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斯納格拉格
巨漢緩緩抬起覆著厚鋼板的金屬巨拳，粗如樹樁的手指死死鎖定舒服谷的方向。
綠皮頭目斯納格拉格……他竟親自來了。
帶著他真正的主力軍團，選在石巨魔耗盡舒服谷大半彈藥、磨垮守軍最後幾分勇氣與注意力的絕佳當口，悍然殺至。
城牆上，最後一絲慶賀擊退石巨魔的歡呼餘音尚未散盡，便被死一般的寂靜狠狠掐斷，攥住了城牆上每一個人。
唯有沉重到近乎停滯的呼吸，與遠方滾來的戰爭鼓聲交織。那鼓聲沉悶如雷鳴，急促如擂鼓，每一聲都像綠皮的破甲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將毀滅的預兆鑿進骨髓。
林錘緩緩攥緊機械臂，金屬關節發出「咔咔」的緊繃聲響，泛著冷光的綠色瞳孔里沒有半分懼色，只有淬火般的冰冷專注。
第一波，是探路的誘餌。
第二波，是拆牆的開罐器。
如今罐頭的外殼已被敲得搖搖欲墜，真正的食客，終於亮出了獠牙。
舒服谷此前的所有防守，都不過是鋪墊。
真正的死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混凝土城牆在持續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縫如蛛網般蔓延。
斯納格拉格的大軍如泛濫的綠潮般湧向舒服谷，不再是試探性的騷擾，而是傾巢而出的總攻。
上千名綠皮小子嗷嗷狂叫，數十台粗糙卻致命的戰爭機器緊隨其後……用廢舊裝甲板焊死的衝車、綁著巨石的簡陋拋石機，還有幾十頭雙眼赤紅、被骨刺穿透皮膚的史古格戰獸。
戰吼聲震得天地發顫，WAAAGH!的狂潮幾乎要將空氣點燃，每一聲嘶吼都震得人耳膜發疼。
城牆上，戈魯克扯著喉嚨嘶吼指揮：「火炮！鎖定衝車！絕不能讓這些鐵疙瘩靠近城門！」
炮彈呼嘯著劃破煙塵，一台衝車瞬間在爆炸中解體，碎鐵與綠皮的殘肢四散飛濺，但更多衝車踏著同伴的殘骸繼續推進。
拋石機投出的燃燒罐砸在城牆垛口，粘稠的燃料潑濺開來，燃起熊熊烈火，幾名守軍慘叫著渾身是火，從城頭滾下，落地時已化為焦黑的一團。
「水！沙子！快滅火！」
吉安娜在牆後嘶吼著組織後勤，屁精們套著簡陋的工兵機甲，扛著沙袋、提著水桶在濃煙里狂奔，不少傢伙慌不擇路，直接撞在城牆的立柱上，摔得鼻青臉腫仍掙扎著爬起。
但傷亡仍在瘋狂攀升。
一枚石彈精準命中一處垛口，混凝土碎塊夾雜著血肉噴涌而出，躲在後面的三名守軍瞬間被砸得血肉橫飛，碎骨混著腦漿濺滿了相鄰的垛口。
另一段城牆處，綠皮們扛著簡陋的木梯瘋狂攀爬，守軍揮刀砍斷梯梁，可剛解決掉一批，更多木梯又架了上來，綠皮小子們猩紅的眼睛在濃煙中閃著凶光，像餓狼般盯著城頭。
最致命的隱患，在城牆中段……那裡正是此前石巨魔反覆撞擊的位置。
「老大！中段城牆要塌了！」
贊克從炮位上回頭狂喊，面罩上濺滿的血污混著硝煙，幾乎看不清他的臉，炮管的餘溫將他的臉頰烤得通紅。
林錘早已瞥見。
那道猙獰的裂縫在持續衝擊下不斷擴張，混凝土碎塊簌簌落下，內部扭曲的鋼筋裸露在外，像瀕死者的肋骨。
又一枚燃燒罐砸在裂縫附近，火焰順著縫隙往裡鑽，濃煙從牆體內噴涌而出，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戈魯克！」林錘扯開嗓子嘶吼，機械臂的液壓管因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嗡鳴，「帶人守住缺口！沙袋、鐵板、屍體……能用的都給我堆上去！」
「明白！」戈魯克揮舞著沾滿血污與腦漿的砍刀，刀刃上還掛著半塊綠皮的頭皮，他帶著二十名尖刀隊員，踩著滿地碎屍沖向那處搖搖欲墜的城牆。
但缺口終究還是被撕開了。
一台加裝了三層裝甲板的衝車，在數十個綠皮小子的瘋狂推動下，如失控的巨獸般撞向裂縫最深處。
伴隨著山崩般的巨響，碎石如暴雨般飛濺，一段三米寬的城牆轟然坍塌，揚起的塵霧幾乎遮蔽了半邊天。
「城門開啦！殺進去搶光他們！」敵人爆發出狂熱到扭曲的吼叫，潮水般從缺口湧入。
守軍立刻結成防線堵截，雙方在狹窄的缺口處展開最血腥的肉搏。
