓升靈台外觀測的程玲和教導主任都愣住了。
「這力量……」教導主任喃喃道：「至少是魂尊級別！」
程玲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她知道顧梓煌隱藏了實力，但沒想到隱藏了這麼多。
一個六歲的魂尊？
前所未聞！
……
升靈台內
顧梓煌擋住冰熊王一擊，同時右手抬起。
虛空瞳，空間切割！
一道無形的空間刃從冰熊王身側划過，在它厚厚的皮毛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鮮血湧出，染紅了白色的毛髮。
冰熊王吃痛，後退幾步，看向顧梓煌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這個小小的人類，不好對付。
顧梓煌趁勝追擊。
金色鎖鏈化作漫天鞭影，從四面八方抽向冰熊王。
每一鞭都帶著恐怖的力量，抽得冰熊王皮開肉綻。
但千年魂獸畢竟是千年魂獸。
冰熊王怒吼一聲，身上再次亮起藍光。這一次，不是冰錐，而是——
冰甲！
一層厚厚的冰晶覆蓋在它身上，形成堅硬的護甲。
金色鎖鏈抽在上面，只留下淺淺的白痕，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顧梓煌眉頭一皺。
有點麻煩了。
冰熊王趁機撲上來，巨大的熊掌再次拍下。
這一次，它學聰明了，另一隻熊掌也從側面拍來，封死了顧梓煌所有退路。
雙掌合擊！
顧梓煌眼中銀光大盛。
虛空瞳，時間加速，作用於自身！
剎那間，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如鬼魅般從雙掌之間的縫隙穿了過去，同時金色鎖鏈纏繞上冰熊王的脖子，用力一拉！
冰熊王巨大的身體被帶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但它很快穩住身形，反手一掌拍向顧梓煌。
顧梓煌鬆開鎖鏈，再次閃避。
一人一熊，在這片森林中激烈交鋒。
顧梓煌的攻擊靈活多變，時間延緩、空間切割、空間屏障……各種能力輪番使用，打得冰熊王狼狽不堪。
但冰熊王的防禦實在太強，加上冰甲的保護，顧梓煌的攻擊只能造成輕傷，無法真正致命。
戰鬥陷入僵局。
……
遠處
凍千秋被龐青松拉著衣袖跑向出口，但跑著跑著，她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龐青松回頭。
凍千秋咬著嘴唇，深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掙扎。
「我要回去。」她說。
「什麼？！」龐青松瞪大了眼，說道：「那可是千年魂獸！你回去能做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凍千秋說道。
龐青松急了，道：「他說了讓我們先走！他那麼厲害，肯定沒事的！」
凍千秋搖搖頭。
「你不懂。」
她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跑去。
龐青松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林中，最終咬牙跺了跺腳，繼續朝出口跑去。
……
凍千秋拼命跑著。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飛速倒退的樹木。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但她知道，她不能讓顧梓煌一個人面對危險。
這四個月來，他一直在保護她。
現在，換她來保護他。
哪怕只是陪在他身邊。
終於，她看到了那道金色的光芒。
也看到了那頭巨大的冰熊王。
還有，那個在熊掌下險象環生的小小身影。
「顧梓煌！」
她大喊一聲，同時釋放武魂。
深藍色的寒氣擴散，那頭半透明的魔魂大白鯊虛影在她身邊遊動。
一圈黃色魂環升起，第一魂技，冰元素掌控！
數十道冰刃呼嘯而出，斬向冰熊王！
冰熊王正專心對付顧梓煌，突然被冰刃擊中後背，雖然沒有破開冰甲，但那股寒意還是激怒了它。
它轉過頭，血紅的眼睛盯上了凍千秋。
「吼——」
它放棄顧梓煌，朝凍千秋撲去！
「千秋！」
顧梓煌臉色一變，虛空瞳全力發動——
時間延緩！空間凝固！
但冰熊王體型太大，他的空間凝固只能困住它一瞬。
一瞬，也夠了。
金色鎖鏈如閃電般竄出，纏住凍千秋的腰，用力一拉，將她拉到身邊。
