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是來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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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希里的豪華包廂,一圈人散在各處。打撞球的打球,喝酒的喝酒,鬧成一團。

  傅斯珩坐在中間沙發上,最後掃了眼評論區,薄唇輕勾,按滅手機。

  顧承晏在外面一連接了好幾個電話,罵罵咧咧推門進來。

  「都什麼毛病啊?哥你不接電話,全都往我這打。連二叔都給我打了!我特麼現在跟你經紀人似的!」

  謝雲州笑著插了一句:「珩哥,不打算回應一下?」

  周圍七嘴八舌附和:

  「對啊,那誰是不是故意炒作的?」

  「CP可以冷門,但不能邪門吧?傅律什麼時候炒過這種新聞?」

  「……」

  昏暗的包廂里看不清傅斯珩的表情。

  他交疊著長腿放鬆地靠在沙發上,襯衫解了兩顆扣子,夾煙的手搭在扶手。

  漫不經心道:「有時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應。」

  模稜兩可的回答,倒是讓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面面相覷。

  這是認了還是沒認?

  顧承晏大手一揮,主持大局:「一邊玩去,不懂就別硬懂。」

  等眾人散開,傅斯珩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端著酒杯沖謝雲州舉了舉,「還得謝你專程跑了趟南城,找到葉薇。就是這回把老爺子氣得不輕。雲州,你多照顧照顧老人家。」

  顧承晏從頭到尾都知道。

  因為葉薇當時想把孟安甯送到劉慶床上那檔子破事,傅斯珩記到現在。

  他在美國出差那陣子就聯繫了即將回來的謝雲州,要他務必找到被謝澤宇藏起來的葉薇,關鍵時刻,會很有用。

  但顧承晏沒想到他會直接把人送回謝家,讓謝家人內亂不說,順帶還收拾了葉薇。

  默默嘆了句:絕。

  謝雲州端著杯子跟他碰了碰,「那是自然。大爺爺遲早要知道謝澤宇那些事,他又不是頭一回被謝澤宇氣著。就是現在年紀大了,身體也不比從前。」

  話落,又很是感慨,「珩哥。算起來,在我回國之前,咱倆多少年沒見了?」

  至少有十年了。

  謝雲州比傅斯珩小一歲,兩個人從小一塊長大。

  謝雲州的親爺爺和傅斯珩的爺爺是老戰友,兩家交情從上一輩就結下。他一直管傅斯珩叫珩哥,一叫就是二十多年。

  謝澤宇都是幾年後才跟他們玩到一塊。

  後來謝家內部出了變故。

  謝雲州的親爺爺去世,屬於他們這一脈的股份被謝振遠全部收走。

  父親就帶著一家老小去了歐洲,一走就是十年。

  傅斯珩端著酒杯喝下一口:「回來了就好。該你的東西,一件都少不了。」

  包廂里安靜片刻。

  顧承晏終於尋到機會插上話,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不是,哥,敘完舊了吧?我琢磨了一下啊。孟小姐那邊,跟謝家斷乾淨了吧?澤宇那小子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吧?葉薇也扔進謝家那鍋粥里了吧?」

  他掰著手指頭數,「那你呢?你追到人家了嗎?」

  謝雲州端起酒杯,默默往旁邊挪了半尺,怕血濺到自己身上。

  顧承晏壓根沒停嘴,繼續叨叨:「我說句不好聽的啊,你這又是查協議又是找葉薇又在網上暗戳戳公開,幹得比跨國併購案還熱鬧。結果呢?石頭砸水裡還能聽個響,您那位孟小姐的響呢?哪呢?」

  他兩手一攤,「你是不是不行啊?」

  傅斯珩面對他連珠帶炮的一長串,只淡淡吐出幾個字:「要不你試試?」

  話音剛落,包廂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來,又霎時捂住因為驚訝而張大的嘴巴,小聲傳遞:「正主來了。」

  孟安甯站在門口,身後跟著蘇晚。

  她今晚外搭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條黑色的吊帶長裙,露出輕薄鎖骨,以及分明的肩頸線條。

  長發微卷,唇色張揚。像一朵午夜綻放的花,漂亮得明目張胆,不留餘地。

  目光從傅斯珩身上移到顧承晏臉上,慢步走近。


  悠悠道:「顧公子,我剛才在門口聽見你要跟傅律試試?」

  顧承晏的臉「唰」地白了。

  他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一米八五的個子縮在一米六五的蘇晚身後,貓著也不是,站著也不是。

  蘇晚被他推得往前踉蹌了半步,扭頭瞪他一眼,他全當沒看見,只露出一張臉。

  連聲說,「不不不不不!嫂子你別瞎說!我哥那個行不行我是真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嚇我,我害怕!」

  「嫂子」兩個字從他嘴裡蹦出來,順溜得像叫了好幾年。謝雲州默默把杯沿送到嘴邊,擋住唇角沒忍住的弧度。

  孟安甯沒理他,目光從顧承晏身上收回來,落在那道沙發里的身影上。

  傅斯珩手裡的煙還沒滅,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像是一點都不意外她會出現在這。

  她突然有點熱,脫去身上的外套扔給蘇晚。

  然後轉身,通知包廂里其他七八個人,「各位,清個場。」

  周遭霎時噤聲,有人帶頭站起身。

  那幫人平時在京州哪個不是橫著走的主,但今晚一個個乖得像被班主任抓包的高中生,該放下的酒杯放下,該滅的煙滅掉,魚貫而出。

  有人路過顧承晏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壓低聲音瞭然道:「原來是嫂子,早說啊。」

  門關上之前,走廊里傳來顧承晏的聲音:「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走走走,該幹嘛幹嘛去!」

  謝雲州靠在走廊牆上,伸手攔住幾個想透過玻璃往裡瞄的腦袋,「珩哥的家務事,各位少看。」

  那幾個人訕訕地收回目光,散了。

  偌大的包廂,只剩下兩個人。

  燈光調得很暗,只有幾盞壁燈亮著,把整個房間籠在一層暖黃色的光暈里。茶几上橫七豎八擺著酒瓶和杯子,空氣里有淡淡的煙味和酒氣。

  傅斯珩靠在沙發上,襯衫解了兩顆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結。

  一隻手抓提著酒杯,垂在扶手下,整個人放鬆得像一頭懶洋洋的獵豹。

  孟安甯伸手,把他的酒杯拿走放到茶几上,然後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熱搜的事,」她說,「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一下?」

  傅斯珩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將人往懷裡一帶。

  孟安甯順勢側坐在他腿上,一隻手攀上他的脖頸,另一隻手撫過他的喉結。

  男人抓住她作亂的指尖,「哪一條?」

  「哪一條都需要解釋。」

  他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高,不答反問:「今晚你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自投羅網的?」

  話音落下,孟安甯偏頭湊近,吻住他的喉結。

  再是野性難馴的獵豹,偏偏命門被她咬在齒間。

  扣在她腰側的手掌驟然收緊,只剩溫順臣服。

  孟安甯微微退開半寸,垂眼看著那道淺淺的痕跡慢慢泛紅。

  「都不是。」她說,「今晚,我是來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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