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開個價
第37章 你開個價
他不用運送任何東西，只需在交易雙方之間建立一條臨時的因果傳送線——A
放上去，B在另一頭取下來。
每筆交易消耗雙方的因果點作為「運費」，其中一部分流入能量星雲群。交易量越大，能量星雲群體積越大，系統越穩定；用戶越多，匹配越精準，物資流通越快。
平台不生產物資，只做物資的搬運工。
楊行嘴角揚了起來。
他還可以順手把視頻功能也上了。
這個需求不止是這次魔海獸潮後才被他看到，之前命台上就有不少聲音在提。正好交易系統解決物資流通，視頻功能則能應對眼下的遠程醫療指導等緊急需求，兩條腿走路。
視頻功能不需要寶箱，直接用因果之力改寫命台的底層信息獲取邏輯就能打通。以他現在的能量星雲群的體量，這點消耗灑灑水，甚至他黑心一點，還能翻倍賺回來。
穿越前，視頻流行文化是全民的樂趣，穿越後才短短几天，不至於就改了性子。
這些天下來，雖然魔海獸潮消耗了求生者們前期攢下的大部分因果點，但海獸肉在恢復傷勢和補充精力方面效果極佳，這兩美不少求生者的因果點存額都回升到了幾十點，多的上百點也有。那些大組織多半設有公帳，有收集因果點的習慣。
不過交易系統里那個「跨海域物品傳送」的底層能力，光靠他現有的因果之力架構還做不到—他需要一個能充當「物質傳送錨點」的核心組件或能力。而這個，大概只能從沉海寶箱裡開出來。
他在眾多方案中篩選出了兩個可行性較高的：
方案一，賭一把，開一個群體治療道具。一步到位，但可能開出來的東西達不到理想效果，白白浪費一天的寶箱機會。
方案二，開一個能構建交易傳送功能的核心組件。不解渴，但能解決根本問題—一能讓近十四億人的物資自行流通起來，後續的救援、補給、乃至經濟體系都能順勢跑起來。
前者一旦落空，不僅浪費一天機會，還會錯過大片炎黃求生者的治療黃金期；後者穩妥能開，而且他通過因果觀測，也確實看到了不錯的結果。
答案似乎顯而易見了？
方案二，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嗎？
他稍作思索，目露白光漩渦，會心一笑。
不，他還有更好的。
那就是物資寶箱要、治療道具寶箱要、交易平台也要有。
只是現在時間有點晚了，看來要等到明..
忽然，楊行調用因果，隨即嘴角微微翹起。
看來還不晚。
隨即，他轉身去到自己豪華船屋自帶的收藏室，目光掃過整面牆的手辦陳列架，最終停在角落裡一個等身比例的初代奧特曼胸像上。
他伸手，把那個銀色頭套從胸像上拔下來，套在頭上，左右晃了晃。視野清晰，面罩的眼孔開得夠大。
鏡子裡倒映出一個畫面一黑色休閒褲，白色短袖，腳踩拖鞋，頭頂一個銀色奧特曼面罩。
「嗯，帥。」
他走到甲板邊緣，魔海羅盤自動標註出最近的求生者位置——西北方向，三百八十七點七海里，朽木級船屋，單人。楊行腳尖點甲板，恆星之軀的力量微微催動，身形拔地而起。
海風灌進面罩縫隙，發出鳴鳴的聲響。
三百八十七點七海里的距離，9秒。
朽木級船屋上。
趙康正蹲在垂釣點旁邊搓手。他今天一直沒敢開這個寶箱。
獸潮後的前兩天，他明明功勳值大漲了一波，但愣是開了兩天朽木級寶箱，以至於今天一直到現在還不敢開。
昨晚靠著羅盤預警躲過了三波海獸，還順手撿了兩條擱淺死魚。
他深呼吸，準備伸手。
「砰。」
整艘船晃了一下。趙康一屁股坐到船板上，回頭看——一個拖鞋白T恤的男人站在他船尾，頭上套著一個銀色的奧特曼面罩。
趙康的腦子空白了兩秒。然後他暴起後退，撞上船艙板壁，右手抓起身邊那根削尖的木棍。
「你誰！？」
對方沒動。雙手插在褲兜里，拖鞋踩著他那塊快要散架的船板，姿態鬆弛得像來串門的鄰居。
「別緊張。」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年輕，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不打人。」