「你怎麼回來了？！」他的聲音罕見的有些急。
「我……」凍千秋看著他，眼眶微紅，語氣悶悶地說：「我擔心你。」
顧梓煌愣住了。
看著她那雙深藍色的眼眸，看著她眼中的擔憂和堅定，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傻丫頭。
「站在我身後。」他說。
「可是——」
「站在我身後。」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凍千秋乖乖站到他身後。
顧梓煌轉身，看向再次撲來的冰熊王。
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同時抬起。
起源鎖鏈，第二魂技。
聖陽之力！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爆發，那是極致之光的力量。
他的力量、速度、防禦，全部大幅提升！
這是雙翼聖陽蠍賦予他的第二魂技，雖然他現在只表現出一環，但三十級的魂力，足以支撐他使用這個魂技。
金色鎖鏈變得更加耀眼，仿佛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冰熊王撲到近前，巨大的熊掌拍下。
顧梓煌不閃不避，一拳轟出！
「轟！」
拳掌相交，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
這一次，冰熊王被震退了！
它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流血的前掌，又看看那個小小的身影，眼中終於浮現出恐懼。
這個人類，怎麼突然變強了這麼多？
顧梓煌不給它喘息的機會。
金色鎖鏈如游龍般竄出，這次不再是抽打，而是——
貫穿！
「噗！」
鎖鏈前端的楔子刺入冰熊王的胸口，透體而出！
冰熊王發出悽厲的慘叫，巨大的身體搖晃著，最終轟然倒地。
化作漫天光點，湧入顧梓煌和凍千秋體內。
顧梓煌收回武魂，微微喘息。
聖陽之力的消耗很大，以他現在的魂力，用不了幾次。
但他贏了。
憑藉起源鎖鏈和虛空瞳，他獨自斬殺了一頭千年魂獸。
身後，凍千秋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久久說不出話。
顧梓煌轉身，看著她，笑了。
「嚇到了？」
凍千秋回過神，用力搖頭。
然後，她衝上前，一把抱住他。
「嚇死我了！」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道：「以後不許這樣！」
顧梓煌愣住。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抱他。
感受著懷中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他心中一片柔軟。
「好。」
他輕聲說：「以後不這樣。」
兩人就這樣站著，在漫天的光點中，久久沒有分開。
……
升靈台外。
程玲看著這一幕，嘴角浮現出姨母笑。
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輕咳一聲：「那個……要不要提醒他們，考核快結束了？」
程玲擺擺手，道：「讓他們再待一會兒吧。」
教導主任無奈地笑了笑，沒有反對。
屏幕中，兩個小小的身影依然抱在一起。
周圍的魂獸早已逃散，森林一片寂靜。
只有漫天的光點，如雪花般飄落。
……
當顧梓煌和凍千秋退出升靈台時，已經是考核結束的時間。
睜開眼，摘下頭盔，周圍的同學們正興奮地討論著各自的成績。
「我們組拿了五百三十分！」
「才五百三？我們六百二！」
「切，我們七百！」
凍千秋坐起來，看向旁邊的顧梓煌。
他也正好看過來。
兩人對視，凍千秋臉微微一紅，移開目光。
剛才那一下，是她太衝動了。
但，她不後悔。
「成績出來了！」有同學喊道。
牆上的大屏幕亮起，顯示出所有人的積分排名。
第一名：顧梓煌、凍千秋——三千八百五十分！
第二名：七百三十分。
第三名：六百九十分。
……
巨大的差距，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千八百分？
這是什麼怪物？
龐青松看著那個數字，苦笑搖頭。
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實力。
程玲走到前面，微笑道：「期末考核結束，恭喜顧梓煌和凍千秋同學獲得第一名，下學期甲餐免費，另外顧梓煌同學額外獲得兩張初級升靈台通行證。」
