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江影登場,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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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你一個不得我父親喜愛的妾室,有什麼資格強占我的院子?你給我滾出去!」

  溫靜蘭都要崩潰了,就沒有一件讓她順心的事情發生,在婆家受委屈,回到娘家還要受委屈,怎麼就不能讓她好過些呢!

  這朱姨娘還是她親娘呢,居然趁她不在家,搶她從小住到大的院子,這是親娘能做出來的事!?

  「你是我的女兒,我不與你計較這些,就當你氣瘋之下口不擇言,不過,你我二人誰都不必滾出去,這幽蘭閣如今雖是我的院子,但你若回娘家的話,也還能住你原來的房間,我不會趕你走。」

  朱姨娘並未因她的辱罵而生氣,只是依舊神色淡淡,往院裡的石桌前一坐,愜意地端起一盞茶,放在鼻尖輕嗅。

  「誰要你的施捨!朱姨娘!你還分不分得清主次了?我是府上的主子,你只是我爹的一個妾室,是個奴才!我不想聽你在這裡扯什麼別的,你立馬滾出我的院子,聽見沒有!」

  滾是不可能滾的。

  朱姨娘沉了臉,重重將手中茶盞往桌上一放。

  「看來溫家主母也沒有將你帶在身邊教養的多好,對著自己的親娘一而再再而三的辱罵,當真是溫家的好女兒。走吧,你既然這般不服,那便隨我一同去見你父親,這院子是我找他問,經他同意後才在此居住的,你有意見,找他去提。」

  說罷,頭也不回地起身離開。

  對於這些後宅女兒家的小心思,朱姨娘並不想過多理會,她只知道遇見麻煩,解決麻煩,也想順便藉機教訓一下太后的這個親女兒。

  目無尊長,橫行霸道。

  憑什麼太后的女兒在她這裡能被養成如此無法無天的性子,而自己的兒子,在太后手中,卻連安穩活著都做不到。

  溫靜蘭不知,這一局,她從開始便輸了。

  她只是愣愣看著朱姨娘離開的背影,有些不敢相信。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嫡女,也從小就明白,只有遠離這個卑賤庶母,親近自己的嫡母,以及嫡出的兄姊,才能保障自己優越的生活。

  從小到大的經驗告訴她,她的選擇沒有錯,她的親生母親完全沒有要爭寵的意思,自打生下她就被扔去了偏院,若自己沒被嫡母要到身邊撫養,那她的日子還不知會有多慘。

  可現在,她才出嫁幾日沒回來,曾經窩在偏院等死的那位親生庶母,怎的就敢光明正大走出來了,還敢跟父親提要求,討要她的院子,她是怎麼敢的!?

  溫靜蘭自然不服,也急匆匆跟上了朱姨娘的步伐。

  她也要去見父親,她還就不信了,在她與朱姨娘之間,父親會選擇向著朱姨娘,而不向著她!

  二人都沒注意到,她們的爭吵,全被不遠處四宜閣屋頂上的兩人盡收眼底,看了場熱鬧。

  「還要跟上去看看嗎?」楚崢摟著溫姝宜的腰,聲音溫柔。

  「不,不去了,有客人來了。」溫姝宜沒再看溫靜蘭她們離開的方向,而是將視線落到前廳那邊。

  那是道眼熟的身影,身影仿佛頭頂長了眼睛般,敏銳察覺到她的視線,抬頭往這邊遙遙一望。

  二人對視一眼。

  一身捕快勁裝打扮的江影,微微蹙了蹙眉。

  而依偎在楚崢懷中的溫姝宜,則撇了撇嘴。

  「你們認識?」楚崢觀望了一下他們二人的反應,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危機感。

  「認識,我母親與他母親是閨中好友,我與他小時候也經常一起玩。」

  溫姝宜誠懇回答,語氣無波。

  但楚崢聽在耳中,卻是心中警鈴大作。

  又來一個青梅竹馬!

  煩人的傢伙怎麼就這麼多!

  屋頂風大,楚崢摟著她下去,原本沒太將那個客人江影放在心上,可誰知沒一會,前廳有小廝來報,說那位江捕快,是有正事要見大姑娘。

  「見我?」溫姝宜指了指自己,一臉的嫌棄與晦氣。

  「你不想見他?」楚崢敏銳察覺到這一點,心中警鈴搖得都輕淺幾分,心情大好。

  「當然不想見,你沒看他那身衣服嗎,這小子從小就痴迷查案破案,現如今更是自降身份,堂堂東昌伯爵府家的小公子,用恩蔭討了個小捕快當,他可是查案高手,能被他找上門來問事情的人,定是被牽扯到什麼案子裡了。現在上門找我,也定是因此原因,晦氣得很。」


