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準備去京北參加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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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知道季昂『死』了,並因此謀劃了什麼。

  叫她回來可能是需要她配合,也可能只是告知,免得事到臨頭她出來搗亂。

  可季昂又不是真的死了。

  宋長江謀劃的東西若是只利己,那麼最差的結果也只是落空。

  若是損人利己,必定是要栽跟頭的。

  阮錚腦袋迅速轉了一圈,開始權衡此刻跟宋家撇清關係的利弊。

  宋家對她沒有任何養育的恩情,她也不想被宋家拖累,一拍兩散是最好的選擇。

  可宋家屬於她的那份資產,還沒有完全拿到手,而且此刻撇清關係,在季昂執行秘密任務不得不『死』的這段時期,她就徹底失去庇佑了。

  即便是拉大旗作虎皮,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所以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等季昂即將回歸,她再尋個由頭聲明斷絕關係,並在此之前,將能撈到手的東西全部撈到手。

  阮錚打定主意,瞬間冷了臉色。

  「劉女士,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一個軍屬,一個副師長夫人,竟然帶頭宣揚封建迷信,復辟封建主義思想,你是要幹嘛?造反嗎?」

  「而且你知道你詛咒的人是誰嗎?」

  「即便再恨我,也不該詛咒飛行員!每一位飛行員都是國家的寶藏,豈容你當成口舌之爭下的犧牲品!」

  劉香琴說出那話立刻就後悔了。

  她身份敏感,說敏感的話容易被人揪辮子。

  好在也沒有旁人,權當沒說過就算了。

  但阮錚不斷往她身上疊加黑鍋,還大聲吆喝,簡直就是衝著讓她被教育被改造去的,剛上線的理智再次瓦解。

  「阮錚,我說的哪一句不是事實!」

  「我好好的家被你鬧得散了一半,季昂那麼好的青年也被你鬧死,你該問的不是我說了什麼,而是死的怎麼不是你!」

  阮錚冷著臉頓了一下,問,「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季昂死了?」

  「不是他還有誰?」

  「所以你的意思,我的丈夫不是為國捐軀,而是被我剋死的?」

  劉香琴一噎。

  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一個軍人如果是為國捐軀,至少能庇蔭三代人。

  季昂沒有後代,那麼好處很可能落在阮錚身上,阮錚再惠利給老宋,這是他們叫阮錚回來的原因。

  可若是被剋死,什麼功勳都撈不到,甚至還可能被追責...

  這事就大了。

  她不敢接話,宋長江也總算走了過來。

  他一聽劉香琴又開始情緒化,就想過來阻止。

  但鄭修傑攔了下。

  他瞬間明白鄭修傑的心思,也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他是聰明人,從不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既然鄭修傑有心,他願意成全他。

  至於劉香琴的話會造成的影響無非就是批評教育,還影響不到他。

  所以他等到劉香琴被噎得說不出話,才走了出來。

  劉香琴完全不知道丈夫的心思,還以為他是來拯救她的,滿臉感動。

  宋長江拍了拍她的肩,先讓警衛員回去,再面向阮錚。

  「小錚,別跟你媽犟了,她也是聽到消息太震驚太擔心你才會說那些話。」

  「先進來吧,外面冷。」

  「進來也跟你說說季昂的情況。」

  阮錚頓了一下,率先走進房門。

  既然還想撈東西,就得知道他們的打算,才能見機獅子大開口...

  走到客廳,她找了個離鄭修傑最遠的地方坐下,全程沒有正眼看鄭修傑一眼。

  鄭修傑心口一鈍,指尖掐入掌心。

  宋長江和劉香琴也入座後,宋長江道,「我得到確切消息,季昂的確犧牲了,部隊已經開始製作烈士功勳章。」

  阮錚反駁,「就不能是你的消息錯了?就不能是同名同姓的人?」

  「消息來源不會有錯,功勳章製作需要部隊番號和標識牌,也不是同名同姓。」

  宋長江嘆息一聲,「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作為軍屬,本來就要時刻準備著愛人受傷甚至死亡。」

  「作為烈士遺孀,你得堅強,不能丟了氣節,當然,我跟你媽也會一直陪著你。」

  宋長江頓了一下,等阮錚消化。

  等她消化得差不多了才繼續,「你跟季昂雖然領了結婚證但少有人知道,骨灰和功勳章大概會送到京北,你現在先跟單位請假,我和你媽帶你去京北送他最後一程。」

  宋長江沒有再多說。

  但阮錚明白了。

  這是要利用季昂的葬禮結交季家人,為他自己的官路鋪路!

  真敢想啊。

  生前都沒結交上,死後如何結交?

  拿她獻祭,讓她為季昂守一輩子,還是有什麼更惡毒的招數?

