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已婚男人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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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安甯和傅斯珩的婚期定在了芳菲四月。

  年後鉑築這邊穩步推進,孟安甯每天照常上班,一切都在往正軌上走。倒是傅斯珩肉眼可見地比年前忙了,恆睿和鼎耀兩頭跑,有時候晚上回來她都已經睡著了。

  這天晚上,依舊是孟安甯下班先回了家,但是突然接到了蘇晚的電話。

  除了上次簡單聊了幾句後,蘇晚也只是偶爾在群里冒個泡。

  孟安甯最近也沒太顧得上她,正想著什麼時候空了好好跟她聊聊,她倒先打了過來。

  接通以後,孟安甯就忍不住先調侃道:「失蹤人口打算回歸了嗎?」

  但是電話那段罕見地沉默著。

  孟安甯一時沒有在意:「說吧,外面哪那麼好玩?過年都不回來。」

  她以為蘇晚會像往常一樣跟她分享近期的所見所聞。

  但是手機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孟安甯都覺得不正常。

  她才坐直了身子,正要問蘇晚出什麼事了。

  還是蘇晚先道:「靚靚,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罵我。」

  罵她幹嘛?

  她在國外療傷跟人閃婚了?應當不至於。

  「……你先說。」

  蘇晚又醞釀了很久,才鼓起勇氣道:「我好像懷孕了。」

  ……

  傅斯珩今天難得提前處理完了手頭的工作,最後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出頭。

  要放在平時,這個點估計還有開不完的會和處理不完的文件正等著他,但是顧承晏最近跟上了發條一樣,隔三岔五約他出去坐一坐,頻率高得離譜。

  離開公司,直接去了顧承晏發的定位。

  包廂門一打開,就見顧承晏一個人坐在沙發正中間,面前的小圓桌上擺了一瓶開了的威士忌,杯子裡還剩大半杯琥珀色的液體。

  看見傅斯珩進來,他抬起眼皮,有氣無力地沖他揚了揚下巴,「哥,你總算肯見我了。」

  傅斯珩脫了外套,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掃了一眼桌上的酒瓶,又看向一臉「我不行了」的顧承晏,「說吧,你又把自己怎麼了。」

  顧承晏放下杯子,沉默了好一會。

  才自嘲地笑了聲:「蘇晚過年都沒回來。我給她發消息她不回,打電話她不接,我甚至不知道她人在哪。只知道她好像還在歐洲,但是整個人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傅斯珩沒有打斷他,靜靜聽他說。

  「我也去找過他爸媽,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兩個長輩笑呵呵的什麼都沒說,我是不是徹底沒戲了。」

  說到最後,話音漸漸低下去。

  傅斯珩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審視著他:「所以你現在就借酒澆愁,打算把自己喝成酒精肝,然後等她回來的時候看見你躺在醫院裡,感念你的痴情原諒你?」

  「……那我能怎麼辦?」顧承晏苦笑,「我想去找她,但連她在哪個城市都不知道。總不能滿世界亂飛撞運氣吧,我又不是鴿子。」

  傅斯珩難得有耐心地聽完了這一長串。

  才道:「你既然不知道她在哪,那就別找了。」

  顧承晏感覺自己被他在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你這是來安慰我的還是來補刀的?」

  「你以前泡妞的花樣不是挺多的嗎?怎麼到了蘇晚這就失靈?她總得回來吧,要是真不想錯過,你就換個方式讓她知道你在,至少讓她知道你在等。」

  顧承晏就是等得實在沒辦法了,才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倒是有耐心,就怕蘇晚在外沒什麼耐心。

  「有用嗎?」他問。

  話音剛落,就見傅斯珩已經站起身。

  拿過沙發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你有更好的辦法就不會在這喝悶酒了。」

  傅斯珩看了一眼腕錶,微微皺眉,又道:「我先回去了。」

  「不是,」顧承晏喊住他,「現在才幾點?十點不到,你坐下來還沒十分鐘。讓你陪我坐一會,還走這麼早?」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我太太一個人在家,我應該把工作以外的所有時間都留給她。這叫已婚男人的自我修養,你沒結婚,不懂正常。」


  「……」

  傅斯珩穿好外套,補了一句:「而且你今天說的這些,一個字都沒法解決你的實際問題。我留下來陪你喝酒,除了讓你多一個人陪你醉以外沒有任何幫助。不如你趁早回去想想怎麼讓她重新理你。」

  「走了。」

  顧承晏坐在沙發上,看著傅斯珩的背影消失在包間門口,然後仰頭把杯子裡剩下的酒一口灌完。

  心想,已婚男人還有門禁呢?

  不過……他怎麼還挺羨慕的。

  傅斯珩回家時,客廳的燈開著,孟安甯正蹲在臥室門口往一個行李箱裡塞衣服。

  他換了鞋走過去,擰緊眉心:「你要去哪?」

  孟安甯把最後一件毛衣塞進去,拉上拉鏈,站起身道:「反正這段時間你都忙,早出晚歸的我也見不著你人。我想了想,搬去海濱別墅住一段時間,那邊安靜,適合我思考新的人生。對了,你不准來。」

  剛才在電話里,孟安甯已經知道了大致情況。

  蘇晚一個人在那邊一是不安全,第二身邊也沒個人照應。

  但是蘇晚不敢回來面對父母,面對顧承晏,又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孟安甯只好讓她先回來,秘密安頓好她,陪她去一趟醫院再說。

  傅斯珩的表情空白了兩秒。

  正在解領帶的手頓住,難以置信地冒出幾個字:「……你說什麼?」

  孟安甯摟著他的脖頸,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角,「我有婚禮綜合症。」

  「那是什麼證?」

  「就是……婚前焦慮,婚禮綜合症,隨便你怎麼叫。」孟安甯鬆開他的脖頸,退後半步,一臉誠懇地看著他,「我現在需要一個沒有干擾的環境,安安靜靜地把自己整理好,不然等到婚禮那天我緊張得連誓詞都念不順,那可就是全京州的笑話了。」

  見傅斯珩不為所動,她又補了一句:「你放心,我就是去住幾天,整理一下思路。等我準備好了,我第一個通知你來接我。」

  傅斯珩低頭看著她,目光輕輕掃過她輕擰的眉心和扁下的唇角。

  隱隱覺得不對勁。

  孟安甯緊張婚禮這事本身就很可疑,她平時連去公司開會都能跟不對付的人直接對線,不至於為了一場婚禮慌到要離家出走。

  可是她太誠懇了。

  誠懇到他最後還是鬆了口:「幾天?」

  「嗯……三五天?」

  「三五天是三天還是五天?」

  「那就五天吧。」她飛快地接話,「快去洗澡,我要睡了。明天下班我就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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