  「那我陪你一起去見他。」楚崢勾了勾唇角,對溫姝宜吐槽那位江捕快的話很是受用。

  果然不出溫姝宜所料。

  江影登門做客,可不是為閒聊而來,而是因為溫姝宜牽扯進了一樁刺殺未遂的案子中。

  「永寧長公主被當街刺殺,刺客被當場就地正法,這關我什麼事?我這兩日連門都沒出,你別說是懷疑我買兇殺人。」

  「自然不是,只是懷疑你與刺客有什麼聯繫,所以才來細細查問。」

  溫姝宜聞言,悄悄翻了個白眼……

  「我跟刺客沒聯繫,倒是你,今日不會是來公報私仇的吧?」

  溫姝宜沒點明是要報什麼仇。

  但據楚崢觀察,他們二人之間的眼神流轉以及神色變化,便知道,這個仇,肯定是他們二人之間的小秘密。

  不太妙,他的妻子,與她青梅竹馬長大的幼時玩伴有秘密……

  楚崢不語,只一味地摸著下巴,兩方打量。

  而江影,不知想到了什麼,紅著臉一拍桌子,大喝一聲。

  「江某公事公辦,絕無公報私仇之心,還請溫大姑娘能嚴肅對待此事,不要再扯些無關話題,我現在只問你一句,當日在蕭狀元家,你們撞見有一赤身男子翻出蕭家院牆之時,有沒有看清那男子的臉?是否懷疑了他的身份?有無命人往那男子的家中,給他妻子遞了什麼信?」

  溫姝宜心中咯噔一聲,但面上卻不顯。

  送信的事情做得隱秘,是白雀憑藉較好身手,溜到公主府附近,用箭矢綁著信件,射進公主府的。

  寫信的信紙,是用的各大書齋常見的普通草紙,字跡也是溫姝宜仿照的大眾印刷體,羽箭更是自己隨便找材料做的,完全沒有特殊印記,也不會被找出出處。

  已經做到如此了,怎麼還能順藤摸瓜查到她身上?這不合理!

  「當時在場的人有很多,包括蕭寒與他母親,他們二人都能作證,那男子逃出去的時候,用個紅肚兜將臉捂得很緊,誰都沒能見到他的真容,見不到真容,自然無法猜測他的身份,更不可能送信給他妻子,這搬弄是非的作風,你覺得像是我做出來的?」

  因為了解他們所做之事天衣無縫,所以溫姝宜底氣很足,反問了回去。

  江影被她反問得一愣,微微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視線,沒去看溫姝宜的眼睛。

  這一幕落在楚崢的眼中,放在膝頭的手都下意識收緊了幾分。

  這個眼神他熟悉,他可太熟了!

  與溫姝宜未成親之前,他也是這般青澀害羞,不敢與溫姝宜對視的!

  這個江捕快,有問題,心思不純,需趕緊告知溫姝宜。

  只可惜楚崢還未找到合適的機會,正廳門口處便匆匆忙忙跑來一個人。

  是江影帶來的手下,神色驚慌,跑得跌跌撞撞,進門時還被門檻絆了一腳,直接撲在了廳堂中央。

  「慌慌張張跑什麼?成何體統。」自己的手下這般出醜,江影也覺得有些沒面子,象徵性訓斥了一句。

  「不好了!小公子,快回家看看吧!夫人她今日外出時在樊樓上被人推下樓,墜落到樹叢中,被剛修剪過的樹枝扎穿了胸口,情況很不好……伯爺讓小的來尋您,趕緊回家去見夫人最後一面!」

  江影手一抖,杯盞落地,茶水混著碎瓷四濺。

  「母親……」他噌的一下站起身,口中輕喚一聲。但卻因為起得太急,心緒大亂,導致眼前一黑,一個沒站穩,差點跌倒在那一地的碎瓷片中。

  還是楚崢好心,伸手扶了他一把,才免遭此難。

  但下一秒,楚崢就發現自己的好心餵了狗,白拉他這一把了。

  因為反應過來的江影,一把掙脫開楚崢的手,轉身自己跪了下去,重重一跪,沒什麼聲響,但眼瞅著碎瓷片已經扎到他膝蓋里了,江影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而他所跪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同樣詫異起身的溫姝宜。

  「還請溫大姑娘隨我回府,救治我母親!」

  說完,不顧地上還有碎瓷,直接給溫姝宜磕了一個。

  「拉住他!」溫姝宜皺著眉,她可不想看見江影一個低頭抬頭間,腦門上扎滿碎瓷片。

  楚崢得令,一把拽住江影的發冠,愣是讓這個頭沒磕下去。

  「江影,回頭再跟你算帳,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伯母受傷,我還需要你磕頭請我才會去救治伯母?」

  溫姝宜的母親與江影的母親曾是閨中密友,江伯母受傷,她絕不會坐視不管。

  「朱雀,我們坐馬車先走,你快去我房中取藥箱,儘快跟過來。」

  「是!」

  朱雀得令,出門直奔自家姑娘的閨房。

  她武功雖差些,但輕功練得最好,取完藥箱,肯定能及時追上姑娘,不耽誤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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