「前十名的獎勵，下周發放。」
教室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羨慕的目光。
顧梓煌神色平靜，仿佛這一切理所當然。
凍千秋低著頭，耳根微微發紅。
她不是因為第一而害羞，而是因為——
剛才那個擁抱。
還有，他那句「以後不這樣」。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
放學後，兩人走在熟悉的路上。
「顧梓煌。」凍千秋突然開口。
「嗯？」
「你剛才……真的嚇到我了。」
顧梓煌轉頭看她，笑道：「所以呢？」
凍千秋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說：「所以以後，不許一個人冒險，要冒險，我們一起。」
顧梓煌看著她深藍色的眼眸，看著她眼中的認真和堅定。
「好。」他說。
凍千秋笑了，那是顧梓煌見過的最好看的笑容。
「拉鉤。」
她伸出小指。
顧梓煌愣了一下，也伸出小指。
兩隻小指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五米高的身軀，覆蓋著冰晶般的白色毛髮，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顫。
它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小不點，眼中滿是不屑。
一個小小的人類，也敢攔它的路？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響起，狂風撲面而來。
顧梓煌紋絲不動。
起源鎖鏈在他身邊遊走，金色的光芒在這片昏暗的森林中格外醒目。
千年冰熊王動了。
它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裹挾著恐怖的力道拍向顧梓煌！
這一掌，足以拍碎一塊巨石！
顧梓煌沒有硬接。
虛空瞳，時間延緩。
周圍的一切再次慢了下來，冰熊王的動作、飛濺的泥土、飄落的樹葉……全都變成慢動作。
顧梓煌輕鬆側身，躲過這致命一擊，同時金色鎖鏈如長槍般刺出——
「噗！」
鎖鏈前端的楔子刺入冰熊王的肩膀，但只刺入半寸，就被厚厚的皮毛卡住。
防禦力很強。
顧梓煌眉頭微挑，收回鎖鏈，同時向後躍開。
時間恢復正常。
冰熊王發現自己一掌落空，肩膀上還多了一個傷口，頓時暴怒。
「吼！！」
它身上亮起淡藍色的光芒，周圍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元素迅速凝結，化作無數冰錐，如暴雨般射向顧梓煌！
冰熊王的天賦能力·冰錐雨！
顧梓煌雙眼微眯。
虛空瞳，空間屏障。
一道無形的空間壁障在他身前展開，冰錐撞在上面，紛紛破碎，化作漫天冰屑。
但冰熊王的攻擊遠不止如此。
它趁著顧梓煌抵擋冰錐的瞬間，再次撲了上來！
巨大的熊掌拍下，帶著恐怖的力量。
顧梓煌這一次沒有躲。
他抬起左手，起源鎖鏈瞬間繃直，化作一面金色的盾牌。
「轟！」
熊掌拍在鎖鏈上，巨大的衝擊力讓顧梓煌雙腳陷入地面半寸。
但他擋住了。
六歲的身體，擋住了五米高的千年魂獸全力一擊！
這一幕，讓升靈台外觀測的程玲和教導主任都愣住了。
「這力量……」教導主任喃喃道：「至少是魂尊級別！」
程玲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她知道顧梓煌隱藏了實力，但沒想到隱藏了這麼多。
一個六歲的魂尊？
前所未聞！
……
升靈台內
顧梓煌擋住冰熊王一擊，同時右手抬起。
虛空瞳，空間切割！
一道無形的空間刃從冰熊王身側划過，在它厚厚的皮毛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鮮血湧出，染紅了白色的毛髮。
冰熊王吃痛，後退幾步，看向顧梓煌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這個小小的人類，不好對付。
顧梓煌趁勝追擊。
金色鎖鏈化作漫天鞭影，從四面八方抽向冰熊王。
每一鞭都帶著恐怖的力量，抽得冰熊王皮開肉綻。
但千年魂獸畢竟是千年魂獸。
冰熊王怒吼一聲，身上再次亮起藍光。這一次，不是冰錐，而是——
冰甲！
一層厚厚的冰晶覆蓋在它身上，形成堅硬的護甲。
金色鎖鏈抽在上面，只留下淺淺的白痕，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顧梓煌眉頭一皺。