趙康喘著粗氣，木棍攥得死緊：「魔海規則第五條！咱們可是守序善良陣營！你要是對我動手，系統會—」
「知道。」楊行抬手做了個安撫的姿勢，動作很慢，像在哄一隻炸毛的貓，「所以我說了，不打人。我來談筆生意。」
趙康的木棍沒放下，但攥棍的手在抖。他盯著面前這個人一一從天上掉下來的，輕飄飄的，踩著他朽木級的破船板竟然沒踩穿。什麼體術？什麼能力？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能從將近兩海里外跳過來的人，絕對不是他一根尖木棍能招惹的。
「————什麼生意？」
楊行低頭看了眼他腳邊的垂釣點，藍光正一跳一跳地閃：「你的寶箱還沒開。」
「對。」
「我想買你今天這次垂釣機會。」
趙康愣了一拍。開箱機會？這東西能買賣？
沒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從楊行臉上——或者說奧特曼臉上——移到楊行腳下。
船頭被踩凹了一塊。
朽木級的船板在這個人腳下跟豆腐似的。
然後他又想到了剛才——這人從天上掉下來的。
沒有船，沒有飛行器，用腳踩著海面過來的。
趙康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乾澀：「用什麼買？」
「因果點。」
趙康嘴角扯了一下，是一種混合了警惕和苦澀的表情。
「多少？」
楊行沒報價。他環顧了一圈這艘船—一三條鹹魚，一把石刀，半桶渾濁的淡水，一個用破布纏住裂縫的木桶。船艙里能看到一卷破漁網和幾塊備用木板。
朽木級船屋，標準的底層求生者配置。
「你開個價。」楊行說。
趙康咬了下嘴唇，鼓起勇氣道：「我能不換嗎？」
楊行挑眉。雖然奧特曼頭套擋著，但他確實挑了。
「理由？」
趙康深吸一口氣，似乎做了什麼決定。尖木棍雖然還握著，但木尖已經朝下了。
「你就算給我幾十個、幾百個因果點，我現在也花不出去。」他的聲音漸漸穩下來，「因果點基本只能使用命台功能，我承認命台功能很好，但是我暫時也沒太多需求，其他的就是只能和附近鄰近的求生者交換物資，距離我二十海里倒是有人，雖然能換到吃喝，但也僅限於此了。」
「而我要是自己開箱—」他看了一眼船艙里的垂釣點，「哪怕只是個青銅級，也比你給的因果點實在。而且萬一是白銀呢？萬一是黃金呢？這東西說不準的。」
他停頓了一下，補了一句：「這是我翻身的機會。」
楊行點了點奧特曼的大頭。
「說得有道理。」
趙康鬆了口氣。
然後楊行說：「那我給你一百萬因果點呢？換你這次寶箱機會。換不換？」
聲音很輕，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趙康：「？」
「一百萬因果點。」楊行重複了一遍，語速沒變，語氣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你把這次開箱機會讓給我，一百萬因果點打到你帳戶。現結。」
船上安靜了。海風鑽過船板裂縫，吹得趙康後背發涼。
然後趙康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被人耍了之後、憋屈和荒謬混在一起的笑。他木棍往船板上一杵，聲音拔高了：「你逗我呢？」
「一百萬因果點？你當我傻子？」他越說越來勁，剛才那點害怕全被這股荒謬感衝散了，「現階段整個命台誰手裡能有一百萬因果點？你知道一百萬是什麼概念嗎？」
楊行沒回話。
趙康的嘴已經收不住了。他站直了身子，木棍指著楊行，聲音裡帶著一種「你當我是誰」的憤慨：「沈清女神知道吧？小生命會會長，個人功勳第二！
她手裡有一百萬因果點？沒有！」
「復興會鄭遠山知道吧？幾十萬人的組織！傾巢而出湊湊或許能湊出來，但人家會拿一百萬來跟我換一個朽木級可能的沉海寶箱？腦子有病才會！」他越說越激動，臉都漲紅了。
「一百萬因果點說出來跟玩似的，你當你是誰？你以為你是」
話卡住了。
趙康的嘴保持著張開的姿勢，木棍僵在半空。
