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第一波攻擊
尖刀隊的營房裡，戈魯克幾乎是從鋪位上彈起來的。
護甲的卡扣還沒扣全，他就抓過牆架上的標準制式砍刀，順手抄起一把新型速射槍，靴底蹬在地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率先衝出門外。
五十名尖刀隊員緊隨其後，沒人廢話，沒人拖沓，他們的反應速度比訓練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列隊、取裝備、沖向城牆指定位置，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到兩分鐘就完成了集結。
五米高的混凝土城牆已在眼前。
牆體上焊著密密麻麻的加固鋼筋，垛口後還架著幾挺剛組裝好的自動炮塔，炮口對準城外的荒原，透著冰冷的殺氣。
綠皮小子們已經在城牆列隊就位。
不再是以前那種亂鬨鬨的擁擠推搡，而是按訓練條例分散成戰鬥小組，每個垛口後站兩人，一人持速射槍瞄準，一人蹲在旁邊備彈，彈匣整齊地堆在腳邊。
偶爾還有幾個小子忍不住互相推搡，嘴裡罵罵咧咧地叫囂著「要把敵人砍成碎片」，但沒有一個人擅自離開自己的站位，紀律的種子，已經在這群野性的綠皮心裡發了芽。
林錘大步登上城牆，金屬義肢踩在台階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戈魯克立刻跑步迎上來，單膝跪地匯報，聲音急促卻清晰：「老大！西北方向，約五十個敵方綠皮小子正在靠近！距離三里，正沿荒原小路直衝過來！」
「五十個？」林錘眉頭緊鎖，綠色的臉上滿是警惕，「斯納格拉格的前哨軍，怎麼也該有上千人規模。這點人手，不夠看。」
「俺也覺得邪門。」戈魯克抬起頭，指向遠方荒原上揚起的黃色塵土。
「他們裝備爛得很，大部分就穿件破皮甲，拿把生鏽砍刀，只有十個騎史古格的看起來像樣點。這架勢不像是來打仗的，倒像是……像是來送死的。」
「就是送死。」林錘接過話頭，語氣肯定。他抬起機械臂，前臂瞬間彈出一個簡易望遠鏡模塊。
這是吉安娜用回收的帝國光學零件改造的，鏡片上還沾著淡淡的靈能導流紋路。
他眯起眼睛對準遠方，視野瞬間被拉近。
五十個綠皮小子正亂糟糟地往前沖，陣型鬆散得像一盤沙，有的甚至邊跑邊互相打鬧。
確實如戈魯克所說，裝備簡陋得可憐，除了那十個騎史古格的騎手，其餘的連件完整的護甲都沒有。
但不對勁。
斯納格拉格以殘忍狡猾聞名，能在「屠滅者」烏弗拉卡手下站穩腳跟，靠的絕不是蠻幹。
他不可能派這麼一支弱旅，來進攻有城牆、有機槍炮塔的舒服谷。
除非……這是誘餌。
「全員戒備！」林錘猛地放下機械臂，吼聲在城牆上迴蕩，「重點警惕天空和城牆根部！這不是主攻，小心敵人繞後或挖地道！自動炮塔開機待命，瞄準沖在最前面的史古格騎手！」
「明白！」城牆上的小子們齊聲回應，雖然吼聲依舊粗獷，卻多了幾分整齊的氣勢。
城牆中段的垛口後，鐵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是尖刀隊裡體型最壯的小子之一，比普通綠皮高出半個頭，胳膊粗得像木樁，卻出奇地沉默寡言。
此刻他正穩穩握著一把新型速射槍。
那是贊克工坊批量生產的標準件，槍身塗著暗紅色烤漆，比以前自製的破爛槍械規整得多。
三十發容量的彈匣卡得死死的，槍托經過優化，抵在肩窩上格外踏實，後坐力緩衝墊也讓握持感好了不少。
看著遠方越來越近的敵人，鐵墩心裡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種混雜著興奮的專注。
他記得林錘訓練時反覆強調的話：「別他媽一聽見WAAAGH!就無腦沖！看好你的靶子，找好掩體，瞄準了再開槍！你們是尖刀隊，是砍敵人喉嚨的，不是送命的肉盾！」
所以他沒像旁邊幾個小子那樣激動地嘶吼，只是微微弓起身子，調整呼吸，透過簡易的機械瞄具，穩穩鎖定了一個騎在史古格背上、沖在最前面的敵方綠皮。
那傢伙正揮舞著一把生鏽的戰斧，嘴裡嗷嗷亂叫，史古格粗短的腿瘋狂蹬地，涎水和塵土在身後甩成一片。
