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總會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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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已經十二點多了,孟安甯這才有空看了眼手機。

  然後對著傅斯珩道:「你媽媽和小雨打了好多電話。她們也知道……今晚發生的事了?」

  男人輕描淡寫:「提了一嘴。」

  孟安甯看著他沒說話,他又補了一句:「主要是傅思雨聯繫不上你,電話打我這裡來了。」

  「哦。」

  她沒再說什麼。

  傅斯珩說出口就只是簡簡單單四個字「提了一嘴」,但孟安甯知道,慣常冷靜的男人,今天肯定很擔心。

  還是怕李芸琦她們擔心,孟安甯看著時間太晚了,先給傅思雨回了電話,讓她轉告李芸琦一聲,他們已經沒事了。

  等她回臥室時,傅斯珩正在衣帽間解襯衣的扣子。

  應該是單手很不方便,他解了半天都沒解開一顆。

  孟安甯看他挺費勁的,走過去利落幫他解開,脫下襯衣。

  甚至還好心地幫他解開皮帶,和褲子上的紐扣。

  傅斯珩任她擺弄,眉梢輕抬:「傅太太還挺貼心。」

  「……」不想跟他貧,今晚已經夠累了。

  但是她把男人換下來的衣服準備扔去洗衣機,目光又不自覺地在傅斯珩勁韌的腹部停了一瞬。

  有點手癢。

  伸手戳了下剛想溜,手腕就被傅斯珩握住。她回頭,對上他那雙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無辜的眼睛。

  「你衣服都幫我脫了,」他聲音低低的,「好人做到底?」

  孟安甯警惕道:「還要幹嘛?」

  「不是說了嗎?幫我洗澡。」

  她一開始以為傅斯珩在醫院裡開玩笑,但是顯然她還是太低估他了。

  不過,孟安甯並不打算讓他得逞:「我去幫你放水,你自己在浴缸里泡一會,右手別碰水就行。」

  她說完就往浴室走,打開花灑,開始給浴缸注水。

  先是彎腰試了下水溫,又往浴缸里擠了幾滴沐浴露,水面上浮起一層細密的泡沫。

  然後才直起身,回頭對著門口喊了一句:「水放好了,你自己來。」

  門外沒有動靜。

  孟安甯走到浴室門口,探出半個腦袋。

  只見傅斯珩還站在衣帽間門口,微垂著眼睫,淡著一張沒人疼沒人愛的臉,正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受傷的手。

  ……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樣子,讓孟安甯抓心抓肝地心尖撓得厲害。

  恨不得反省一句: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但是下一秒,她就保持理智,直接拆穿他:「別演了。」

  傅斯珩垂著眼睫盯了她幾秒,控訴道:「孟安甯,你沒有心,這種時候你還說我在演戲。」

  低沉的嗓音裹滿委屈,「算了,不勉強你,我自己來。萬一不小心沾水感染了,最多就是截肢而已。」

  說著就往浴室走,甚至補了一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洗洗洗!」孟安甯拽住他另一隻手,咬了咬牙,「我最喜歡幫你洗澡了!」

  「那你怎麼不早說?」傅斯珩問,「也沒見你這麼矜持過。」

  「…………」

  傅斯珩滿意地坐進浴缸里,受傷的右手掛在外面。

  孟安甯先擠了一泵洗髮水在掌心裡搓開,然後輕輕按在傅斯珩的發頂。他的頭髮比平時軟一些,沾了水之後服帖地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攻擊性。

  她指尖帶著泡沫,從他髮根慢慢揉到發梢。

  傅斯珩閉著眼睛,仰頭靠著浴缸邊緣,喉間發出極輕的一聲喟嘆,舒服到了極點。

  也就是真切地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這一刻,他才徹底放鬆下來。

  孟安甯很細緻,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耐心這麼好。

  洗完衝去泡沫,又用毛巾把傅斯珩的頭髮擦得半干。

  水汽氤氳在兩人之間,把燈光暈成一片暖融融的模糊。她蹲在浴缸旁邊,手伸進水裡,掌心貼著傅斯珩的肩膀,一點一點往下擦。

  手指順著他的鎖骨滑到胸口,能感覺到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隔著溫熱的皮膚傳上來。


  目光順著往下,然後她就走神了。

  傅斯珩垂眸看著她纖細的手指一寸一寸按在自己身上,沒入水下。

  幽幽目光轉向她:「往哪摸呢?」

  「……」

  孟安甯立刻回過神。

  她發誓今天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識,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滑,完全不受控制。

  傅斯珩這個人,站在那裡就足夠讓人分心,脫了衣服更是犯規。她對他本就始於不講道理的生理性喜歡,近一年下來又攢下滿溢的愛意,層層疊疊堆在心裡。

  到了這種時候,理智和理智之間的縫隙,全是他的體溫和心跳。

  「洗好了。」她挪開目光,雙頰也被浴室的水汽蒸得發紅。

  平時就算了,但是今天不能在浴室跟他胡來。

  孟安甯伸手取了乾淨的浴巾遞給他,視線刻意避開了他起身的動作。

  然後轉過身去收拾浴缸邊的瓶瓶罐罐,把洗髮水和沐浴露擺回原位,又擰開水龍頭沖了一下手上的泡沫。

  浴室里的熱氣還沒散盡,玻璃上凝著一層薄霧。

  順手洗了臉,繼續整理檯面上那幾瓶被碰歪的護膚品,手指剛把一瓶精華擺正,整個人就被一雙手臂從身後撈起來。

  「傅斯珩!」她下意識喊了一聲,雙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頸,「你手上有傷!」

  男人不管不顧,打橫抱著她走出浴室。

  臥室的床頭開了一盞小燈,光暈模模糊糊,只照亮一小片範圍。

  孟安甯被他放在床上,他跟著俯身撐在她上方,受傷的右手懸在她頸側,沒有往下壓。

  吻落下來。

  傅斯珩啄吻她的唇瓣,又沿著頸線往下移,隔著她脖頸間的紗布,輕吻一下。

  似觸非觸間,勾得孟安甯輕輕吸氣。

  她卻只是攥住他那隻受傷的手腕,不敢用力,只能盡力確認他沒有扯到傷口。

  傅斯珩吻她的鎖骨,又去吻她的肩。

  低磁的嗓音仍然帶著男人特有的不講道理:「便宜都被你占夠了,現在該我占了。」

  「可是……」

  他不讓她把話說完。

  窗外的夜色沉沉,冬風呼嘯而過,可是窗內什麼也聽不見。

  暖氣片把整個空間烘得乾燥又溫熱,只剩下彼此凌亂的氣息和劇烈的心跳混合在一起。

  一整晚。

  孟安甯被綁在椅子上的恐懼、刀鋒貼著喉嚨的冰涼、廢棄廠房裡慘白的燈光,好似在這一瞬間都已經被面前男人的體溫熨平。

  「傅斯珩,」她軟聲喚他,「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見了,你還會找到我嗎?」

  意識模糊間,她聽見傅斯珩的嗓音,帶著暗啞的澀意。

  在她耳畔低聲道:「我總會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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