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知道我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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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雲州的話,翻譯過來就是:謝澤宇根本沒把孟安甯當回事。

  賓客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但聲音很小,幾乎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謝振遠也不悅地皺起眉。

  謝澤宇的臉色很不好看,不管人多人少,他都沒辦法否認這一點。

  下頜繃緊一瞬,很快又鬆開。

  他偏過頭,看著那條項鍊,眼中厲色一閃而逝。

  重新漫起笑意,「雲州說得對。這些年我確實疏忽了安甯。正好,借著爺爺的光,讓安甯也沾沾傅伯伯的喜氣。」

  他把「傅伯伯」三個字咬得重了些,轉頭看向孟安甯,「喜歡就收下。」

  語氣溫和,姿態大方。

  孟安甯笑道:「爺爺送的,我當然喜歡。」

  謝振遠臉上的褶子舒展開,把錦盒往她手邊推了推:「喜歡就好,戴上讓爺爺看看。」

  孟安甯伸手去拿項鍊。

  把項鍊從盒子裡取出來,解開鎖扣,雙手繞到頸後。

  謝澤宇往前半步,伸手想幫她。

  孟安甯沒抬頭,只說了一句:「不用,我自己來。」

  謝澤宇的動作頓住,最後把手收回去,退後一步。

  整個過程,她沒有看傅斯珩,但傅斯珩一直在看她。

  她的手指繞到頸後,低下頭露出優美的後頸弧線,指尖輕輕一按。

  顧承晏站在旁邊,默默往後退了半步,端起茶杯假裝在喝,眼睛卻從杯沿上方偷瞄。他看見傅斯珩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謝振遠看著孟安甯頸間那條項鍊,笑著點頭:「好看,年輕就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孟安甯彎起眼睛:「謝謝爺爺。」

  轉頭又看向傅斯珩,刺他一句:「傅律,叔叔的眼光真好。」

  男人垂眼看著她,唇邊帶起一抹笑:「項鍊挑人。」

  孟安甯閉嘴了。

  知道他是故意的,不知道他會這樣明目張胆的故意。

  小小插曲過後,晚宴正式開始。

  孟安甯被安排在主桌,坐在謝振遠右手邊,謝澤宇在她旁邊。傅斯珩被安排在鄰桌,和顧承晏一起。

  整個敬酒環節,孟安甯都能感覺到那道目光。不緊不慢,不躲不閃,像一根線,從鄰桌牽過來,纏在她身上。

  謝澤宇的手搭在她椅背上,低頭跟她說了句什麼。她笑著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餘光又撞上傅斯珩的視線,她立刻轉頭挪開。

  ……能不能別看了。

  一個月不聯繫,一回來當眾送了項鍊不說,現在目光就跟黏在她身上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倆有事。

  心底吐槽沒有半點用,該看他還是看,毫不顧忌。

  最後,孟安甯忍無可忍。

  她站起身,偏頭對謝澤宇道,「老公,我去趟洗手間。」

  聲音剛好叫鄰桌男人聽見。

  謝澤宇被同桌的謝雲州一直拉著「敘舊」,渾不在意點了下頭。

  孟安甯迅速離開現場,上了二樓。

  長長的走廊,隔絕了樓下宴會廳的喧囂。

  她站在鏡子面前,纖縴手指撫過脖頸間的寶石項鍊。

  鏡前的暖光燈,昏昏沉沉,把人的輪廓照得柔和。

  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孟安甯的目光落在鏡面上。

  男人一步步走近,西裝筆挺,領帶系得端端正正。

  昏暗的燈光打在他眉骨上,投下一片陰影,讓原本冷淡的眉眼添了幾分多情的柔色。

  大半表情被遮住,但遮不住那道目光。

  傅斯珩在孟安甯身後站定,鏡子裡,他垂眼看她。

  綢緞般的長髮挽起,露出雪白修長的脖頸,鎖骨輕薄,肩頸線條流暢又柔和。

  那條項鍊,更是在她頸間流淌出溫柔又奪目的光澤。

  他就知道,她戴上去一定很好看。

  傅斯珩的目光往上移,滑入她的杏眸里。


  眼尾微微翹著,像是篤定得很,知道他會跟來。

  一個月多沒見了。

  整整三十多天,電話沒有,微信沒有。

  但她一個眼神,他就心甘情願跟她上樓。

  還是孟安甯先開口:「傅律,一晚上了,能不能控制一下?到底想說什麼?」

  男人的雙手覆上她的纖細腰肢,掌心貼著裙子的面料,微微用力。

  他稍稍垂頭,薄唇貼在她的耳畔,聲音很低:「項鍊喜歡嗎?」

  孟安甯勾著紅唇,從鏡子裡看著他:「看我一整晚,就想問我這個問題?」

  他沒回答,低下頭,唇瓣輕輕貼上她後頸。

  像羽毛掃過的一下,淺嘗輒止。

  男人灼熱的呼吸,帶著淡淡冷木香,還有一點點酒氣,拂過她的肌膚。

  酒精讓感官放大,加上這麼久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孟安甯下意識咬了下唇,胸口略微起伏。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傅斯珩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替你擬完協議,用完就扔?」

  「我以為你在忙。」她的氣息有點不穩,「而且,你不是也沒聯繫我?」

  傅斯珩再度垂頭,薄唇從耳垂滑到她的後頸。

  輕啄,慢碾。

  克制又溫柔。

  「不知道我生氣了嗎?」他貼著她頸側的肌膚問。

  孟安甯被熟悉的氣息環繞,理智一點一點被碾碎,沒有辦法回答他的問題。

  腰往前塌了一下,又撐住,手指攥緊了洗手台邊緣。

  「別……」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點顫。

  傅斯珩沒停。

  他吻得很慢,一點一點地碾過去,從頸側到肩窩,從肩窩到後頸。

  然後他的手沿著腰線上移,托住柔軟。

  「嗯——」

  那聲輕哼很短,被她咬住了。但洗手間太安靜,安靜到任何細微的聲音都被聽得清清楚楚。

  「傅斯珩——」她咬牙喊他的名字。

  「一個月不聯繫,」他打斷她,手上的力道剛好讓她把後面的話吞回去,「我送你項鍊,你跟我說叔叔眼光真好。我坐在旁邊,你叫別人老公。」

  他抽出手,按著她的肩膀,把人轉過來。

  雙手掐著孟安甯的腰,往上一提,讓她坐在洗手台上。

  她順勢環住他的脖頸,眼神染上微醺的迷離,又帶點被捉弄的嗔意。

  「叫啊。」他說。

  「什麼?」

  「本來就沒結婚,還叫他老公?叫給誰聽的?」他捏著她的下巴,拇指抵在她下唇上,「叫給他聽,還是叫給我聽?故意氣我是不是?」

  孟安甯微微仰著頭看他,眼尾輕挑。

  偏那雙杏眼,裝得懵懂無辜。

  她把他往下拉,紅唇貼著他的唇角:「因為這個,生了我一個月的氣?」

  傅斯珩沒回答。

  他吻下來的時候,她嘗到了紅酒的味道,單寧很重,澀中帶甜。

  舌尖撬開她的牙關,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她仰著頭,被他吻得幾乎喘不上氣。

  鏡子裡映出兩個人的輪廓。

  她的手抓緊他的襯衫領口,他捧住她的臉。相互較勁,誰也不肯認輸。

  直到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越走越近。

  陶如蘭的聲音從盡頭傳來:「安甯,你在裡面嗎?」

  孟安甯猛地睜開眼,瞬間繃緊脊背,立刻將面前男人推開,心臟幾乎快衝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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