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臨別之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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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不太好吧。

  季昂壓了壓唇,道,「警衛員一會兒就回來了。」

  阮錚不解,「打個啵能打多久,你是準備啵到明天嗎?」

  季昂:「......」

  莫名其妙的對話,莫名其妙的沉默。

  而後兩人笑作一團,縈繞在頭頂的尷尬也跟著消失。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回過神時,兩人抱在一起倒在了單人床上。

  季昂聞著陌生的、獨屬於愛人的氣息,喉結微滾。

  片刻後他問,「那還啵嗎?」

  阮錚抬眼。

  放大的俊臉更具視覺衝擊,她咽了咽口水,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貼了上去。

  合法的。

  又是臨別之際。

  打個啵不過分吧。

  只是。

  溫軟的唇瓣相觸,陌生的情愫在胸口盪開,盪得人心神俱顫,有點欲罷不能...

  嘟嘟嘟——

  房門被敲響。

  忘我的兩人迅速分開,並欲蓋彌彰地理理頭,擦擦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彼此。

  片刻後,房門再次被敲響,季昂起身去開門。

  房門只開了一條縫,縫隙的寬度堪堪能通過一個飯盒。

  警衛員覺得奇怪,又不想打探領導隱私,遞完飯盒立刻回了隔壁,全程連眼都沒有抬。

  否則的話,他會發現。

  他們英姿颯爽、英明神武的副團長,此刻像是煮熟的蝦仁,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黏糊和可愛...

  不過也因此,警衛員救了自己一命。

  否則被季昂發現,難保不會讓他頂著寒風出去跑圈。

  回到房間。

  阮錚已經調整好,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

  只是雙腿併攏,脊背挺直,有種以往見不到的乖順。

  季昂瞧著,知道她在緊張,心裡柔軟得不行。

  一邊將飯菜擺在書桌上,季昂一邊開玩笑,「這麼乖呀。」

  「什麼乖?」阮錚沒有反應過來。

  「坐姿乖,等飯的感覺也乖,但我還是更喜歡你張牙舞爪的樣子。」

  「......」阮錚瞬間無語,並賞了季昂一個白眼。

  文化人哪裡能說張牙舞爪,應該說她舌戰群儒,不戰而屈人之兵。

  懶得搭理季昂,將視線放到了書桌上。

  一個滷牛肉,一個醋溜白菜,一個酸辣肚絲湯,還有一隻燒雞。

  主食是大白饅頭。

  很豐盛的晚飯。

  阮錚看著燒雞,莫名其妙笑起來。

  這一笑,也忘了季昂說她張牙舞爪的事,「你還真讓人買了燒雞啊。」

  「嗯,說了要給我夾。」

  「行,給你夾!」

  阮錚洗了手,從燒雞上撕下來一個雞腿,然後用筷子夾著遞給季昂。

  季昂用筷子接過去,道謝:「謝謝。」

  阮錚又撕下另外一個,撕咬一口才道,「不客氣,你應得的。」

  純手工製作的燒雞,比後世半預製品製作的燒雞味道要好一些。

  也可能是環境不同,心境不同而產生的錯覺。

  不過阮錚並不討厭。

  季昂明顯沒有理解『加雞腿』的具體含義。

  但他願意陪她實現這個過程,這讓阮錚感覺熨帖。

  如果他能一直這樣,她會很期待接下來的相處,並不介意在合適的時機給他點甜頭。

  吃完飯,季昂送阮錚回大院。

  年輕男女又新婚,住在一起太危險。

  而且阮錚剛入職,季昂又沒準備計生用品,萬一中標就不好玩了。

  當然,阮錚背包里有,可拿出來實在不好解釋。


  總不能說,她領完證特意去百貨大樓買的,那也太不矜持了...

