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開壇祈雨
但事實恰恰相反，蕭寒小心翼翼地抬頭，去觀察溫姝宜的神情變化，卻發現她臉上沒有絲毫看不起的鄙夷神色，乾淨的眼眸中什麼情緒都沒有，只盛著滿滿的好奇，和細碎的星光。
「真的嗎？那你現在除了俸祿，都有什麼銀子的進項啊？賺得穩定嗎？」
溫姝宜一步一步循序漸進，想套些話出來。
蕭寒是個聰明人，若不是被感情蒙蔽了雙眼，這般拙劣的引導，他或許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
但現在……溫姝宜只需沖他眨眨眼，理智就能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不穩定，但求我辦事的那些人，出手大方，一次就是幾百上千兩的送，還有各種稀奇寶物，我們也能用這些錢財買些鋪子，置辦些家產，日後做些生意，錢生錢，便會一直富有下去，姝宜，相信我，我不再是之前那個蕭寒了，我現在有能力養活你和孩子。」
他終於還是將養這個字用了出來。
用的珍重，用的真誠。
「私下收賄，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你就不怕？」
「無妨，不必擔心，我心中有數，一些牽連甚廣的請求，我也不會答應，只接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
「雞毛蒜皮的小事？我竟不知，朝堂之上，竟還有小事？比如呢？」
「比如李……」蕭寒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什麼，猛地住了聲，有些狐疑地抬頭看向溫姝宜。
「你套這些消息做什麼？」他聲音都警覺起來。
「當然是抓到證據告到陛下面前啊，你現在惹我不高興，還不允許我報復回去？」被拆穿了，溫姝宜絲毫不慌，甚至懟了他一句。
蕭寒沒生氣，甚至覺得好笑，低頭勾唇，又輕輕搖了搖頭。
「你以為陛下不知此事？算了，不說這個，我手頭還有急事要處理，你先在此歇著，等我忙完了過來看你。」
「好啊。」溫姝宜應著，沖他擺了擺手。
結果蕭寒剛出去關門，朱雀就從另一邊的牆頭翻進來了。
「姑娘這是作甚？為什麼不直接宰了他！」
朱雀氣得牙痒痒，看見蕭寒就煩得不得了。
「沒什麼，原是跟著過來瞧瞧他又想耍什麼把戲，順便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話，現在看來，估計是不成了，走吧，回家。」
蕭寒不愧是蕭寒，警覺性依舊很高。
不過，只是警覺性高有什麼用？
他還是有點天真在身上的，不然怎麼沒想到，這看似高高的院牆，如何能困得住想出去的人。
他前一秒出去關門，後一秒朱雀就帶她走了，腳步輕輕，不留一絲痕跡。
所以當蕭寒去自己房間處理完要務之後，回來推門一看，人傻了。
空蕩蕩的院子，空蕩蕩的屋。
里里外外，哪還有半點溫姝宜的影子？
溫姝宜不知她走後，蕭寒是怎樣無能狂怒的，她只知道，今日是個好日子。
雨後放晴，天地一新。
萬物更迭，自有定律。
龍椅上昏庸無道的那位，該下來了。
入夏，京城這邊雨水還算好，可再往北些的地區，甚至是邊境戰場那裡，已經接連三月未下過雨了。
初夏時節，三個多月未下雨，對農耕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重度旱災，朝堂之上已經吵成了一片。
吵架的聲音，大致分為兩派。
有人提議，若非迫不得已，不能總是勞煩降雨瑞獸，還是要試著以朝廷之力來對抗災情。
緊跟著就有人反駁，受災區域莊稼已經死了近六成，這時候不指望降雨瑞獸，還能指望什麼？不趕緊降雨救災，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些百姓餓死，或者成為流民嗎？
皇帝的頭，更疼了。
他高坐皇位之上，卻全無辦法。
皇室中人，一直都沒找到能代替永寧長公主的孩子。
