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宮宴大戲,精彩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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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名宮女,眼疾手快,急忙伸手去擋。

  其結果就是,伸手擋的那個宮女,沒有伸手拍的那個宮女力氣大。

  啪的一下子,兩個宮女兩隻手,兩個巴掌一起按,就那麼直直拍在了太后的臉上。

  太后瞪圓了眼睛,她清晰聽到有什麼東西在她鼻尖被拍炸了的聲音,有黏糊糊的液體被拍在了鼻尖上,一種莫名的異味也直往她鼻腔里鑽。

  寬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都快掐進了肉里。

  她真是把畢生忍功都用出來了,才沒有尖叫出聲,當眾失儀。

  「奴婢錯了,奴婢該死!」

  伸手去拍蛾子的宮女顯然嚇得不輕,慌忙跪地磕頭。

  站在下方的溫靜蘭,更是嚇得魂都飛了,眼睜睜看著被拍扁的蛾子粘在太后的鼻尖上,再想想這蛾子是從他們進獻的人參里飛出來的,她連全家該怎麼死都想好了!

  膝蓋一軟,她也重重跪地,但是沒敢求饒,也沒敢說話,只哆哆嗦嗦,將腦袋深深貼在地板上,嚇的渾身發抖。

  反應過來的其他宮女,急忙掏出帕子將太后的臉擦乾淨。

  可再怎麼擦,那種屬於蛾子的淡淡氣味還是縈繞在鼻尖,引得她反胃。

  「放肆,好大的膽子!溫靜蘭,你可知罪?竟敢在壽禮當中藏毒蛾,企圖謀害太后,來人,拖下去,杖斃!」

  這齣戲精彩至極,永寧長公主看得心中大喜,既能看見太后當眾出醜,又能藉機發難溫靜蘭,簡直一舉兩得。

  「放肆!我看你才是大膽!永寧,別忘了你的身份!哀家是太后,是你的母后!哀家的壽宴,大喜的日子,你敢將人杖殺,鬧出人命,讓哀家沾晦氣不成?」

  眼看著已經有人聽了永寧長公主的話,徑直去往溫靜蘭所在的方向,企圖將她拖走,太后實在忍無可忍,拍案而起,大聲斥責。

  她雖能自稱一句永寧長公主的母后,但其實,她也沒比這位長公主大幾歲,二人年紀相當,從太后年輕時進宮起,便與這位長公主不對付。

  後來因為皇家秘辛之事,永寧的地位在皇家之中不可撼動,更加助長了她的氣焰,現在竟敢在她的壽宴之上,當眾不把她放在眼裡!

  可偏偏此事無解,就算鬧到皇帝眼前,皇帝也不會多說他這位長姐半句,反而會勸她這個太后做人要大度。

  呵呵,大度?

  這麼多年,她還不夠大度?

  可這個永寧,得寸進尺,囂張至極!偏偏因為秘辛之事,只有她的血才能堪堪引動法陣,所以沒人能奈何得了她。

  除非,她死!

  永寧長公主清晰從太后的眼中看出了殺意,可她卻並不懼怕,只是挑釁地沖她一笑。

  「母后,兒臣怎敢放肆呢?兒臣也是為母后著想啊,雖說這壽宴之上見血不吉利,可誰讓這個賊人敢謀害母后呢?這若是不殺雞儆猴一番,以後人人都能想法子謀害母后,哪怕事情敗露也能逃脫罪責,這還如何了得?」

  永寧長公主捏著帕子,一番矯揉做作,差點將太后氣得背過氣去。

  跪在地上的溫靜蘭還在發抖,她從沒覺得生命如此脆弱過,自己的生死,竟然只在那些大人物的一念之間。

  太后想保她,太后是個好人。

  公主想害她,公主是個惡人。

  而她,是她們二人爭鬥的小小棋子。

  這就是世間紛爭,這就是生命的殘忍,溫靜蘭漸漸落下淚來。

  她忽然就有些後悔了,嫁人有什麼好的,就算嫁給狀元也沒有用!

  現在生死關頭,她那位狀元夫君在幹什麼?他在神情平淡地站著,看著,仿佛不關他的事,仿佛自己並非他的妻子!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他只是看了一場無關緊要的戲!

