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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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蔭遮蔽的馬路上,庫里南直直衝著孟家大門開過來,管家站在門前阻攔:「這裡是私家宅邸,車不能開進……」

  他話都沒有說完,車頭就橫行霸道一頭往院子裡扎,嚇得管家匆忙閃避。

  車身直接撞翻了小徑兩側的裝飾花圃,草坪也被碾得稀碎。

  一路直接懟到花園前剎停。

  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下車,黑衣黑褲襯得男人一身冷意。

  急促、刺耳的剎車聲,像給花園的火藥點燃了引線。

  宋清嵐攥緊拳,儘管姿態端莊優雅,卻在看著傅斯珩邁步而來的瞬間還是變了臉色。

  「傅先生,這裡是我孟家,你這是私闖民宅。」

  男人沒理她,直直望著孟安甯,慢慢走過去。

  他牽起她冰涼的手,垂眸問道,「怎麼過來也不跟我說一聲?」

  林浩目送孟安甯上樓後,剛剛驅車離開,但在等紅燈的間隙,偏頭看見孟安甯的披肩還留在車上。

  他又掉頭回去。

  直接拿著披肩上樓,才知道孟安甯被宋清嵐請了長假,人已經走了。

  而且,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林浩立刻給傅斯珩打了電話,男人想也沒想,直接從活動中心離席。

  孟安甯抿了抿唇,仰頭看著他。

  宋清嵐剛才最後一句話還言猶在耳,人在極度憤怒之下脫口而出的話半真半假。

  她的思緒正被攪得一團亂,他就已經出現在自己眼前。

  心情複雜極了,搖搖頭道,「沒來得及。」

  宋清嵐轉向兩人:「傅先生,你站在這裡,眼裡還有我這個家宅主人嗎?你們傅家,就是這樣教養子孫的?」

  傅斯珩站在孟安甯身前半步,「宋女士,我的教養告訴我,未經允許擅闖私宅的確違法。但你用不正當手段把人逼上門,再跟我談規矩,是不是順序不太對?」

  宋清嵐冷道,「我管教自己的女兒,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傅斯珩扯出嘲弄的笑:「所以你管教女兒的方式,就是聯合外人,蓄意綁架未遂,再偽造病例斷送她的職業生涯是嗎?」

  宋清嵐的怒火被他噎在嗓子裡,綁架的事他不可能查得那麼快。

  她冷靜試探,「這件事我沒必要跟你解釋,你是律師,沒有證據的話不能亂說,沒人告訴過你?」

  傅斯珩扯了下唇,不按路數地附和一聲,「的確。」

  這把宋清嵐整不會了。

  她清了清嗓子,撿起自己長輩的威儀:

  「孟安甯是我女兒,她再怎麼跟我起衝突,也是我們母女之間的事。傅先生今天做足了來搶人的做派,有沒有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我根本沒有同意你們交往,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替她出頭?」

  傅斯珩聽見這番話只覺可笑,「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宋女士還喜歡搞封建主義吃人那套?孟安甯是成年人,她有權力選擇跟誰在一起,用不著你同意。」

  「收起你那一套慈母做派,一口一個女兒,她受欺負、受委屈的時候你在哪裡?作為她男人,我不給自己的女人撐腰,難道讓她指望一個狠心拋棄她的母親?」

  話音落下,孟安甯抿唇看向傅斯珩。

  「你……」宋清嵐的端莊再維持不住,伸手指著他,半晌接不上話。

  「於私的部分說完了,現在我們論一下於公的部分。」傅斯珩沒給她喘息的機會。

  「孟安甯女士已經授權我作為她的代理律師,處理一切與她個人權益相關的法律事務。包括但不限於——名譽權侵權、非法獲取及使用公民個人信息、偽造病歷、以及,綁架未遂。」

  「所以,」他頓了頓,薄唇微挑,「我現在有資格站在這裡嗎?」

  這番話擲地有聲,直接讓宋清嵐臉上的血色退了大半。

  她仍然強撐著,「傅律,你說這番話就沒意思了。」

  傅斯珩道:「你的所作所為的確挺有意思。不過,步子別邁得太急,尾巴還沒藏好。」

  沒再給宋清嵐說話的機會,他也不想在這裡繼續周旋。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向孟安甯,「跟我走。」


  眼看人要被帶走。

  宋清嵐對著孟安甯道,「我剛說的話,你沒聽進去是不是?你今天跟他走出這個門,以後傅家、傅斯珩因為你出了什麼差錯,你想想清楚,擔不擔得起這個後果!」

  孟安甯看著身前男人的掌心,慢慢把手放了上去。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還有——」

  她在上車前,最後涼薄地看了宋清嵐一眼,「從今天起,我沒你這個媽。」

  ……

  傅斯珩的庫里南碾過滿地碎花殘枝,囂張地來,又囂張地去。車尾消失在孟家大門外的轉角,引擎的轟鳴聲漸行漸遠,花園裡重新安靜下來。

  宋清嵐站在原地,攥緊指尖。

  她盯著那扇被撞歪的鐵藝大門,胸口劇烈起伏了半晌,才慢慢鬆開手指。

  「出來吧。」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絲毫不像剛跟女兒撕破臉。

  一道身影從花園小徑不遠處的濃蔭里走出,陽光把他的影子壓在宋清嵐腳邊。

  「我說什麼來著?」他冷笑一聲,目光落在門口那片狼藉上,「你非得跟她演什麼母女情深。依我的意思,那天晚上直接把人綁了,逼她把股份吐出來,哪有今天這些事。」

  宋清嵐並不認同:「綁了有什麼用?她縮在家裡不肯出門,第二天就直接搬了家,連個招呼都不打。你倒是說說,綁她能解決什麼問題?」

  男人似笑非笑,把手插進褲袋裡,「你說得對。孟安甯什麼脾氣,我是領教過的。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她要是肯乖乖聽話,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那現在怎麼辦?」宋清嵐彎腰撿起被撞翻的一盆繡球花,花瓣已經被車輪碾爛了,泥水沾了她一手。

  她又用力丟回花圃里,「我極力攔著她和傅斯珩在一起,結果你看見了根本攔不住。現在傅斯珩已經在查當年的事,他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我們不抓緊把公司拿到手,這幾年全都白費。」

  男人沉默了片刻,抬腳踢開腳邊一塊碎掉的陶罐。

  「孟安甯不是不認你了嗎?」他轉過身,面朝著宋清嵐,逆光的臉看不清表情,「那還給她留什麼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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