距離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
「進入有效射程！」負責測距的小子嘶吼著匯報。
「開火！」硬漢的吼聲從城牆中段驟然炸響。
城牆上的槍聲瞬間爆發！
不再是以前那種毫無章法的亂射，雖然還沒達到齊射的水準，但至少有一半的小子記得瞄準目標。
密集的彈雨像一道鋼鐵洪流，朝著衝鋒的敵人傾瀉而去。幾個跑在最前面的敵方綠皮應聲倒地，鮮血濺在荒原的黃土上，格外刺眼。
然而，剩下的敵人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跑得更瘋了。
更詭異的是，那五個騎史古格的綠皮突然加速，放棄了原本直衝城門的路線，轉而朝著城牆的側面猛衝。
他們的目標，竟然是直接撞向堅固的混凝土城牆！
「這群蠢貨瘋了？！」一個小子扒著垛口，看著直衝城牆的史古格騎手，驚得張大了嘴，粗糲的嗓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史古格全力衝刺的速度遠超想像，短粗的四肢蹬得黃土飛濺，沉重的肉軀帶著破風的呼嘯撞向混凝土城牆。
「咚——！」
沉悶的巨響震得城牆微微發顫，連垛口上的碎石都簌簌往下掉。
但城牆毫髮無損。
吉安娜按黃金時代防禦原理設計的加固結構，再加上綠皮用編織金屬和混凝土層層夯實的工藝，遠比看起來更堅固。
撞擊的瞬間，史古格的顱骨當場碎裂，騎手被巨大的慣性甩飛出去，和史古格的屍體纏在一起，血肉模糊地癱在牆根，暗紅色的血順著牆縫往下滲。
可還沒等城牆上的小子們鬆口氣，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
敵陣後方，突然傳來「吱呀——嘎啦」的刺耳聲響，像是粗糙的木質構件被強行繃緊。
緊接著，五六個蜷縮成暗綠色肉球的史古格被高高拋起，在黎明的天光下劃出笨拙的弧線，越過五米高的城牆，直撲牆內的戰鬥小組！
「天上！有東西飛過來！」戈魯克的怒吼像炸雷般響起，他是尖刀隊裡最機警的小子，第一個發現了空中的威脅。
護甲的卡扣還沒扣全，他就抓過牆架上的標準制式砍刀，順手抄起一把新型速射槍，靴底蹬在地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率先衝出門外。
五十名尖刀隊員緊隨其後，沒人廢話，沒人拖沓，他們的反應速度比訓練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列隊、取裝備、沖向城牆指定位置，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到兩分鐘就完成了集結。
五米高的混凝土城牆已在眼前。
牆體上焊著密密麻麻的加固鋼筋，垛口後還架著幾挺剛組裝好的自動炮塔，炮口對準城外的荒原，透著冰冷的殺氣。
綠皮小子們已經在城牆列隊就位。
不再是以前那種亂鬨鬨的擁擠推搡，而是按訓練條例分散成戰鬥小組，每個垛口後站兩人，一人持速射槍瞄準，一人蹲在旁邊備彈，彈匣整齊地堆在腳邊。
偶爾還有幾個小子忍不住互相推搡，嘴裡罵罵咧咧地叫囂著「要把敵人砍成碎片」，但沒有一個人擅自離開自己的站位，紀律的種子，已經在這群野性的綠皮心裡發了芽。
林錘大步登上城牆，金屬義肢踩在台階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戈魯克立刻跑步迎上來，單膝跪地匯報，聲音急促卻清晰：「老大！西北方向，約五十個敵方綠皮小子正在靠近！距離三里，正沿荒原小路直衝過來！」
「五十個？」林錘眉頭緊鎖，綠色的臉上滿是警惕，「斯納格拉格的前哨軍，怎麼也該有上千人規模。這點人手，不夠看。」
「俺也覺得邪門。」戈魯克抬起頭，指向遠方荒原上揚起的黃色塵土。
「他們裝備爛得很，大部分就穿件破皮甲，拿把生鏽砍刀，只有十個騎史古格的看起來像樣點。這架勢不像是來打仗的，倒像是……像是來送死的。」
「就是送死。」林錘接過話頭，語氣肯定。他抬起機械臂，前臂瞬間彈出一個簡易望遠鏡模塊。