砍刀劈進骨頭的脆響、鏈鋸刀撕裂肉體的轟鳴、槍口近距離噴射的火光交織在一起，斷肢與內臟像爛泥般四處飛濺，染紅了腳下的碎石。
一名綠皮小子剛翻過缺口，就被守軍的刺刀捅穿喉嚨，他死死攥著刺刀，嘴裡噴出的血沫濺了守軍一臉；
另一名守軍來不及拔刀，就被綠皮的鏈鋸刀從肩膀劈成兩半，滾燙的內臟淌了一地。
戈魯克如一尊染血的礁石，死死釘在缺口中央承受著綠潮的衝擊。
他左右兩側的尖刀隊員接連倒下，滾燙的血濺在他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揮刀不斷砍殺，每一刀都能劈開一名綠皮的頭顱。
倒下的屍體在缺口處迅速堆積，很快便堆成了一道臨時的血肉屏障，可綠皮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屏障很快又被踏平。
「不能這樣下去。」林錘盯著下方膠著的戰場，聲音冷得像荒原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舒服谷的守軍攏共不到四百，此刻傷亡已近百，活著的也大多帶傷，疲憊像潮水般裹住每個人；
而城下的敵軍還有至少六百，像無窮無盡的黑潮般反覆衝擊著城牆缺口，更要命的是，斯納格拉格本人還沒動手……
那個穿厚重黑鐵盔甲、騎在變異巨型史古格背上的綠皮軍閥，正悠哉地蹲在後方小丘上觀戰。
周圍簇擁著一圈裝備最精良的親衛隊，手裡把玩著一柄嵌滿獸骨的巨斧，像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戲。
擒賊先擒王。
這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火般燒遍林錘的腦海，再也壓不下去。
「戈魯克！」林錘踩著碎石衝到缺口旁，機械臂猛地揮出，直接將兩個正試圖爬上屍堆的敵軍綠皮砸飛出去，屍體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裡歸你指揮！用炸藥包封死缺口，就算用命填，也得給我守住！」
綠皮頭目斯納格拉格……他竟親自來了。
帶著他真正的主力軍團，選在石巨魔耗盡舒服谷大半彈藥、磨垮守軍最後幾分勇氣與注意力的絕佳當口，悍然殺至。
城牆上，最後一絲慶賀擊退石巨魔的歡呼餘音尚未散盡，便被死一般的寂靜狠狠掐斷，攥住了城牆上每一個人。
唯有沉重到近乎停滯的呼吸，與遠方滾來的戰爭鼓聲交織。那鼓聲沉悶如雷鳴，急促如擂鼓，每一聲都像綠皮的破甲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將毀滅的預兆鑿進骨髓。
林錘緩緩攥緊機械臂，金屬關節發出「咔咔」的緊繃聲響，泛著冷光的綠色瞳孔里沒有半分懼色，只有淬火般的冰冷專注。
第一波，是探路的誘餌。
第二波，是拆牆的開罐器。
如今罐頭的外殼已被敲得搖搖欲墜，真正的食客，終於亮出了獠牙。
舒服谷此前的所有防守，都不過是鋪墊。
真正的死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混凝土城牆在持續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縫如蛛網般蔓延。
斯納格拉格的大軍如泛濫的綠潮般湧向舒服谷，不再是試探性的騷擾，而是傾巢而出的總攻。
上千名綠皮小子嗷嗷狂叫，數十台粗糙卻致命的戰爭機器緊隨其後……用廢舊裝甲板焊死的衝車、綁著巨石的簡陋拋石機，還有幾十頭雙眼赤紅、被骨刺穿透皮膚的史古格戰獸。
戰吼聲震得天地發顫，WAAAGH!的狂潮幾乎要將空氣點燃，每一聲嘶吼都震得人耳膜發疼。
城牆上，戈魯克扯著喉嚨嘶吼指揮：「火炮！鎖定衝車！絕不能讓這些鐵疙瘩靠近城門！」
炮彈呼嘯著劃破煙塵，一台衝車瞬間在爆炸中解體，碎鐵與綠皮的殘肢四散飛濺，但更多衝車踏著同伴的殘骸繼續推進。
拋石機投出的燃燒罐砸在城牆垛口，粘稠的燃料潑濺開來，燃起熊熊烈火，幾名守軍慘叫著渾身是火，從城頭滾下，落地時已化為焦黑的一團。
「水！沙子！快滅火！」
