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戲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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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寒馬不停蹄將查到的證據全部呈到了皇帝的案頭。

  皇帝粗略掃了幾眼,有些不滿。

  給足了他權限與人手,居然就只查到了這點東西。

  用這些證據想要撬動太后,還有些困難。

  「不如朕給你指個方向,別以為女人家就只會後宅的這點小事,咱這位太后的野心可大著呢,你的調查方向往朝廷這邊偏移一點,會有新的發現。」

  蕭寒既然要做他手裡的刀,那就多沾點血吧,反正血只要不沾到他自己身上就好了。

  聽了皇帝的話,蕭寒只覺得眼前一亮,似乎被點明了方向。

  他鄭重道謝告辭,回去轉手換了個調查方向。

  這些,應該是陛下早先便查出的東西,如今只是引導他再查一遍罷了。

  許多事情不能由皇帝的手來揭發,所以他便派上用場了。

  蕭寒端坐書桌旁,眉頭緊鎖,看著手下呈上來的一封又一封密報。

  不得不說,他們這位太后,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罪名不是難事,可以直接給她扣一個結黨營私,私結權臣。

  這些年,她在朝堂之中刻意拉攏趨炎附勢的老臣,軍方副將,六部庸臣,形成太后黨。

  排擠和打壓不依附自己的忠臣,寒門官員,皇子心腹。

  就算不拿換子的事件當做撬棍,這些林林總總的大逆不道之罪,也能將她徹底壓死。

  蕭寒在調查這些陳年往事,以及她在前朝當中的關係網,動靜很大,太后自然已經得知。

  過這些他查出來的事,本不是秘密,朝堂之上不皆是心知肚明嗎?誰也不是清白的,各自都有各自的站隊,她雖為太后,但拉攏一些自己的人手,控制地位與權力,也是理所應當。

  但他若想針對自己,這些卻是很有力的證據。

  甭管是不是心照不宣的事,她身為後宮女子,干涉朝政本就是大罪,一旦捅到明面上去,就很難收場。

  「母后怎的又頭痛了?是不是沒有好好聽女兒的話,連續處理公務太久,累到了?」

  溫靜蘭時常拿著太后的腰牌,偷偷帶人進宮看望她。

  雖說如今的宮內不安全,但她也帶足了能保護自己的人手,只要不是皇帝大張旗鼓地捉拿她,安全方面倒還不用擔心。

  而且若真到了皇帝派人大張旗鼓要拿下她的時候,說明那時的太后已經倒了,無人庇護,她再想逃也沒了意義,還不如安於現狀,儘量幫太后奪位。

  只要將自己的這位母后照料好了,待她事成,坐穩寶座,還怕沒有自己的好日子嗎?

  所以溫靜蘭極為殷勤,各種補身體的湯湯水水,被她輪番往太后桌前送。

  且每次都是親自跑一趟,她做飯的手藝不佳,這些補身體的各種湯,雖不是她親手熬製,但卻是她真心所獻。

  一邊感激母后的不易,一邊關心她的身體。

  她最是了解這位親生母親想聽什麼話,想看到她表現出什麼樣的姿態,所以一切都按照她希望的那樣來。

  太后也很是受用,雖然都是些小把戲,但每次都能被女兒感動到,送過去的各種湯湯水水,也被她盡數喝下。

  但是這次不一樣……

  啪的一聲,瓷碗落地,湯汁飛濺。

  溫靜蘭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怒目而視的母后。

  「母后……」溫靜蘭聲音透著委屈,她不知好好的,太后在這裡發什麼瘋。

  從進門到現在,她可有說錯什麼話?為什麼要打翻她手裡的碗?濺出來的湯汁都燙到她了!

  「既然得不到蕭寒的心,你當初就應該直截了當殺了他!」

  若放在之前,太后絕對捨不得對女兒這般發脾氣,但現在,種種意外皆因她而起。

  原本她很是看不上那個叫蕭寒的,以為憑他的資歷,翻不起什麼風浪,只將他當做成小女兒手中的一個小玩意罷了。

  可現在,陰溝裡翻船了,這個小東西還挺能蹦躂。

  能看得出來,背後有皇帝的手筆。

  但這個蕭寒,本身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聽見蕭寒的名字,溫靜蘭愣了愣。

  他能惹出什麼麻煩來?

  一個淪落到女人手中的男寵罷了。

  似是看出了女兒眼中的不解,太后憤憤地將手中信件摔到她面前,讓她拿起來看。

  溫靜蘭只匆匆掃視幾眼,便驚得臉色慘白。

  「看清楚了?」太后冷聲質問。

  「女兒看清楚了……」逃避是沒有用的,反而會因逃避而讓人不喜,所以溫靜蘭只能咬牙認了。

  她知道母后為何而怪她了,確實跟她脫不開干係。

  「那你準備如何?」太后再次開口問。

  「女兒不知……」這句是違心話。

  其實現在溫靜蘭心中的殺意挺盛的,若給她機會,她絕不會再眷戀蕭寒的那張臉,定會幹淨利落的將人斬殺,省得再給她節外生枝。

  「你不知,那我便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不許再對這個姓蕭的手下留情,若有再見之日,想辦法解決他!」

  太后語氣嚴厲起來,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心疼女兒,怕她在這種事情上拎不清,想要藉機讓她長個教訓罷了。

  如今太后訓什麼,溫靜蘭就聽什麼,只乖乖點頭應了。

  神情懨懨地出宮回家,溫靜蘭沒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溫姝宜那邊。

  她想找人訴訴苦。

  可當她人站在了溫姝宜面前,面對長姐投來的關切目光之時,她張了張嘴,卻發現無法將今日所受的委屈盡數講出來。

  說什麼?說太后朝她發脾氣了,因為蕭寒沒被她控制住,逃出來之後,想盡辦法搜集太后往前朝伸手的罪證?

  溫靜蘭耷拉了腦袋,半句話也講不出。

  「是不是逛街逛累了?」

  溫靜蘭不主動說話,溫姝宜便主動搭腔。

  她看似溫柔地牽起妹妹的手,輕輕領著她,將她帶到內室。

  「今日不必回去了,就歇在姐姐這吧,你先睡,我那邊還有些帳目沒有處理完,等我忙完便過來陪你。」

  耳邊聽著阿姐熟悉輕柔的聲音,溫靜蘭只覺渾身鬆懈,眼皮沉沉的,無力地點了點頭,往床上一倒。

  她的丫鬟在忙前忙後地替她卸釵環,脫外衣,而她,感受著被褥間獨屬於阿姐的味道,和香爐中冉冉升起且瀰漫室內的好聞薰香,漸漸沉睡過去。

  伺候溫靜蘭的丫鬟退出去了。

  而忙完了手中之事的溫姝宜,卻回到了房間內。

  她看著床上熟睡的溫靜蘭,眼眸平淡無波,徑直上前兩步,扯下了溫靜蘭腰間的腰牌。

  「去吧。」

  腰牌被交到了朱雀手裡,朱雀眼神中升騰起興奮異彩,攥緊手中腰牌,領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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