有點麻煩了。
冰熊王趁機撲上來，巨大的熊掌再次拍下。
這一次，它學聰明了，另一隻熊掌也從側面拍來，封死了顧梓煌所有退路。
雙掌合擊！
顧梓煌眼中銀光大盛。
虛空瞳，時間加速，作用於自身！
剎那間，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如鬼魅般從雙掌之間的縫隙穿了過去，同時金色鎖鏈纏繞上冰熊王的脖子，用力一拉！
冰熊王巨大的身體被帶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但它很快穩住身形，反手一掌拍向顧梓煌。
顧梓煌鬆開鎖鏈，再次閃避。
一人一熊，在這片森林中激烈交鋒。
顧梓煌的攻擊靈活多變，時間延緩、空間切割、空間屏障……各種能力輪番使用，打得冰熊王狼狽不堪。
但冰熊王的防禦實在太強，加上冰甲的保護，顧梓煌的攻擊只能造成輕傷，無法真正致命。
戰鬥陷入僵局。
……
遠處
凍千秋被龐青松拉著衣袖跑向出口，但跑著跑著，她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龐青松回頭。
凍千秋咬著嘴唇，深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掙扎。
「我要回去。」她說。
「什麼？！」龐青松瞪大了眼，說道：「那可是千年魂獸！你回去能做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凍千秋說道。
龐青松急了，道：「他說了讓我們先走！他那麼厲害，肯定沒事的！」
凍千秋搖搖頭。
「你不懂。」
她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跑去。
龐青松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林中，最終咬牙跺了跺腳，繼續朝出口跑去。
……
凍千秋拼命跑著。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飛速倒退的樹木。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但她知道，她不能讓顧梓煌一個人面對危險。
這四個月來，他一直在保護她。
現在，換她來保護他。
哪怕只是陪在他身邊。
終於，她看到了那道金色的光芒。
也看到了那頭巨大的冰熊王。
還有，那個在熊掌下險象環生的小小身影。
「顧梓煌！」
她大喊一聲，同時釋放武魂。
深藍色的寒氣擴散，那頭半透明的魔魂大白鯊虛影在她身邊遊動。
一圈黃色魂環升起，第一魂技，冰元素掌控！
數十道冰刃呼嘯而出，斬向冰熊王！
冰熊王正專心對付顧梓煌，突然被冰刃擊中後背，雖然沒有破開冰甲，但那股寒意還是激怒了它。
它轉過頭，血紅的眼睛盯上了凍千秋。
「吼——」
它放棄顧梓煌，朝凍千秋撲去！
「千秋！」
顧梓煌臉色一變，虛空瞳全力發動——
時間延緩！空間凝固！
但冰熊王體型太大，他的空間凝固只能困住它一瞬。
一瞬，也夠了。
金色鎖鏈如閃電般竄出，纏住凍千秋的腰，用力一拉，將她拉到身邊。
「你怎麼回來了？！」他的聲音罕見的有些急。
「我……」凍千秋看著他，眼眶微紅，語氣悶悶地說：「我擔心你。」
顧梓煌愣住了。
看著她那雙深藍色的眼眸，看著她眼中的擔憂和堅定，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傻丫頭。
「站在我身後。」他說。
「可是——」
「站在我身後。」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凍千秋乖乖站到他身後。
顧梓煌轉身，看向再次撲來的冰熊王。
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同時抬起。
起源鎖鏈，第二魂技。
聖陽之力！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爆發，那是極致之光的力量。
他的力量、速度、防禦，全部大幅提升！
這是雙翼聖陽蠍賦予他的第二魂技，雖然他現在只表現出一環，但三十級的魂力，足以支撐他使用這個魂技。
金色鎖鏈變得更加耀眼，仿佛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冰熊王撲到近前，巨大的熊掌拍下。