  車子停在家門口,阮錚想開車門,被季昂握住手腕拽了一下。

  阮錚停下動作看他,季昂輕咳一聲,讓警衛員下車。

  警衛員收到命令乾脆利落地下車,並為了保住狗命快跑半分鐘離車子遠遠的。

  阮錚覺著好笑,忍不住道:「你的兵還挺好玩。」

  「不管他。」

  季昂瞥了一眼車外,繼續道:「我回去之後,你若遇到麻煩就去槐縣公安局找安江,他是我戰友,會幫你處理。」

  「向陽街的房子我去看了,位置不太好,但周邊鄰居還算和善,不想住大院也能住過去,但上下班最好找人一起。」

  說著遞過去一個信封,繼續。

  「信封里是我找人換的自行車票,有空去買輛自行車,上下班方便些,我的部隊番號和電話也放進去了,有事可以給我寫信或者打電話。」

  阮錚微笑著聽完,忍不住揶揄:「感覺像是老父親在給遠行的孩子交代注意事項。」

  可明明要遠行的是他自己。

  季昂一噎,「我也沒那麼老吧。」

  阮錚接過信封攤手,「你不懂,那是一種感覺。」

  爹繫戀人的感覺。

  但這麼前衛的稱呼,季昂可能接受不了,她便沒說。

  只是讓他放寬心,「放心好了,你見過我的戰鬥力,沒人能輕易在我身上討到便宜。」

  季昂沒有追著自己老不老的問題問,而是順著阮錚的話道,「但人在戰鬥的時候會很累,我是軍人,我有發言權,如果可以,沒有人會想作戰。」

  而且她的敵人還是親人,不能一擊致命,也不能全心全意地恨。

  只能在日復一日的軟刀子裡掙扎求生。

  想想就心疼。

  他是副團,有讓家人隨軍的資格。

  有那麼一刻,你要不要隨軍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可阮錚明顯有自己的規劃。

  他不想打亂她的規劃,只能儘量幫她安排,「要不然還是搬出來吧,我讓安江找人儘快將房子翻修好。」

  阮錚明白季昂的意思。

  雖然她不會因為劉香琴的言語攻擊感到疼痛,但那些攻擊卻實實在在砸在了她身上。

  他在心疼她。

  哎。

  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心疼女人,也會很麻煩啊!

  久不吭聲的系統突然詐屍,在阮錚腦子裡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句,【你慘了,你墜入愛河了!】

  【滾,你才墜入愛河了,你盼我點好。】

  【我是說季昂墜入愛河了。】

  系統被阮錚打擊專門研究了一下劇情,所以它知道季昂的結局,【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年裡,能讓他體驗情愛,也算功德一件,宿主加油。】

  宿主大無語。

  但宿主也不太認同系統的話。

  季昂一看就是責任心很強的人。

  娶了妻,自然會全身心地對待妻子,這種全心全意就很容易讓人產生陷入情愛的錯覺。

  不過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時此刻。

  她是他的妻,她在被他全心全意地對待著。

  「我知道了,我會搬出來住,平時也儘量減少與他們的接觸。」

  「我會好好愛自己,凡事以自己為先,儘可能地享受我已經不多的青蔥歲月。」

  「有了麻煩事我也不會逞強,會找你的戰友幫忙,幫不上就給你打電話,即便你做不了什麼,也讓你在精神上幫我分擔些。」

  「還有最後一條,很重要的一條。」阮錚看向季昂,鄭重道:「注意安全,我在家裡等你。」

  阮錚擁有兩世的經歷,她太冷靜,也太清醒。

  讓她立刻愛上一個紙片人,並干涉他的命運,她做不到。

  關鍵是她也不清楚季昂犧牲的具體時間。

  原著小說中,關於他的筆墨非常少,只在主角團的回憶中偶爾出現,她想干涉也無從下手。


  總不能胡攪蠻纏,讓他這一年的時間都不出任務,老老實實待在部隊,或者乾脆休假回家。

  就算季昂同意,部隊領導也不會同意。

  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季昂走後,縈繞在阮錚身上的那股黏糊勁兒也消失了,開始專心搞事業。

  但天不遂人願。

  這天培訓剛結束,阮錚就在鐵路局門口撞見了鄭修傑。

  想假裝沒看見,但有葉文濤這個智障打配合,直接給她堵到了鄭修傑跟前。

  阮錚抱胸看著兩人,忍不住諷刺:「有種怎麼不在季昂還在的時候來找我?」

  葉文濤跟鄭修傑均是一噎。

  那季昂一看就不好惹,誰腦抽了當著他的面堵他媳婦啊...

  阮錚猜出兩人的心思,冷笑一聲,「所以欺軟怕硬,等硬的走了才來欺負我這軟的留守婦女,算什麼好漢!」

  「你算什麼留守婦女...」葉文濤小聲嘀咕,「你是鋼鐵女俠,嘴裡說出的不是話,是鋼針,一針就能給人斃命。」

  想到什麼,他繼續絮叨:「你說你有這本事怎麼不上戰場去,噼里啪啦一頓說,敵人全部中針身亡,能給國家省不少槍枝彈藥。」

  阮錚踹了葉文濤一腳,「我覺得能行,到時候咱倆一起上戰場,我負責往敵人身上扎針,你負責用臉皮當盾,替我軍抵擋敵方戰火。」

  「那咋成,我臉還不得讓對方轟爛!」說完這話,反應過來對方罵他臉皮厚,瞬間漲紅了臉。

  「你臉皮才厚,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厚的臉皮。」

  明明就是個鄉下土妞。

  來到城裡不僅又爭又搶,還結婚離婚又短時間再婚,這也就罷了,在外面張口閉口喊老公。

  也不嫌臊的慌。

  關鍵是,那嘴就跟機關槍一樣。

  說話又快又毒,真是絕了。

  他活這麼久,都沒見過阮錚這樣的女人。

  但回頭想想,這樣的女人要來幹嘛,放在家裡給自己找氣受嗎?

  葉文濤實在不理解,鄭修傑今天來找阮錚的用意,於是默默閉上嘴,看向了鄭修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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