  阮錚內心冷笑,宋家人在惡毒方面,從不會叫人失望。

  那麼,也別怪她獅子大開口。

  她瞥了一眼鄭修傑,淡著一張臉,道,「咱們現在說的是家事,還關係到我的丈夫,前夫在場不太合適吧。」

  主要是鄭修傑在場,影響她發揮。

  鄭修傑給手心都掐爛了,但他如今的身份尷尬,的確不太適合繼續留下,便主動告辭。

  劉香琴起身,將人送到門口。

  等客廳只剩他們一家三口後,阮錚開口,「向陽街的房子我去看了,年久失修空間又小,街坊鄰居也都是普通的工人階層,沒有誰是特別出挑的。」

  「當然,那房子跟我目前的身份十分契合。」

  「但我若是烈士遺孀呢,若我成了家裡沒有男人撐腰的寡婦呢?你們猜我繼續住在那裡會有什麼後果?」

  「會門庭若市,會有無數男人趨之若鶩,想吃我的絕戶。」

  「我守不住,季家的人脈關係就會徹底斷掉,我守得住,也會有投鼠忌器,以各種方式毀了我的名聲,讓我不得不下嫁的人。」

  劉香琴覺得阮錚又在搞事。

  她一個嫁了兩任丈夫的寡婦,長得不好,文化不高,根本不會有人多瞧她一眼,還門庭若市。

  她以為她是宋瑤那種香餑餑嗎?

  真夠不要臉的。

  宋長江可不這樣認為。

  他是男人,知道男人們的劣根性。

  如果眼前放著一個登天梯,大多數男人會選擇登天梯而不是吃苦耐勞去博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鄭修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自從跟阮錚離婚,鄭建國不是沒有給他安排對象,但他一個都看不上。

  不是他眼光多高,而是他殘了腿。

  從前追在他後面的大院姑娘全都避之不及,普通家庭里的姑娘也會諸多權衡,挑來挑去只能挑一些窮苦家庭出身的姑娘。

  那些姑娘都有一個特性,無知、粗魯,比阮錚還要不如。

  阮錚經歷過生死雖然嘴毒了些,任性了些,但她有體面的工作不俗的家世,是鄭修傑能娶到的最體面的人。

  所以他今天才會出現在家裡。

  宋長江也相信,如果放任阮錚住在向陽街,她的門前一定全是是非。

  可阮錚的套路他已經知道,還沒得到任何好處之前,他不想付出更多。

  「你可以一直住在大院,沒人敢打你主意。」說完又嘆息一聲,「你剛回來時,咱們之間生疏,的確做了些讓你傷心的事,但父母子女間哪有隔夜仇,為了讓你更有安全感,宋瑤的工作給了你,還下了鄉,能不能回來都難說。」

  「你可能覺得這是應該的,可宋瑤畢竟被我們當親閨女養了十八年,是有感情的,為你做到這個地步,我們付出了很多心理上的代價。」

  「讓我住大院,你們真這麼想嗎?」阮錚掃了劉香琴一眼,「不嫌我將家裡鬧得雞飛狗跳了?」

  劉香琴下意識擰眉。

  她覺得讓阮錚回來,她得早死十年。

  可宋長江擺明了不想在這事上退讓,她也只能附和,「家裡都沒有你的眼中釘肉中刺了,你還要鬧什麼?」


  「行,那就先這麼說,確定什麼時候去京北,你派人給我送個信,我到時候再請假。」

  不讓宋長江嘗一點甜頭,他可能不會往外面吐東西了。

  不過無妨。

  等去了京北,能不能搭上季家,能搭到什麼程度可都要她說了算。

  到那時,巨大的利益在前面吊著,她不信宋長江不鬆口。

  等他鬆了口,她就只收東西不辦事,氣死他個老登!

  阮錚離開大院回了向陽街。

  耽誤了一會兒時間,阮錚到的時候,楊秀珍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了。

  不過見到阮錚,她沒有半點埋怨,甚至主動去握她的手,看涼不涼。

  看看。

  這才是親媽。

  劉香琴那算什麼啊,跟個瘋狗似的,見面就想咬人...

  母女倆開開心心的開門回家,又迅速洗漱躺在床上。

  被褥是阮錚現代家裡用的,因為這邊的雙人床只有一米五,她一米八的席夢思床墊沒辦法用,只能多鋪兩條棉被。

  鋪得軟軟的,母女倆才躺下開始閒聊。

  阮錚說了系統,也說了這次在深市遇到的事,並拿出獎狀給楊秀珍看。

  楊秀珍很不贊同,第一次嚴肅地交代,「以後這種是你別參與,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虛名都是點綴,要不要都不會影響生活。」

  「我又不是為了榮譽才救人,是救完人才跟對方要了一個,不要白不要嘛。」

  「救人也不許去。」

  「哎呀,我有系統托底的,要不然我才不去。」

  系統:?

  它什麼時候給阮錚托底了?

  數據跑了一圈,系統想起當初阮錚問它有沒有保命手段。

  它說保命手段都需要上億積分。

  後來阮錚沒了動作,它以為她放棄了,沒成想竟然是在賭!

  她賭它不想讓她死,所以不管積分多少,它都會想辦法先保住她的命。

  當初若是撒個慌,說完全沒有保命手段,她可能就不去涉險了。

  說來說去,還是想白嫖!

  好奸詐一宿主,系統甩著黃瓜條十分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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