吉安娜在牆後嘶吼著組織後勤，屁精們套著簡陋的工兵機甲，扛著沙袋、提著水桶在濃煙里狂奔，不少傢伙慌不擇路，直接撞在城牆的立柱上，摔得鼻青臉腫仍掙扎著爬起。
但傷亡仍在瘋狂攀升。
一枚石彈精準命中一處垛口，混凝土碎塊夾雜著血肉噴涌而出，躲在後面的三名守軍瞬間被砸得血肉橫飛，碎骨混著腦漿濺滿了相鄰的垛口。
另一段城牆處，綠皮們扛著簡陋的木梯瘋狂攀爬，守軍揮刀砍斷梯梁，可剛解決掉一批，更多木梯又架了上來，綠皮小子們猩紅的眼睛在濃煙中閃著凶光，像餓狼般盯著城頭。
最致命的隱患，在城牆中段……那裡正是此前石巨魔反覆撞擊的位置。
「老大！中段城牆要塌了！」
贊克從炮位上回頭狂喊，面罩上濺滿的血污混著硝煙，幾乎看不清他的臉，炮管的餘溫將他的臉頰烤得通紅。
林錘早已瞥見。
那道猙獰的裂縫在持續衝擊下不斷擴張，混凝土碎塊簌簌落下，內部扭曲的鋼筋裸露在外，像瀕死者的肋骨。
又一枚燃燒罐砸在裂縫附近，火焰順著縫隙往裡鑽，濃煙從牆體內噴涌而出，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戈魯克！」林錘扯開嗓子嘶吼，機械臂的液壓管因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嗡鳴，「帶人守住缺口！沙袋、鐵板、屍體……能用的都給我堆上去！」
「明白！」戈魯克揮舞著沾滿血污與腦漿的砍刀，刀刃上還掛著半塊綠皮的頭皮，他帶著二十名尖刀隊員，踩著滿地碎屍沖向那處搖搖欲墜的城牆。
但缺口終究還是被撕開了。
一台加裝了三層裝甲板的衝車，在數十個綠皮小子的瘋狂推動下，如失控的巨獸般撞向裂縫最深處。
伴隨著山崩般的巨響，碎石如暴雨般飛濺，一段三米寬的城牆轟然坍塌，揚起的塵霧幾乎遮蔽了半邊天。
「城門開啦！殺進去搶光他們！」敵人爆發出狂熱到扭曲的吼叫，潮水般從缺口湧入。
守軍立刻結成防線堵截，雙方在狹窄的缺口處展開最血腥的肉搏。
砍刀劈進骨頭的脆響、鏈鋸刀撕裂肉體的轟鳴、槍口近距離噴射的火光交織在一起，斷肢與內臟像爛泥般四處飛濺，染紅了腳下的碎石。
一名綠皮小子剛翻過缺口，就被守軍的刺刀捅穿喉嚨，他死死攥著刺刀，嘴裡噴出的血沫濺了守軍一臉；
另一名守軍來不及拔刀，就被綠皮的鏈鋸刀從肩膀劈成兩半，滾燙的內臟淌了一地。
戈魯克如一尊染血的礁石，死死釘在缺口中央承受著綠潮的衝擊。
他左右兩側的尖刀隊員接連倒下，滾燙的血濺在他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揮刀不斷砍殺，每一刀都能劈開一名綠皮的頭顱。
倒下的屍體在缺口處迅速堆積，很快便堆成了一道臨時的血肉屏障，可綠皮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屏障很快又被踏平。
「不能這樣下去。」林錘盯著下方膠著的戰場，聲音冷得像荒原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舒服谷的守軍攏共不到四百，此刻傷亡已近百，活著的也大多帶傷，疲憊像潮水般裹住每個人；
而城下的敵軍還有至少六百，像無窮無盡的黑潮般反覆衝擊著城牆缺口，更要命的是，斯納格拉格本人還沒動手……
那個穿厚重黑鐵盔甲、騎在變異巨型史古格背上的綠皮軍閥，正悠哉地蹲在後方小丘上觀戰。
周圍簇擁著一圈裝備最精良的親衛隊，手裡把玩著一柄嵌滿獸骨的巨斧，像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戲。
擒賊先擒王。
這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火般燒遍林錘的腦海，再也壓不下去。
「戈魯克！」林錘踩著碎石衝到缺口旁，機械臂猛地揮出，直接將兩個正試圖爬上屍堆的敵軍綠皮砸飛出去，屍體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裡歸你指揮！用炸藥包封死缺口，就算用命填，也得給我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