  她真的要嘔血了。

  忽然就好想回到尚書府,安心做她的二姑娘。

  至少在府中的日子,她有嫡姐疼愛,有父兄照拂,日子過得舒心且自在,哪裡像現在這般,簡直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隨時可能送命!

  「夠了!大喜的日子,爭吵什麼?」

  被國事絆住腳步,處理完後,匆匆趕來的皇帝,撞見這場鬧劇紛爭,氣得肝痛,還能不能有消停的時候了?


  有宮人上前稟明情況,皇帝一聽,又是那個叫溫靜蘭的小庶女惹出來的么蛾子,他就頭疼。

  蕭寒這個蠢東西,平時讓他做事,他倒是能做得很妥帖,可怎麼到了家事上,他就犯糊塗呢?

  出門在外,連自己的妻子都看不好,廢物點心一個!

  原本還在站著看戲的蕭寒,突然察覺到皇帝投過來的涼涼目光,嚇得心中一緊,急忙低頭拱手,表示歉意。

  他如何不知溫靜蘭丟人就是他在丟人,夫妻本是一體,他逃不開,躲不掉,除非想辦法和離或休妻。

  只是哪有那麼容易?這樁婚事,是陛下賜婚,他自己無權和離,也無權休妻,唯一擺脫溫靜蘭的方法,是他在朝堂之上多加努力,爭取成為皇帝身邊最有用的人,替他做事,步步攀升,等將來皇帝心情好的時候,他順口一提和離之事,興許皇帝便能答應他了。

  「皇姐,此事朕已知曉,確實是蕭夫人不對,進獻壽禮怎能不提前檢查仔細?居然將蛾子一併帶進來。但她……罪不致死,再加上今日確實是個好日子,不宜見血,便放過她算了。」

  永寧長公主驕縱,卻也有度。如今皇帝都開口了,她又能說啥?本來也只是玩心大發,沒有什麼太深的仇怨,溫靜蘭死與不死,差別都不大,留著日後慢慢玩也是可行的,便順勢點了頭。

  「那行,當我沒說。」

  言罷,示意宮女重新給她斟了一杯酒,若無其事地端起來細品。

  跪在下方的溫靜蘭,聽她這樣說,緊繃著的那根弦都斷了,渾身冷汗已經將衣服濕透,她再無力再支撐,身體軟趴趴地倒了下去,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

  太后看的直皺眉。

  「將蕭夫人帶下去更衣。」

  「是!」

  兩個宮女得令,攙扶著溫靜蘭的手臂,將她帶離壽宴大廳。

  宴會繼續進行,對於其他人來說,只是個小插曲,可對於溫姝宜和溫正來說,卻是天賜良機。

  原本計劃並非如此,可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卻比原本的計劃更能順利推行。

  溫正裝作侍女的模樣,和其他人家的侍女一併在偏殿等候,不能進正殿伺候。

  可偏殿與正殿之間,有窗互通,窗紙隨便一戳便是個洞,兄妹二人早便計劃好了,等溫正到了偏殿,定要等在窗邊,透過窗紙破損處觀察正殿情況,觀察溫姝宜是否給他透露新的消息。

  兄妹二人之間交流,有時不必說話,只打些手勢,使個眼色,便能心領神會。

  現在亦是如此。

  溫姝宜看向那個破損處,朝溫靜蘭離開的方向一指,又沖他眨了眨眼。

  溫正秒懂,在那兩個宮女帶著溫靜蘭路過偏殿之時,主動上前,說自己是溫家的侍女,可一同前去照看府上二姑娘。

  沒有意外,那兩個宮女也只是聽太后的吩咐行事,並不能留下照顧溫靜蘭,現在有人照料,她們求之不得,自然應允她跟隨。

  很快到了更換衣物的偏殿,兩個宮女將已經處在半昏迷狀態的溫靜蘭,往溫正手裡一塞,便原路返回,回去復命了。

  溫正笑著送她們走了,才猛地低下頭,惡狠狠瞪了一眼閉著眼睛的溫靜蘭,抬手一記手刀,劈在了溫靜蘭的後脖頸。

  確認她陷入深度昏迷狀態後,這才將她扔到偏殿,獨自離去。

  這皇宮的路他不熟,單憑他自己,無法準確尋到景王所在的地方。

  但就如妹妹所說,他們的手上,現在有掛!

  最強外掛,楚崢!

  手搓皇宮密道地圖,分分鐘找到扒景王褲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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