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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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宋金枝甜甜地喚出那兩個字,謝禛渾身一震,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宋金枝,以為自己方才幻聽了。

  半晌,他才訥道:「你……你方才喚我什麼?」

  「父王啊!」

  宋金枝毫不猶豫地,再一次用清脆的嗓音,果斷乾脆地喚了他一聲。

  她並不害怕謝禛,從小就不怕。

  即便謝禛每次盯著她的眼神,都有一種想要將她搶走的感覺,但這個姓謝的伯伯經常會給她買好吃的,還會幫她揍欺負自己的混小子謝懷瑾,所以她經常盼著謝禛能回來。

  謝禛這輩子,可以說做夢都想要個女兒。

  可偏偏,自己一共有四個兒子,還都是不讓人省心的混小子,一個比一個難搞。

  和在北疆的那三個性格迥異的魔頭比起來,謝懷瑾還算是比較省心的了,至少還有本事能娶到宋金枝這麼乖的媳婦,一想到這事兒,謝禛便覺得春風得意,半夜做夢都要笑醒。

  畢竟,當年他就一直十分眼饞靖安侯能收養一個宋金枝這樣的女兒,每每瞧見宋泓抱著女兒炫耀時,他都恨不得把她搶過來自己養,但又捨不得帶著玉雪可愛的她去被北疆風吹日曬,這才只能作罷。

  如今,聽到一直想搶來當閨女的女娃兒,在這一刻甜甜地喚出了他夢寐以求的稱呼,謝禛內心百感交集,感動得老淚縱橫。

  他抬手用自己的衣袖抹了把眼角的淚花,然後顫抖著伸出左手,輕柔地碰了碰宋金枝的頭髮,仿佛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瓷器。

  「誒,誒!父王在呢,往後枝枝你就是本王的閨女……親閨女!」

  宋金枝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做了兒媳婦的本分,竟讓謝禛這威風凜凜、霸氣無比的八尺男兒感動落淚,一時間反倒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她不說話,一旁的靖安侯宋泓卻是看不下去了,生怕自己如今僅剩唯一的女兒被別人搶走。

  他立刻上前一把扶起了謝禛,開始和他商議起了離開京城之後的諸多事情……

  宋金枝和謝懷瑾則是被送到了喜殿之內。

  整個寢殿都布滿了紅色的喜字綢帶,所有的擺設都極其講究,床榻上鋪了上好的流光緞面繡金褥子,極盡貴氣與奢華。

  「王妃,可要用合卺酒?」

  王府的嬤嬤很是和顏悅色,不敢擅自做主,端著合卺酒杯詢問宋金枝的意見。

  「不用,將他脫去外袍放在榻上你們便出去吧。」

  宋金枝本來也沒打算和謝懷瑾有夫妻之實,正好他睡死過去,反倒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尷尬。

  「是,那奴婢們就先退下了,奴婢就候在門外,您有任何吩咐,喚一聲即可。」

  主事兒的嬤嬤一個眼神,其餘在喜殿內候著的下人們便全都如魚貫出,很快便殿內便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榻上謝懷瑾平穩的呼吸聲。

  折騰了一整天,宋金枝又累又餓。

  她坐在圓桌旁,拿起筷子便開始吃起了鎮北王府給她準備的吃食,她也真的是餓壞了,才會覺得這些吃食十分美味,她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又覺得光是吃東西不夠過癮,便直接拿起桌上的合卺酒喝了起來。

  今日大婚,宋金枝原本就有預料,謝長淵極有可能會搞事,讓她成不了婚事。

  可她沒想到,謝長淵自己不出面,卻利用宋淑儀來鬧事!

  想到方才宋淑儀被嚇得失禁癱軟的樣子,宋金枝雖然覺得稍稍解氣,但心中仍舊覺著有些不快,畢竟,真正的幕後主使毫髮未損,且他明顯不在乎宋淑儀的死活。

  不過,鎮北王謝禛的實力之強,確實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宋金枝有些想不明白,既然鎮北王如此之強,前世怎麼會在戰場上突然過世?

  若是她重生後的那一場夢境為真,那麼鎮北王當即有可能是詐死,而且那個推翻了謝長淵的金面男子,極有可能與他有關。

  不過,宋金枝可以確定,那個金面男子並不是謝禛,因為那雙眼睛太年輕了,而且那眼神,明顯和沉穩內斂暗藏鋒芒的謝禛不同。

  那人的眼神……像極了一片荒漠。

  只可惜前世宋金枝死得太早了,並且,那場夢實在太短了,她沒能看到更多畫面,得到更多的消息,甚至連金面人的真容都不曾見到。


  若是……

  若是見到了呢?

  吃飽喝足後,宋金枝的身體逐漸熱了起來,臉頰泛起一抹酡紅,腦子開始暈暈乎乎,思緒開始飄散混亂。

  她半眯著眼,嘴裡喃喃地說著醉話,道:「若是知道你是誰……也許……我就等著你……就不嫁給謝懷瑾了……」

  剛說完這話,宋金枝便後悔了。

  仔細想想,好像也不對。

  她又不知道那個金面人有沒有家室,長得如何,性格如何,是不是可信任之人。

  難道只是因為他未來會對付謝長淵,自己便要和他在一起嗎?

  那似乎也沒什麼意義。

  至少,她很了解謝懷瑾,也很信任謝懷瑾,而且,這個世上沒有人會比謝懷瑾更了解她了……

  想到這裡,宋金枝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還是更想嫁給謝懷瑾。

  至於那個金面人,若是未來出現了,她或許可以拉攏一二,畢竟他是一個有實力有權勢的人,和他打好關係,往後她和謝懷瑾日子也能好過一點,至少不用擔心再被謝長淵謀害。

  只是這些話,宋金枝直接就在心裡想完了,自然不會說出口了。

  合卺酒似乎宋金枝比尋常喝過的酒要更烈幾分,她熱得開始脫衣裳,等脫得差不多了,便搖搖晃晃地爬上了床榻。

  她這會兒權當自己還在家裡,也沒注意榻上躺著的人,直接光溜溜地鑽進了被窩裡,枕著某人的胳膊便睡了過去。

  宋金枝睡覺的時候,總喜歡抱著什麼。

  以前徐如意身體不好,經常睡不著,手腳冰涼,宋金枝便總是纏著徐如意要和她一起睡,其實是為了給她暖被窩,暖手腳。

  宋金枝在雪地大病一場後,便被各種名貴藥材養得體質很好,所以後來變得一點都不怕冷,手上腳上永遠都是熱熱的。

  那時候,徐如意便說她就像個小暖爐一樣,但用起來卻比小暖爐舒服多了。

  此刻醉得迷迷糊糊的宋金枝,即便知道身睡著個人,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反而十分習慣地抱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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