而永寧，隨著年紀漸長，神血的作用逐漸微弱。
以前每次啟動大陣，都要用掉永寧好多血，才堪堪管用。
那時的永寧還年輕，幾乎被放幹了血，多用些補品，也能通過時間恢復過來。
可現在的她，身體不如以前了，神血的作用也不如以前了，皇帝甚至都沒把握，這次哪怕真的把永寧榨得一滴血都不剩，還能不能順利召出水麒麟。
提議以人力對抗災情的那些聲音，漸漸被壓了下去。
朝堂之上的爭吵，有了眉目，最終的決定仍然是，即刻開壇做法，召出水麒麟解決災情。
皇帝雖有些不情願，但他也知道，左右逃不了這個結果。
這是作為皇帝的使命。
開壇做法，以血引陣的地方，就在京城以南，據說最靈驗的浮生山上。
浮生山的山腳下，有座浮生道觀，香火極其靈驗，坐擁信徒無數。
而能召喚出水麒麟的石刻陣盤，就在此方山頂。
到底是在宮外，舉行這樣大的開壇法事，周圍不可能沒有百姓圍觀。
就更別提，此處還是廣聚盛名的浮生道觀所在地。
溫姝宜與朱雀白雀二人擠在人群當中看熱鬧，專程來此瞧熱鬧的人可不少，時不時就能看見人群中有幾個雖戴著斗笠，但身形舉止都很眼熟的貴女朋友。
這麼大的熱鬧，堪比元宵燈會。
底下看熱鬧的眾人有多興奮，台上準備割開手腕以血引陣的皇帝就有多緊張。
偷偷用袖子裡的竹管，將事先放好的永寧血液抽出來，倒入陣盤之上。
如今的皇帝自從登基之後，這個招數用了沒有十遍也有八遍，步驟早就爛熟於心。
可他最擔心的，是現在的人，對皇權越來越失去了敬畏。
以前不是沒有過百姓在附近圍觀的盛象，只是那時候的人，膽子比現在可小多了，稍一嚇唬，他們就會後退，只要離得遠了，便看不清皇帝的動作。
可現在倒好，這群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百姓，恨不得整個人都扒到圍欄上來了！
離得這般近，情緒如此激動，眼睛如此明亮，萬一自己動作一個失誤，暴露了自己並非瑞獸選中的皇室繼承人，那這天下怕是就要亂了！
皇帝沉著臉，雖然很煩，但卻沒有太好的理由驅逐那些沒有越線，但離得很近的百姓們。
算了，拼了！就算竹管不小心露出來，他也想好了解釋的說辭。
「真的嗎？那你現在除了俸祿，都有什麼銀子的進項啊？賺得穩定嗎？」
溫姝宜一步一步循序漸進，想套些話出來。
蕭寒是個聰明人，若不是被感情蒙蔽了雙眼，這般拙劣的引導，他或許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
但現在……溫姝宜只需沖他眨眨眼，理智就能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不穩定，但求我辦事的那些人，出手大方，一次就是幾百上千兩的送，還有各種稀奇寶物，我們也能用這些錢財買些鋪子，置辦些家產，日後做些生意，錢生錢，便會一直富有下去，姝宜，相信我，我不再是之前那個蕭寒了，我現在有能力養活你和孩子。」
他終於還是將養這個字用了出來。
用的珍重，用的真誠。
「私下收賄，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你就不怕？」
「無妨，不必擔心，我心中有數，一些牽連甚廣的請求，我也不會答應，只接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罷了。」
「雞毛蒜皮的小事？我竟不知，朝堂之上，竟還有小事？比如呢？」
「比如李……」蕭寒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什麼，猛地住了聲，有些狐疑地抬頭看向溫姝宜。
「你套這些消息做什麼？」他聲音都警覺起來。
「當然是抓到證據告到陛下面前啊，你現在惹我不高興，還不允許我報復回去？」被拆穿了，溫姝宜絲毫不慌，甚至懟了他一句。
蕭寒沒生氣，甚至覺得好笑，低頭勾唇，又輕輕搖了搖頭。
「你以為陛下不知此事？算了，不說這個，我手頭還有急事要處理，你先在此歇著，等我忙完了過來看你。」
「好啊。」溫姝宜應著，沖他擺了擺手。
