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接下來的幾天,孟安甯照常出現在台里。

  節目的錄製安排在下午,她上午沒什麼事,就在工位上翻下周的採訪提綱。主任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端著保溫杯,在她桌邊站定。

  「小孟,有個事跟你說。」

  孟安甯抬起頭。

  「洛杉磯國際論壇,下個月底開幕,咱們欄目拿到一個現場訪談的名額。」主任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頻道打算派你去,做峰會現場的系列訪談,為期一個月,二十五號出發。」

  孟安甯翻開文件夾,裡面是論壇的議程和嘉賓名單,密密麻麻幾頁紙。

  主任說:「現場訪談,嘉賓都是臨時約的,難度不小。但你的控場能力和臨場反應都過硬。這一趟要是能拿下來,回來之後,欄目組的執行製片人位置就是你的。」

  孟安甯眼睛都沒眨:「行。」

  倒不是升職加薪給了她莫大的動力,主要是,這趟行程,應該有不少收穫。

  主任站起來:「具體的行程和嘉賓資料,下周之前給你。這一趟不輕鬆,做好心理準備。」

  主任離開後,孟安甯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已經開始轉了。

  她倒想看看,這三年宋清嵐在海外到底做了什麼,又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搭上周子琛,回到京州。

  ……

  晚上,蘇晚怕孟安甯心情不好,直接去了她家敲門,卻沒想到撲了個空。

  她撥了個電話過去,「靚靚,你在哪?還沒下班嗎?」

  孟安甯想了想,給蘇晚發了個定位。

  蘇晚一看那片貴得要死的海景別墅,立刻懂了。然後直接開車往海邊去,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海岸線沿岸的別墅亮著幾盞暖黃的燈,遠遠看去像嵌在夜色里的一塊琥珀。

  大門沒關,她直接把車懟進車位,拎著兩袋子零食下了車。

  二樓的落地窗全開著,露台上亮著一圈暖黃色的小燈串,孟安甯正彎腰擺弄一張桌子。上面鋪了一排蠟燭,旁邊擱著一瓶酒,兩個杯子。

  藍牙音響里放著慵懶的爵士女聲,沙啞又鬆弛。像有人貼著耳朵慢慢說情話,和著遠處的海浪聲,把整個露台泡進微醺的鬆弛里。

  蘇晚把零食袋子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下來:「你這是喝酒還是拍雜誌?做這麼好看幹嘛?」

  孟安甯把蠟燭挨個點亮,火光在她臉上晃了晃,「生活要有儀式感。」

  蘇晚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神色。

  見她好像沒有什麼異常,才拆開一袋薯片,往嘴裡塞了兩片。

  含混不清地說,「話說這是傅律的別墅?」

  孟安甯坐下來,往杯子裡倒酒:「嗯。」

  「我就知道。儀式感還得他買單。」蘇晚翻了個白眼。

  孟安甯把倒好的酒推過去。

  蘇晚眼睛都瞪大了:「我靠,這瓶七位數的麥卡倫你說開就開??」

  孟安甯:「他說隨便開的。」

  「……」

  反正都開了。

  蘇晚忍不住端起來嘗了一口,侷促地問了一句:「所以待會傅律會來嗎?」

  「應該不會,他這幾天好忙的樣子。」

  她明顯鬆了口氣,把拖鞋踢掉,盤腿坐進懶人沙發里,抱著靠枕縮成一團。

  又喝了一口酒:「那你這幾天都住在這裡嗎?怎麼不回去?」

  海風把蠟燭的火苗吹得東倒西歪,孟安甯伸手攏了一下。

  臉上收了笑,也沒有瞞她:「暫時不想回去。我媽三個月前就回來了,應該早就把我的底子摸得差不多了。知道我私低下不肯見她,所以才借著周子琛的展會跟我見面。我住自己家,她遲早找上門來。」

  蘇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說什麼都顯得輕飄飄的,世界上哪有感同身受這種事?

  跟自己親媽鬧成這樣的,身邊也找不出其他人。

  兩個人沉默的幾秒鐘里,只有一陣陣伴著音樂的海浪聲。

  「不說她了,掉氣氛。」孟安甯又往兩個杯子倒了酒,「晚晚,你真好。」


  她突然的一句話把蘇晚弄得愣住:「幹嘛突然搞煽情?」

  「你真的很好,」孟安甯很認真地說,「我們兩個認識七八九十年了,每回不開心,都是你陪著我。」

  蘇晚偏過頭,假裝被海風吹迷了眼睛,抬手揉了一下。

  她一下子被孟安甯弄得眼眶有點熱,誰想跟她黏黏糊糊說這些。

  話音一轉:「小可憐。我猜你膽子大的時候敢真空勾引傅斯珩,膽子小的時候……」

  話沒說完,就被孟安甯隨手拿了個抱枕捂住她的頭,「你趴床底下的嗎?知道這麼多!」

  她原本都打算跟蘇晚抱頭痛哭一場了,哪知道她嘴這麼欠。

  兩個人怕誤傷那瓶酒,扭打到客廳里。最後雙雙力竭,癱倒在沙發上。

  地毯很軟,頭頂的水晶吊燈沒開,只有露台上的蠟燭和燈串透過來一點光,把整個客廳暈染成暖橘色。

  蘇晚感慨一句:「你住著人家的房子,喝人家的酒,戴他送你的名貴項鍊。靚靚小姐,你倒是告訴我,你們這跟在一起了有什麼區別?」

  孟安甯盯著天花板認真思考了一下,說,「有區別啊。在一起是要負責的,我現在這樣,頂多算白嫖。況且,他樂意讓我嫖。這不挺好嗎?」

  蘇晚側過頭看她,表情認真了幾分:「NONONO,白什麼嫖,別企圖用那套渣女言論矇混過關。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叫什麼?」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海風從露台灌進來,把蠟燭最後一點火苗吹滅了。客廳里暗了幾度,只剩燈串的光還在,照不清孟安甯臉上的神色。

  最後,她把腦袋枕著抱枕上,「那我能怎麼辦?我現在連自己都顧不過來,拿什麼去偏愛他。」

  喝到最後,那瓶麥卡倫見了底,孟安甯今天醉得很快。

  她靠在沙發上,撐著下巴栽了好幾下,後面的意識就模糊了。

  蘇晚可能也沒好到哪裡去。

  傅斯珩和顧承晏上樓的時候,顧承晏還在調侃露台的氛圍:「哥,嫂子挺浪漫。看來你是白擔心了,我看她是一點沒受宋清嵐的影響。」

  傅斯珩卻說:「她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就不會醉成一灘爛泥了。」

  孟安甯迷迷糊糊聽見兩個人在說話,但是腦袋很沉,眼睛怎麼都睜不開。

  最後只覺得自己騰空了,沒走兩步,就陷進一片軟綿綿的雲朵里。

  雲朵里,有讓她熟悉的、安心的冷木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