這是吉安娜用回收的帝國光學零件改造的，鏡片上還沾著淡淡的靈能導流紋路。
他眯起眼睛對準遠方，視野瞬間被拉近。
五十個綠皮小子正亂糟糟地往前沖，陣型鬆散得像一盤沙，有的甚至邊跑邊互相打鬧。
確實如戈魯克所說，裝備簡陋得可憐，除了那十個騎史古格的騎手，其餘的連件完整的護甲都沒有。
但不對勁。
斯納格拉格以殘忍狡猾聞名，能在「屠滅者」烏弗拉卡手下站穩腳跟，靠的絕不是蠻幹。
他不可能派這麼一支弱旅，來進攻有城牆、有機槍炮塔的舒服谷。
除非……這是誘餌。
「全員戒備！」林錘猛地放下機械臂，吼聲在城牆上迴蕩，「重點警惕天空和城牆根部！這不是主攻，小心敵人繞後或挖地道！自動炮塔開機待命，瞄準沖在最前面的史古格騎手！」
「明白！」城牆上的小子們齊聲回應，雖然吼聲依舊粗獷，卻多了幾分整齊的氣勢。
城牆中段的垛口後，鐵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是尖刀隊裡體型最壯的小子之一，比普通綠皮高出半個頭，胳膊粗得像木樁，卻出奇地沉默寡言。
此刻他正穩穩握著一把新型速射槍。
那是贊克工坊批量生產的標準件，槍身塗著暗紅色烤漆，比以前自製的破爛槍械規整得多。
三十發容量的彈匣卡得死死的，槍托經過優化，抵在肩窩上格外踏實，後坐力緩衝墊也讓握持感好了不少。
看著遠方越來越近的敵人，鐵墩心裡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種混雜著興奮的專注。
他記得林錘訓練時反覆強調的話：「別他媽一聽見WAAAGH!就無腦沖！看好你的靶子，找好掩體，瞄準了再開槍！你們是尖刀隊，是砍敵人喉嚨的，不是送命的肉盾！」
所以他沒像旁邊幾個小子那樣激動地嘶吼，只是微微弓起身子，調整呼吸，透過簡易的機械瞄具，穩穩鎖定了一個騎在史古格背上、沖在最前面的敵方綠皮。
那傢伙正揮舞著一把生鏽的戰斧，嘴裡嗷嗷亂叫，史古格粗短的腿瘋狂蹬地，涎水和塵土在身後甩成一片。
距離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
「進入有效射程！」負責測距的小子嘶吼著匯報。
「開火！」硬漢的吼聲從城牆中段驟然炸響。
城牆上的槍聲瞬間爆發！
不再是以前那種毫無章法的亂射，雖然還沒達到齊射的水準，但至少有一半的小子記得瞄準目標。
密集的彈雨像一道鋼鐵洪流，朝著衝鋒的敵人傾瀉而去。幾個跑在最前面的敵方綠皮應聲倒地，鮮血濺在荒原的黃土上，格外刺眼。
然而，剩下的敵人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跑得更瘋了。
更詭異的是，那五個騎史古格的綠皮突然加速，放棄了原本直衝城門的路線，轉而朝著城牆的側面猛衝。
他們的目標，竟然是直接撞向堅固的混凝土城牆！
「這群蠢貨瘋了？！」一個小子扒著垛口，看著直衝城牆的史古格騎手，驚得張大了嘴，粗糲的嗓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史古格全力衝刺的速度遠超想像，短粗的四肢蹬得黃土飛濺，沉重的肉軀帶著破風的呼嘯撞向混凝土城牆。
「咚——！」
沉悶的巨響震得城牆微微發顫，連垛口上的碎石都簌簌往下掉。
但城牆毫髮無損。
吉安娜按黃金時代防禦原理設計的加固結構，再加上綠皮用編織金屬和混凝土層層夯實的工藝，遠比看起來更堅固。
撞擊的瞬間，史古格的顱骨當場碎裂，騎手被巨大的慣性甩飛出去，和史古格的屍體纏在一起，血肉模糊地癱在牆根，暗紅色的血順著牆縫往下滲。
可還沒等城牆上的小子們鬆口氣，詭異的一幕驟然發生。
敵陣後方，突然傳來「吱呀——嘎啦」的刺耳聲響，像是粗糙的木質構件被強行繃緊。
緊接著，五六個蜷縮成暗綠色肉球的史古格被高高拋起，在黎明的天光下劃出笨拙的弧線，越過五米高的城牆，直撲牆內的戰鬥小組！
「天上！有東西飛過來！」戈魯克的怒吼像炸雷般響起，他是尖刀隊裡最機警的小子，第一個發現了空中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