他不用運送任何東西，只需在交易雙方之間建立一條臨時的因果傳送線——A
放上去，B在另一頭取下來。
每筆交易消耗雙方的因果點作為「運費」，其中一部分流入能量星雲群。交易量越大，能量星雲群體積越大，系統越穩定；用戶越多，匹配越精準，物資流通越快。
平台不生產物資，只做物資的搬運工。
楊行嘴角揚了起來。
他還可以順手把視頻功能也上了。
這個需求不止是這次魔海獸潮後才被他看到，之前命台上就有不少聲音在提。正好交易系統解決物資流通，視頻功能則能應對眼下的遠程醫療指導等緊急需求，兩條腿走路。
視頻功能不需要寶箱，直接用因果之力改寫命台的底層信息獲取邏輯就能打通。以他現在的能量星雲群的體量，這點消耗灑灑水，甚至他黑心一點，還能翻倍賺回來。
穿越前，視頻流行文化是全民的樂趣，穿越後才短短几天，不至於就改了性子。
這些天下來，雖然魔海獸潮消耗了求生者們前期攢下的大部分因果點，但海獸肉在恢復傷勢和補充精力方面效果極佳，這兩美不少求生者的因果點存額都回升到了幾十點，多的上百點也有。那些大組織多半設有公帳，有收集因果點的習慣。
不過交易系統里那個「跨海域物品傳送」的底層能力，光靠他現有的因果之力架構還做不到—他需要一個能充當「物質傳送錨點」的核心組件或能力。而這個，大概只能從沉海寶箱裡開出來。
他在眾多方案中篩選出了兩個可行性較高的：
方案一，賭一把，開一個群體治療道具。一步到位，但可能開出來的東西達不到理想效果，白白浪費一天的寶箱機會。
方案二，開一個能構建交易傳送功能的核心組件。不解渴，但能解決根本問題—一能讓近十四億人的物資自行流通起來，後續的救援、補給、乃至經濟體系都能順勢跑起來。
前者一旦落空，不僅浪費一天機會，還會錯過大片炎黃求生者的治療黃金期；後者穩妥能開，而且他通過因果觀測，也確實看到了不錯的結果。
答案似乎顯而易見了？
方案二，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嗎？
他稍作思索，目露白光漩渦，會心一笑。
不，他還有更好的。
那就是物資寶箱要、治療道具寶箱要、交易平台也要有。
只是現在時間有點晚了，看來要等到明..
忽然，楊行調用因果，隨即嘴角微微翹起。
看來還不晚。
隨即，他轉身去到自己豪華船屋自帶的收藏室，目光掃過整面牆的手辦陳列架，最終停在角落裡一個等身比例的初代奧特曼胸像上。
他伸手，把那個銀色頭套從胸像上拔下來，套在頭上，左右晃了晃。視野清晰，面罩的眼孔開得夠大。
鏡子裡倒映出一個畫面一黑色休閒褲，白色短袖，腳踩拖鞋，頭頂一個銀色奧特曼面罩。
「嗯，帥。」
他走到甲板邊緣，魔海羅盤自動標註出最近的求生者位置——西北方向，三百八十七點七海里，朽木級船屋，單人。楊行腳尖點甲板，恆星之軀的力量微微催動，身形拔地而起。
海風灌進面罩縫隙，發出鳴鳴的聲響。
三百八十七點七海里的距離，9秒。
朽木級船屋上。
趙康正蹲在垂釣點旁邊搓手。他今天一直沒敢開這個寶箱。
獸潮後的前兩天，他明明功勳值大漲了一波，但愣是開了兩天朽木級寶箱，以至於今天一直到現在還不敢開。
昨晚靠著羅盤預警躲過了三波海獸，還順手撿了兩條擱淺死魚。
他深呼吸，準備伸手。
「砰。」
整艘船晃了一下。趙康一屁股坐到船板上，回頭看——一個拖鞋白T恤的男人站在他船尾，頭上套著一個銀色的奧特曼面罩。
趙康的腦子空白了兩秒。然後他暴起後退，撞上船艙板壁，右手抓起身邊那根削尖的木棍。
「你誰！？」
對方沒動。雙手插在褲兜里，拖鞋踩著他那塊快要散架的船板，姿態鬆弛得像來串門的鄰居。
「別緊張。」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年輕，平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不打人。」
趙康喘著粗氣，木棍攥得死緊：「魔海規則第五條！咱們可是守序善良陣營！你要是對我動手，系統會—」
