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勢均力敵的對峙
室內沉寂良久。
太監不敢出聲，垂頭候在皇帝身側，時不時悄悄抬眼，觀察一下皇帝的臉色。
「混淆皇室血脈，好得很吶！」
皇帝的臉上其實沒什麼喜怒之色，只有手中那張漸漸被攥皺的信紙，昭示著他壓抑的憤怒。
「那……需要奴才將太后找來，與太后當面對質此事嗎？」
作為皇帝身邊的心腹，太監當然知道皇帝和太后這對假母子並不和，此時能有件拿捏住太后的把柄，必然要好好利用起來。
「現在不用。」皇帝擺手。
區區一個太后，當年奪嫡都沒爭過他，現在，依舊不足為懼。
只是這混淆皇室血脈的行為，著實膽大包天，確實應該好好利用起來，給太后一記重擊。
她不是為了阻止三個女兒和親，拿永寧威脅他嗎？那就用這件事，將她打回去，將她釘死在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
溫靜蘭這幾日一直被太后圈禁皇宮，不得自由。
任憑她怎樣哭喊，怎樣求饒，太后都不願再見她一面。
她心裡也清楚，是在御書房的那日，自己差點喊出太后是她母后，將太后給惹惱了。
可……
難道太后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溫靜蘭承認，那日是她怒上心頭，大意了，差點犯下不可饒恕的錯。可激起她這層怒火的人，正是太后本人！若不是她嚷嚷著要給自己處罰，要讓自己在五公主面前給認錯，她也不至於被氣到理智全無，說了胡話。
又不是錯全在她，憑什麼這麼多天不理她，不見她，連送到她這裡的吃食都差了許多！
溫靜蘭怒視著桌上送來的午膳，清湯寡水的菜色，全是下火的蔬菜，一粒葷油都不見，這種東西，連他們溫家下人吃的飯都不如，居然拿來給她吃？
「滾！都滾！把這些破爛東西都撤下去！我要吃肉！」
溫靜蘭崩潰，雙臂橫在桌面上一掃，大片的碗碟便應聲而碎，菜汁伴著碎瓷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你是想造反嗎？」
冰冷威嚴的女聲傳來，嚇得溫靜蘭渾身一個激靈。
她猛地抬頭，下一瞬間眼眶已經紅了。
「母后！這麼多天了，您為什麼才來看我？您不知道，我都要擔心死了！」
溫靜蘭一秒收了臉上的驕縱蠻橫，踏著滿地的碎瓷片跑向門口，像只依偎母親的幼鳥，緊緊抱住了太后的一隻胳膊，將頭歪在她肩膀上，嬌聲軟語。
這本該是太后願意看到的一幕，可近幾日的她，實在過得艱難，現在小女兒抱著她撒嬌，她沒覺得是享受，反而覺得有些厭倦。
「蘭兒，換子的事情，皇帝怕是已經知曉了，如今的母后自身難保，就是將你圈在身邊，也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了，你走吧，回你的溫家去，溫家眾人待你不錯，你讓他們幫你悄悄離開京城，永遠不要再回來。」
她之前覺得宮外不安全，覺得溫靜蘭只要踏出皇宮，必然遭到皇帝的報復，所以近幾日一直將她留在自己身邊保護起來。
可那日溫靜蘭喊出的一個母字，已經讓皇帝生疑。
儘管知道當年換子事件的人，已經被太后殺得差不多了，可她身邊的親近之人，殺不了或不能殺的人，依舊活在世間。
她無力阻止皇帝的查證。
現在，皇帝那邊的證據，應當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
雖然她的手中，也有制衡皇帝的籌碼，可一旦他們徹底撕破臉，無聲的較量變成血雨腥風，溫靜蘭這個身份特殊的存在，她怕她會被捲入這場風波，從而受到傷害。
離開京城，隱於世間，去皇帝手夠不到的地方，才是上策。
可溫靜蘭哪肯？
京城外的人，多少人擠破腦袋也想湧進這繁華的京都，憑什麼現在出了事，要讓她離開！
離開京城意味著離開權力中心，離開榮華富貴，與她多年計劃背道而馳，她自然不願。
「不，母后，我不要離開您，我是您的女兒，我們有難同當，就算是要被責罰，我也認了，女兒萬萬不會拋棄母后！」
