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送楚崢出京,二皇子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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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翻閱幾眼,溫姝宜神色鄭重起來。

  「多謝長公主殿下。」

  她握著手中的這些證據,鄭重朝她一拜。

  「無需多禮,這是你應得的,亦是我心中所願,願你們能成功。」永寧長公主抬手扶她起來。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溫柔一笑。

  這是她最後的價值了,也是她最後的底牌,她原本想用這些東西換取更大的利益,但是現在,在她心中,沒有什麼利益比她腹中的孩兒更重要。

  用這些,換她孩兒的安危,很值得。

  溫姝宜帶著她回了公主府,一番喬裝打扮,趁夜混進了溫姝宜早已打點好的鏢局貨物之中,只待天一亮,便能將她送出京城。

  而隨永寧長公主一起逃離京城的,還有楚崢。

  他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之前也早已用暗信召集了封地和部署在附近的兵馬,只待出京之後,與他們匯合,部署在京城不遠處,坐等京城的兩位皇子和一位太子相爭,好坐收漁翁之利。

  皎月高懸,銀輝如幕。

  夜晚的風帶著些許涼意,溫姝宜有些冰涼的小手,被楚崢寬大的手掌緊緊捂在掌心。

  他們好像總在離別,聚少離多。

  溫姝宜心中也有些不舍,她抬頭,借著月色,看著楚崢那張溫潤清絕的臉。

  養傷的這些時間,他一直待在室內,很少出來,之前曬黑的膚色,也漸漸養白了些。

  「被我的美色迷住了?」楚崢與她對視良久,忍不住笑出了聲,調侃一句。

  溫姝宜被笑得回過了神,從他掌心抽出手來,捶了一下他肩頭。

  「有什麼可笑的?就是被迷住了又怎樣。」

  「不怎樣,若是被迷住了,那就多看會兒。」楚崢漸漸收起了笑,語氣帶了些離別的憂傷,手臂收攏,將懷中的人擁得更緊了些。

  「抱得這樣緊,都看不到你的臉了。」溫姝宜嘴上這樣說著,手臂卻漸漸環上他的腰,回應這個擁抱。

  他們所行之事,每一步都很兇險。

  可在京城之時,兇險的事情,至少他們能一併面對。

  可如今就要分別,京城內外皆不安穩,危險依舊存在,可他們二人,卻只能各自去面對了。

  楚崢的懷抱很溫暖,溫姝宜側頭貼在他胸前,感受著他逐漸灼燙的體溫,和胸腔中有力的心跳聲,也漸漸鼻頭髮酸,紅了眼眶。

  「別哭。」感受到懷中之人的情緒變化,楚崢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

  「為了你和孩子,我不會有事的。」

  「說話算話。」

  「嗯,算話。」

  月色將二人淺淺的影子拉得很長,天快亮了,真正的離別時刻,楚崢跳進了貨箱,溫姝宜親手替他蓋上蓋子,鋪好稻草,放好瓷器。

  一夜未眠,就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有些支撐不住。

  直到天光大亮,目送承載著楚崢與長公主的車隊駛離了京城,溫姝宜這才安心回家,淺淺補了個覺。

  正好白日睡足,夜晚有精神,去皇宮附近看場大戲。

  各種布置已經做足,那兩位皇子,今夜再不動手,就再難有之大好時機。

  入夜,皇宮的方向突然亮起滔天火光。

  靜謐的京城街道,被隊隊鐵騎衝破。

  金戈相交的錚鳴聲,喊殺慘叫聲不絕於耳。

  原本好好的京城,忽然就亂了。

  距離皇宮最近的一家酒樓高閣中,朱雀神色淡定,替自家姑娘攏了攏有些鬆散的斗篷。

  街道的喊殺聲有些刺耳,但皇宮內沖天的火光卻十分好看。

  二皇子反了。

  反得突然,幾乎將所有人都打了個措不及防。

  皇宮,幾乎沒有人能阻攔他培養出來的精兵悍將,實力最強的禁軍沖在最前方,也不過是多撐了幾刻鐘罷了。

  「逆子!你到底要幹什麼?快放了你皇兄!」

  皇帝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眼前也是陣陣發黑,但是他最喜歡的寶貝太子,此時正被二皇子拎在手中,脖間架著一柄寒芒畢露的鋒利寶劍。


  他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不能,他若是倒了,那他的寶貝兒子怕是就沒命了!

  而二皇子聞言,卻只是淒涼地笑笑,手中鋒利的寶劍甚至往下按了按,血珠幾乎一眨眼就蹦了出來,爭先恐後順著太子脖間的傷口往外逃。

  「我是逆子?那你又是什麼?父皇,你以為你這皇位來的就清白嗎?子承父業,你有何資格在這裡說教我!」

  什麼尊稱什麼禮儀,幾乎偏執到瘋狂的二皇子,什麼都不想去想了,他只想殺了這個礙事的廢物太子,他只想做成奪位這一件事,好讓這個一直對他失望,一直瞧不上他的親生父親好好看看,他是能行的,他是能成事的,他哪怕想要皇位,都能憑自己的本事搶來!

  可沒人知曉他的內心,都以為他是瘋了,純瘋了。

  就算陛下當年奪位也是用了些鐵血手段,但再怎麼也不能拿到人前來說事,這不是打皇帝的臉嗎!

  確實是在打皇帝的臉,皇帝聽完之後臉都黑了。

  他抬起手指,指著前方那個橫劍在太子脖子上的好兒子,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所以啊,父皇不如就懂事些,乖乖寫好傳位詔書,乖乖把國璽交出來。您年紀大了,在兒子的庇護下安享晚年不好嗎?你我父子二人,實在沒必要爭這個位置爭到你死我活。」

  見沒人接他的話,搭他的茬,二皇子只能繼續對著皇帝循循善誘。

  縱使他今夜殺穿皇宮,也能順利坐上那個位置,唯一不好的點在於,世人會在史書上記下一筆,說他殘暴嗜殺,弒兄弒父,不配為帝。

  史書上是如何記載的,倒是無所謂,問題是,如果名不正言不順的坐上皇位,那將來的路會很難走。

  他不喜歡難走的路,如果有機會不殺父皇,讓父皇乖乖禪位給他,他是願意做的。

  皇帝對上二皇子那偏執又狂熱的眼神,實在不忍直視,微微側過頭,沉痛閉上了眼睛。

  他還有別的辦法嗎?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他連救兵都沒地方搬。

  為了保下太子的命,他只好點頭答應。

  但就在他鋪好聖旨提筆欲寫禪位詔書之時,一支羽箭,卻忽然破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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