「知道。」楊行抬手做了個安撫的姿勢，動作很慢，像在哄一隻炸毛的貓，「所以我說了，不打人。我來談筆生意。」
趙康的木棍沒放下，但攥棍的手在抖。他盯著面前這個人一一從天上掉下來的，輕飄飄的，踩著他朽木級的破船板竟然沒踩穿。什麼體術？什麼能力？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能從將近兩海里外跳過來的人，絕對不是他一根尖木棍能招惹的。
「————什麼生意？」
楊行低頭看了眼他腳邊的垂釣點，藍光正一跳一跳地閃：「你的寶箱還沒開。」
「對。」
「我想買你今天這次垂釣機會。」
趙康愣了一拍。開箱機會？這東西能買賣？
沒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從楊行臉上——或者說奧特曼臉上——移到楊行腳下。
船頭被踩凹了一塊。
朽木級的船板在這個人腳下跟豆腐似的。
然後他又想到了剛才——這人從天上掉下來的。
沒有船，沒有飛行器，用腳踩著海面過來的。
趙康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乾澀：「用什麼買？」
「因果點。」
趙康嘴角扯了一下，是一種混合了警惕和苦澀的表情。
「多少？」
楊行沒報價。他環顧了一圈這艘船—一三條鹹魚，一把石刀，半桶渾濁的淡水，一個用破布纏住裂縫的木桶。船艙里能看到一卷破漁網和幾塊備用木板。
朽木級船屋，標準的底層求生者配置。
「你開個價。」楊行說。
趙康咬了下嘴唇，鼓起勇氣道：「我能不換嗎？」
楊行挑眉。雖然奧特曼頭套擋著，但他確實挑了。
「理由？」
趙康深吸一口氣，似乎做了什麼決定。尖木棍雖然還握著，但木尖已經朝下了。
「你就算給我幾十個、幾百個因果點，我現在也花不出去。」他的聲音漸漸穩下來，「因果點基本只能使用命台功能，我承認命台功能很好，但是我暫時也沒太多需求，其他的就是只能和附近鄰近的求生者交換物資，距離我二十海里倒是有人，雖然能換到吃喝，但也僅限於此了。」
「而我要是自己開箱—」他看了一眼船艙里的垂釣點，「哪怕只是個青銅級，也比你給的因果點實在。而且萬一是白銀呢？萬一是黃金呢？這東西說不準的。」
他停頓了一下，補了一句：「這是我翻身的機會。」
楊行點了點奧特曼的大頭。
「說得有道理。」
趙康鬆了口氣。
然後楊行說：「那我給你一百萬因果點呢？換你這次寶箱機會。換不換？」
聲音很輕，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趙康：「？」
「一百萬因果點。」楊行重複了一遍，語速沒變，語氣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你把這次開箱機會讓給我，一百萬因果點打到你帳戶。現結。」
船上安靜了。海風鑽過船板裂縫，吹得趙康後背發涼。
然後趙康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被人耍了之後、憋屈和荒謬混在一起的笑。他木棍往船板上一杵，聲音拔高了：「你逗我呢？」
「一百萬因果點？你當我傻子？」他越說越來勁，剛才那點害怕全被這股荒謬感衝散了，「現階段整個命台誰手裡能有一百萬因果點？你知道一百萬是什麼概念嗎？」
楊行沒回話。
趙康的嘴已經收不住了。他站直了身子，木棍指著楊行，聲音裡帶著一種「你當我是誰」的憤慨：「沈清女神知道吧？小生命會會長，個人功勳第二！
她手裡有一百萬因果點？沒有！」
「復興會鄭遠山知道吧？幾十萬人的組織！傾巢而出湊湊或許能湊出來，但人家會拿一百萬來跟我換一個朽木級可能的沉海寶箱？腦子有病才會！」他越說越激動，臉都漲紅了。
「一百萬因果點說出來跟玩似的，你當你是誰？你以為你是」
話卡住了。
趙康的嘴保持著張開的姿勢，木棍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