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罵我可以,罵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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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安甯把臉埋在他的肩上,滿漲的情緒像潮水一樣反撲回來。

  她抱住他:「我不怕。」

  在看見傅斯珩的那一刻,她就不怕了。

  而她也更加確信,從今往後,再不會有人把她丟在黑暗裡不管。

  他總會來的,哪怕她一句話都沒說,他也能穿過半座城市找到她。

  傅斯珩把她真切地抱進懷裡,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

  後怕漫上心口,他把她抱得更緊。

  傅斯珩很難想像,要是孟安甯沒有在掛掉他的電話後,隨手弄了個共享定位。

  他很難想像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麼。

  來這裡之前,他在恆睿加班。

  忙完手裡的工作,彎著唇角看孟安甯發來的最後一條微信:

  【給你開個實時定位,讓你知道你家小孟總確實在認真加班,沒有偷懶。】

  再切回到定位界面時,卻發現她一路往城郊去。

  傅斯珩向來敏銳,在她電話打不通的情況下,他立刻意識到她有危險。

  程遠山剛剛被帶走,現在最怕的人,只有謝澤宇。

  只有他,才做得出來綁人談判的事。畢竟,他還有綁架未遂的前科。

  傅斯珩把孟安甯往懷裡摟緊了些:「下次再一個人加班到這麼晚,我就把辦公室搬到鉑築,天天坐你對面盯著你。」

  語調還是不正經,可是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顯然是還沒從後怕里緩過來。

  謝澤宇最終被警察帶走,在被塞緊警車后座前,他還是不甘心地看了兩人一眼。

  傅斯珩帶著孟安甯離開廠房,先去了醫院處理傷口。

  到了醫院急診,值夜班的醫生先看了孟安甯的脖子。

  傷口不深,但位置靠近動脈,還是讓人忍不住緊張。

  消毒的時候,疼得孟安甯「嘶」了一聲。

  傅斯珩站在旁邊,表情嚴肅:「忍一下,回去給你買糖吃。」

  「……」

  孟安甯偏過頭正想反駁什麼,但醫生又擦了一下傷口,她的話變成了一聲悶哼,咽了回去。

  傅斯珩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來,左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

  孟安甯攥緊的手指不自覺地鬆了幾分,繃著的肩線也慢慢塌下來。她偏過頭看著他,他正低頭看著她手腕上那道紅痕,眉頭微微擰著。

  男人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滲進她的皮膚里,把她從剛才那種懸空的狀態拉回地面。

  孟安甯好像也感覺不到疼了。

  等醫生處理完她的傷口,傅斯珩才說:「好了,結束了。醫生說你很勇敢。」

  「……」人家根本就沒說那話。

  醫生面無表情地轉向傅斯珩:「傅先生,您的手。」

  傅斯珩把傷到的右手從大衣口袋裡伸出來,整隻手掌纏著他撕下來的襯衣下擺。

  衣料已經被血染透。

  醫生皺了皺眉,拿起剪刀剪開布料,露出掌心那道很深的傷口,細緻處理著。

  孟安甯偏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大步走到他身邊。

  「你剛才不是說沒事嗎?這叫沒事?」

  傅斯珩說:「比起你的脖子,確實沒事。」

  「你這道口子比我的深多了!」孟安甯的聲音拔高半個調,惹得急診室里幾個護士都轉頭看了一眼。

  她意識到自己太激動,又蹲下來湊近他的手掌,看著那道翻開的皮肉,聲音小了幾分:「……疼不疼?」

  說完也不等傅斯珩回答,她又看向醫生,「醫生你輕點,他這個人怕疼。」

  醫生戴著口罩,手下動作不停,「清創時,傅先生一聲沒吭。倒是您喊疼時,他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

  傷口處理完,醫生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兩個人從急診室出來。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孟安甯走在他身側,囉囉嗦嗦重複一邊醫囑。

  「剛醫生說回去以後得注意,傷口不能沾水。」

  「知道了。」傅斯珩說。


  「也別洗澡。」

  「那你幫我洗?」他偏頭看了她一眼。

  「……一定要洗嗎?」

  傅斯珩點頭:「沾了一身泥,不洗不舒服。」

  知道他有點犯潔癖,但孟安甯懶得跟他在外面糾結這個話題。

  隨口糊弄道:「回去再說吧。」

  傅斯珩勾了下唇,伸手環住她的肩,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兩個人剛從急診室走到走廊里,迎面就撞上一個人。

  陶如蘭站在走廊電梯口,頭髮有點亂,顯然是匆忙趕過來的。

  她的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抬起手指著孟安甯。

  尖利的嗓音劃破走廊的安靜:「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你害了我兒子!你還我兒子!」

  孟安甯頓住腳步。

  她看著陶如蘭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一句話都沒說。

  陶如蘭衝上來兩步,指著她,聲音越來越高:「你害了謝家還不夠,現在還要把我兒子送進監獄!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澤宇以前對你多好!我們謝家哪點虧待你了?你現在轉頭就把他往死里整!」

  「阿姨,」孟安甯的聲音很平,「謝澤宇的事,是他自己作的。他綁架我,持刀傷人,警察帶他走,是依法辦事。你找我鬧,沒有用。而且,他還做了什麼,你當真不知道嗎?」

  陶如蘭被她堵得頓了一瞬,但很快又提高聲音胡攪蠻纏:「那是你逼的!要不是你處處跟他作對,他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從謝澤宇被收回繼承權開始,到他今晚被警方帶走。

  陶如蘭早就失去理智。

  孟安甯根本不想再跟她做無謂的糾纏。

  偏過頭看了傅斯珩一眼:「走吧。」

  她拉著傅斯珩,準備繞過陶如蘭往外走。

  但陶如蘭的怒火沒有被冷處理澆滅,反而燒得更旺。

  她見孟安甯不接她的茬,又把目光轉向傅斯珩。

  刻薄又怨毒:「還有你!傅斯珩!你從小就跟我家澤宇一起長大,他拿你當兄弟,你卻搶他的女人!跟她一起算計澤宇!你們這對狗男女,遲早遭報應!」

  傅斯珩不想搭理她。

  陶如蘭不過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會鬧到醫院來。

  他的態度和孟安甯一樣,懶得跟一個窮途末路的瘋婆子計較。

  但是孟安甯的腳步停住了。

  她鬆開傅斯珩的手,轉過身,走到陶如蘭面前。

  猝不及防間——

  「啪」的一聲脆響。

  孟安甯的巴掌結結實實落在陶如蘭臉上,陶如蘭被她扇得往後退了半步。

  她沉聲道:

  「你罵我可以,但你罵他不行!」

  「他比謝澤宇乾淨一萬倍。你兒子做過什麼,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要是想鬧,我陪你鬧。你要是想講理,我就跟你好好講。但你要是再敢罵他一句——」

  「我不介意再給你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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