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純情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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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是怎樣一陣雞飛狗跳,溫姝宜沒怎麼在意,她裝作焦急起身,說帶著朱雀去找大夫,從此一去不回,大夫派人去請了,她卻再未露面。

  府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幽蘭閣,溫家最受寵的二姑娘身上。

  而她,正好得了個清靜,有時間處理楚崢身上其餘複雜些的傷口。

  拋屍回來的白雀,站在床邊,一臉醬色地給自家姑娘打下手,一會遞個剪刀,一會接個銀針。

  看著姑娘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對那身材還不錯的乞丐上下其手。

  「別憋著了,可以喘氣,小心一會憋暈了,姑娘再罵你。」

  朱雀端著剛熬好的藥從外面進來,見白雀臉都憋紫了,好心小聲提醒。

  「你就這麼幹看著不管?」白雀問的咬牙切齒,眼睛死死盯著床上那髒兮兮的乞丐,恨不得下一秒一個箭步衝上前,薅住那乞丐的衣領子,將人丟出窗外,撇的遠遠的。

  朱雀搖搖頭,她自然看懂了白雀的情緒,但她之前在馬車上,也算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更何況這人都是她親自扛回來扔床上的,多說無用,只老實端著藥,候在一邊,等姑娘吩咐。

  「朱雀,把藥拿來,再去廚房準備浴桶和熱水。」

  「我來,我去燒水!讓朱雀留在這打下手。」

  眼不見為淨,白雀終於找到逃離的機會,毫不猶豫將手裡的藥瓶和銀針塞給朱雀,跑得飛快。

  一碗湯藥灌下去,床上的人悠悠轉醒。

  感受著身下柔軟的被褥,和腹內溫熱的湯藥,楚崢抬抬手指,只覺得處境分外不真實。

  房內,朱雀已經識趣地退出去了,只剩溫姝宜趴坐在床邊,托著腮,用那雙恬靜柔美的杏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你……當真是我未婚妻?」

  失去記憶的楚崢,依舊很警惕,可每當望向溫姝宜的這雙眼睛,他便不知為何,心亂跳得厲害。明明什麼都不記得,可又覺得分外熟悉,不排斥,反而想要靠近。

  「這還能有假?」溫姝宜托腮,微微歪頭眨眼。

  「口說無憑,你可有憑證?」楚崢儘量壓制住狂跳的心臟,用平靜的語氣與她對話。

  「憑證?那這算不算?」

  溫姝宜動作麻利,俯身靠近。

  面對突然在眼前放大的容顏,楚崢只覺得腦子嗡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如石,沒動作,沒反抗,只任由溫姝宜身上好聞的清香鑽入鼻腔,滲入腦際,感受著她溫熱的氣息,與自己的交纏,相融。

  直到唇上覆蓋的溫熱消失,淡雅清香也逐漸遠離,他這才回過神,自己剛剛……剛剛竟是被一個自稱是自己未婚妻的女人給輕薄了!

  「若不是你未婚妻,會對你做這種事嗎?」

  溫姝宜坐在床邊,扯出絹帕掩唇,嬌羞一笑。

  捨不得身子套不著孩子,他與她夫妻之實都有過,這淺淺的蜻蜓點水,也無傷大雅,畢竟以後是要一起生孩子的人,多接觸,沒壞處。

  楚崢的臉色,後知後覺燒了起來,燒得耳根發熱,大腦渾渾沌沌,像被攪成了漿糊,什麼都思考不了。

  他默默抿唇,扯著被子,忍著身上的傷痛,翻了個身,背對著溫姝宜,聲音瓮聲瓮氣。

  「你……你出去,我需要再想想。」

  他很討厭這種什麼都想不起來的無助感,卻又對這位未婚妻的靠近,心生歡喜。

  心臟依舊亂跳得厲害,酥酥麻麻,似有羽毛輕觸,這奇怪的感覺,甚至沖淡了身上傷口的疼痛。

  溫姝宜也沒料到,未來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如今居然純情成這般模樣。

  親個嘴而已,莫非他之前沒親過?

  她狐疑的視線下移,落在被子下鼓起來的屁股位置。

  「你在往哪裡看!」察覺到人沒走,楚崢悄悄回頭看一眼她在幹嘛,正巧撞見她視線落在某些不該看的部位,頓時炸了,又羞又惱,整張臉紅成豬肝色。

  「不是,你蓋著被子呢,我能看見啥?你能不能別這麼激動,小心傷口掙裂了!」

  溫姝宜無語地站起身,看著楚崢紅著臉,扯著被子遮來遮去。

  「得,我走行嗎?我出去,你別再亂動了,小心一會傷口掙裂了,我還給你扒光了處理傷口。」


  她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連連擺手,快速退出臥房,並反手關上了門。

  天爺啊,這個時間段的楚崢純情成這樣,讓她如何下手!

  而候在外面的朱雀,見姑娘就這麼被那乞丐將她從自己的房間裡趕了出來,也是目瞪口呆。

  不是,這對嗎?到底誰才是這房間的主人啊!

  可姑娘的神色不但沒生氣,反而有種說不上來的無奈與寵溺。

  得,這個世界終於是顛了。

  朱雀默默轉身,無語望蒼天,直到肩膀被姑娘從身後拍了一下。

  「還有個能讓你出氣的任務,接還是不接?」

  「接!」朱雀回答的沒有一絲猶豫,之前狂扇二姑娘巴掌,還扎穿她手掌的事,可給她爽翻了,從沒活得這麼痛快過,這次的任務,肯定也差不了。

  差……不……了嗎?

  站在僻靜小巷,朱雀低頭看看自己手中的麻袋,只覺得好像幻聽了。

  「你武功比我好,一會我們來個聲東擊西,我在前面製造聲響,撒迷藥,迷昏小廝和車夫,你從後面包抄,解決掉我爹身邊的護衛,然後麻袋套他頭上,把人拎出來,扔地上,到時候咱倆一起打,注意出手的力度,到底是我爹,別打太狠,出出氣就好了。」

  溫姝宜貓在拐角處,看著逐漸靠近的馬車,一邊有條不紊地說出計劃,一邊捏緊了一會要撒的迷藥,和要點的炮仗。

  朱雀拿著麻袋,站在她身後,聽得欲哭無淚。

  不兒?您還知道那是您爹呢?

  寫信罵他兩句也就罷了,何至於套麻袋揍他呀,這合理嗎?

  「姑娘,真打嗎?」朱雀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打!」溫姝宜握緊了拳頭,恨得咬牙切齒。

  正因為是親爹,且對她沒壞心,但他實在愚蠢,被蕭寒和庶妹多次蒙蔽,成為他們手中的刀,一次又一次傷害她,也害了整個溫家。

  這種仇怨,不套麻袋打一次出出氣,她真的會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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