顧梓煌不閃不避，一拳轟出！
「轟！」
拳掌相交，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
這一次，冰熊王被震退了！
它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流血的前掌，又看看那個小小的身影，眼中終於浮現出恐懼。
這個人類，怎麼突然變強了這麼多？
顧梓煌不給它喘息的機會。
金色鎖鏈如游龍般竄出，這次不再是抽打，而是——
貫穿！
「噗！」
鎖鏈前端的楔子刺入冰熊王的胸口，透體而出！
冰熊王發出悽厲的慘叫，巨大的身體搖晃著，最終轟然倒地。
化作漫天光點，湧入顧梓煌和凍千秋體內。
顧梓煌收回武魂，微微喘息。
聖陽之力的消耗很大，以他現在的魂力，用不了幾次。
但他贏了。
憑藉起源鎖鏈和虛空瞳，他獨自斬殺了一頭千年魂獸。
身後，凍千秋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久久說不出話。
顧梓煌轉身，看著她，笑了。
「嚇到了？」
凍千秋回過神，用力搖頭。
然後，她衝上前，一把抱住他。
「嚇死我了！」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道：「以後不許這樣！」
顧梓煌愣住。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抱他。
感受著懷中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他心中一片柔軟。
「好。」
他輕聲說：「以後不這樣。」
兩人就這樣站著，在漫天的光點中，久久沒有分開。
……
升靈台外。
程玲看著這一幕，嘴角浮現出姨母笑。
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輕咳一聲：「那個……要不要提醒他們，考核快結束了？」
程玲擺擺手，道：「讓他們再待一會兒吧。」
教導主任無奈地笑了笑，沒有反對。
屏幕中，兩個小小的身影依然抱在一起。
周圍的魂獸早已逃散，森林一片寂靜。
只有漫天的光點，如雪花般飄落。
……
當顧梓煌和凍千秋退出升靈台時，已經是考核結束的時間。
睜開眼，摘下頭盔，周圍的同學們正興奮地討論著各自的成績。
「我們組拿了五百三十分！」
「才五百三？我們六百二！」
「切，我們七百！」
凍千秋坐起來，看向旁邊的顧梓煌。
他也正好看過來。
兩人對視，凍千秋臉微微一紅，移開目光。
剛才那一下，是她太衝動了。
但，她不後悔。
「成績出來了！」有同學喊道。
牆上的大屏幕亮起，顯示出所有人的積分排名。
第一名：顧梓煌、凍千秋——三千八百五十分！
第二名：七百三十分。
第三名：六百九十分。
……
巨大的差距，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千八百分？
這是什麼怪物？
龐青松看著那個數字，苦笑搖頭。
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實力。
程玲走到前面，微笑道：「期末考核結束，恭喜顧梓煌和凍千秋同學獲得第一名，下學期甲餐免費，另外顧梓煌同學額外獲得兩張初級升靈台通行證。」
「前十名的獎勵，下周發放。」
教室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羨慕的目光。
顧梓煌神色平靜，仿佛這一切理所當然。
凍千秋低著頭，耳根微微發紅。
她不是因為第一而害羞，而是因為——
剛才那個擁抱。
還有，他那句「以後不這樣」。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
放學後，兩人走在熟悉的路上。
「顧梓煌。」凍千秋突然開口。
「嗯？」
「你剛才……真的嚇到我了。」
顧梓煌轉頭看她，笑道：「所以呢？」
凍千秋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說：「所以以後，不許一個人冒險，要冒險，我們一起。」
顧梓煌看著她深藍色的眼眸，看著她眼中的認真和堅定。
「好。」他說。
凍千秋笑了，那是顧梓煌見過的最好看的笑容。
「拉鉤。」
她伸出小指。
顧梓煌愣了一下，也伸出小指。
兩隻小指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