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
太后紅了眼眶，拉起溫靜蘭的手，心中酸澀不已。
這般體貼懂事的小女兒，若非迫不得已，她哪裡捨得將她送走。
可她剛要開口再說些讓她聽話之類的言語，便見自己的貼身宮女，匆匆自外面疾步而來。
「太后，外面傳來急報，還請您過目。」
小小的字條被呈在眼前，太后拿起一看，原本灰暗的臉色，逐漸攀上喜意。
「天不亡我……」
絕處逢生，連老天都在眷顧她！
「蘭兒，不必送你走了！母后得到新消息，這次，定能保下你！」
什麼消息這般重要？
溫靜蘭個子矮些，踮著腳想看一眼太后手中的紙條，但下一秒，紙條被太后一把攥住。
「安心在此處待著，飯菜不合口味，便讓伺候的宮女更換，想吃什麼跟她們說，母后有事，不能陪你了，你自己乖乖的。」
說罷，不等溫靜蘭有何反應，便快步離開。
太后疾步如風，跟在她身後的一眾宮女太監都差點沒跟上。
原本她換子混淆皇室血脈，罪名若是落實下來，她難逃一死。
可現在，自己安排在宮外的人手，查到了皇帝抓童男童女煉丹的鐵證！
皇帝煉丹這件事，她雖早就知曉，可皇帝謹慎，這件事情她查了許久，也沒能查到苗頭。
沒想到，在這等緊要關頭，一直沒能尋到的線索，卻突然送到了手邊！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身為皇帝，卻為一己私慾傷害平民幼子，動搖國之根本，這等慘無人道的畜生行徑，若被天下人廣知，他這皇位，還能坐得下去？
皇帝沒想到，自己這邊剛掌握太后換子的鐵證，還未來得及找她對質，太后便自己尋來了。
屏退下人，御書房內，只剩這噙著冷笑的母子二人。
皇帝笑出了聲，將那封記錄太后換子過程的密信抽出，拍在桌案上，剛想開口質問她，卻見太后也冷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張小小紙條，拍在了那封密信旁邊。
太監不敢出聲，垂頭候在皇帝身側，時不時悄悄抬眼，觀察一下皇帝的臉色。
「混淆皇室血脈，好得很吶！」
皇帝的臉上其實沒什麼喜怒之色，只有手中那張漸漸被攥皺的信紙，昭示著他壓抑的憤怒。
「那……需要奴才將太后找來，與太后當面對質此事嗎？」
作為皇帝身邊的心腹，太監當然知道皇帝和太后這對假母子並不和，此時能有件拿捏住太后的把柄，必然要好好利用起來。
「現在不用。」皇帝擺手。
區區一個太后，當年奪嫡都沒爭過他，現在，依舊不足為懼。
只是這混淆皇室血脈的行為，著實膽大包天，確實應該好好利用起來，給太后一記重擊。
她不是為了阻止三個女兒和親，拿永寧威脅他嗎？那就用這件事，將她打回去，將她釘死在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
溫靜蘭這幾日一直被太后圈禁皇宮，不得自由。
任憑她怎樣哭喊，怎樣求饒，太后都不願再見她一面。
她心裡也清楚，是在御書房的那日，自己差點喊出太后是她母后，將太后給惹惱了。
可……
難道太后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溫靜蘭承認，那日是她怒上心頭，大意了，差點犯下不可饒恕的錯。可激起她這層怒火的人，正是太后本人！若不是她嚷嚷著要給自己處罰，要讓自己在五公主面前給認錯，她也不至於被氣到理智全無，說了胡話。
又不是錯全在她，憑什麼這麼多天不理她，不見她，連送到她這裡的吃食都差了許多！
溫靜蘭怒視著桌上送來的午膳，清湯寡水的菜色，全是下火的蔬菜，一粒葷油都不見，這種東西，連他們溫家下人吃的飯都不如，居然拿來給她吃？
「滾！都滾！把這些破爛東西都撤下去！我要吃肉！」
溫靜蘭崩潰，雙臂橫在桌面上一掃，大片的碗碟便應聲而碎，菜汁伴著碎瓷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你是想造反嗎？」