結果蕭寒剛出去關門，朱雀就從另一邊的牆頭翻進來了。
「姑娘這是作甚？為什麼不直接宰了他！」
朱雀氣得牙痒痒，看見蕭寒就煩得不得了。
「沒什麼，原是跟著過來瞧瞧他又想耍什麼把戲，順便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話，現在看來，估計是不成了，走吧，回家。」
蕭寒不愧是蕭寒，警覺性依舊很高。
不過，只是警覺性高有什麼用？
他還是有點天真在身上的，不然怎麼沒想到，這看似高高的院牆，如何能困得住想出去的人。
他前一秒出去關門，後一秒朱雀就帶她走了，腳步輕輕，不留一絲痕跡。
所以當蕭寒去自己房間處理完要務之後，回來推門一看，人傻了。
空蕩蕩的院子，空蕩蕩的屋。
里里外外，哪還有半點溫姝宜的影子？
溫姝宜不知她走後，蕭寒是怎樣無能狂怒的，她只知道，今日是個好日子。
雨後放晴，天地一新。
萬物更迭，自有定律。
龍椅上昏庸無道的那位，該下來了。
入夏，京城這邊雨水還算好，可再往北些的地區，甚至是邊境戰場那裡，已經接連三月未下過雨了。
初夏時節，三個多月未下雨，對農耕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重度旱災，朝堂之上已經吵成了一片。
吵架的聲音，大致分為兩派。
有人提議，若非迫不得已，不能總是勞煩降雨瑞獸，還是要試著以朝廷之力來對抗災情。
緊跟著就有人反駁，受災區域莊稼已經死了近六成，這時候不指望降雨瑞獸，還能指望什麼？不趕緊降雨救災，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些百姓餓死，或者成為流民嗎？
皇帝的頭，更疼了。
他高坐皇位之上，卻全無辦法。
皇室中人，一直都沒找到能代替永寧長公主的孩子。
而永寧，隨著年紀漸長，神血的作用逐漸微弱。
以前每次啟動大陣，都要用掉永寧好多血，才堪堪管用。
那時的永寧還年輕，幾乎被放幹了血，多用些補品，也能通過時間恢復過來。
可現在的她，身體不如以前了，神血的作用也不如以前了，皇帝甚至都沒把握，這次哪怕真的把永寧榨得一滴血都不剩，還能不能順利召出水麒麟。
提議以人力對抗災情的那些聲音，漸漸被壓了下去。
朝堂之上的爭吵，有了眉目，最終的決定仍然是，即刻開壇做法，召出水麒麟解決災情。
皇帝雖有些不情願，但他也知道，左右逃不了這個結果。
這是作為皇帝的使命。
開壇做法，以血引陣的地方，就在京城以南，據說最靈驗的浮生山上。
浮生山的山腳下，有座浮生道觀，香火極其靈驗，坐擁信徒無數。
而能召喚出水麒麟的石刻陣盤，就在此方山頂。
到底是在宮外，舉行這樣大的開壇法事，周圍不可能沒有百姓圍觀。
就更別提，此處還是廣聚盛名的浮生道觀所在地。
溫姝宜與朱雀白雀二人擠在人群當中看熱鬧，專程來此瞧熱鬧的人可不少，時不時就能看見人群中有幾個雖戴著斗笠，但身形舉止都很眼熟的貴女朋友。
這麼大的熱鬧，堪比元宵燈會。
底下看熱鬧的眾人有多興奮，台上準備割開手腕以血引陣的皇帝就有多緊張。
偷偷用袖子裡的竹管，將事先放好的永寧血液抽出來，倒入陣盤之上。
如今的皇帝自從登基之後，這個招數用了沒有十遍也有八遍，步驟早就爛熟於心。
可他最擔心的，是現在的人，對皇權越來越失去了敬畏。
以前不是沒有過百姓在附近圍觀的盛象，只是那時候的人，膽子比現在可小多了，稍一嚇唬，他們就會後退，只要離得遠了，便看不清皇帝的動作。
可現在倒好，這群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百姓，恨不得整個人都扒到圍欄上來了！
離得這般近，情緒如此激動，眼睛如此明亮，萬一自己動作一個失誤，暴露了自己並非瑞獸選中的皇室繼承人，那這天下怕是就要亂了！
皇帝沉著臉，雖然很煩，但卻沒有太好的理由驅逐那些沒有越線，但離得很近的百姓們。
算了，拼了！就算竹管不小心露出來，他也想好了解釋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