冰冷威嚴的女聲傳來，嚇得溫靜蘭渾身一個激靈。
她猛地抬頭，下一瞬間眼眶已經紅了。
「母后！這麼多天了，您為什麼才來看我？您不知道，我都要擔心死了！」
溫靜蘭一秒收了臉上的驕縱蠻橫，踏著滿地的碎瓷片跑向門口，像只依偎母親的幼鳥，緊緊抱住了太后的一隻胳膊，將頭歪在她肩膀上，嬌聲軟語。
這本該是太后願意看到的一幕，可近幾日的她，實在過得艱難，現在小女兒抱著她撒嬌，她沒覺得是享受，反而覺得有些厭倦。
「蘭兒，換子的事情，皇帝怕是已經知曉了，如今的母后自身難保，就是將你圈在身邊，也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了，你走吧，回你的溫家去，溫家眾人待你不錯，你讓他們幫你悄悄離開京城，永遠不要再回來。」
她之前覺得宮外不安全，覺得溫靜蘭只要踏出皇宮，必然遭到皇帝的報復，所以近幾日一直將她留在自己身邊保護起來。
可那日溫靜蘭喊出的一個母字，已經讓皇帝生疑。
儘管知道當年換子事件的人，已經被太后殺得差不多了，可她身邊的親近之人，殺不了或不能殺的人，依舊活在世間。
她無力阻止皇帝的查證。
現在，皇帝那邊的證據，應當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
雖然她的手中，也有制衡皇帝的籌碼，可一旦他們徹底撕破臉，無聲的較量變成血雨腥風，溫靜蘭這個身份特殊的存在，她怕她會被捲入這場風波，從而受到傷害。
離開京城，隱於世間，去皇帝手夠不到的地方，才是上策。
可溫靜蘭哪肯？
京城外的人，多少人擠破腦袋也想湧進這繁華的京都，憑什麼現在出了事，要讓她離開！
離開京城意味著離開權力中心，離開榮華富貴，與她多年計劃背道而馳，她自然不願。
「不，母后，我不要離開您，我是您的女兒，我們有難同當，就算是要被責罰，我也認了，女兒萬萬不會拋棄母后！」
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
太后紅了眼眶，拉起溫靜蘭的手，心中酸澀不已。
這般體貼懂事的小女兒，若非迫不得已，她哪裡捨得將她送走。
可她剛要開口再說些讓她聽話之類的言語，便見自己的貼身宮女，匆匆自外面疾步而來。
「太后，外面傳來急報，還請您過目。」
小小的字條被呈在眼前，太后拿起一看，原本灰暗的臉色，逐漸攀上喜意。
「天不亡我……」
絕處逢生，連老天都在眷顧她！
「蘭兒，不必送你走了！母后得到新消息，這次，定能保下你！」
什麼消息這般重要？
溫靜蘭個子矮些，踮著腳想看一眼太后手中的紙條，但下一秒，紙條被太后一把攥住。
「安心在此處待著，飯菜不合口味，便讓伺候的宮女更換，想吃什麼跟她們說，母后有事，不能陪你了，你自己乖乖的。」
說罷，不等溫靜蘭有何反應，便快步離開。
太后疾步如風，跟在她身後的一眾宮女太監都差點沒跟上。
原本她換子混淆皇室血脈，罪名若是落實下來，她難逃一死。
可現在，自己安排在宮外的人手，查到了皇帝抓童男童女煉丹的鐵證！
皇帝煉丹這件事，她雖早就知曉，可皇帝謹慎，這件事情她查了許久，也沒能查到苗頭。
沒想到，在這等緊要關頭，一直沒能尋到的線索，卻突然送到了手邊！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身為皇帝，卻為一己私慾傷害平民幼子，動搖國之根本，這等慘無人道的畜生行徑，若被天下人廣知，他這皇位，還能坐得下去？
皇帝沒想到，自己這邊剛掌握太后換子的鐵證，還未來得及找她對質，太后便自己尋來了。
屏退下人，御書房內，只剩這噙著冷笑的母子二人。
皇帝笑出了聲，將那封記錄太后換子過程的密信抽出，拍在桌案上，剛想開口質問她，卻見太后也冷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張小小紙條，拍在了那封密信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