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工兵機甲
「這老頭的研究有價值。」林錘緩步走進工坊，金屬義肢輕輕觸碰到那台尚未完工的機甲臂，冰冷的金屬碰撞聲在喧囂過後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但這是給人類用的機甲。綠皮，得有綠皮自己的機甲。」
卡拉斯特愣了一下，眉頭緊鎖：「什麼意思？機械原理是通用的，」
「原理通用，用法卻得貼合綠皮的路子。」林錘直接打斷他，彎腰拿起一塊綠皮鍛造的粗糙金屬板，指腹摩挲著上面凹凸不平的紋路。
「人類的機甲講究精準、穩定、能耗效率。可綠皮要的是什麼？是夠大！夠硬！夠狠！最關鍵的，得能跟著WAAAGH!的節奏動起來！」
他轉頭看向贊克，語氣帶著一絲徵詢，更多的是篤定：「要是讓你造一台給小子用的鐵皮殼子，你會怎麼造？」
贊克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狂熱：「得夠厚！至少三寸厚的鋼板往上焊！要裝大炮！裝旋轉鋸！裝噴火器！還有，必須塗成紅色！紅色的玩意兒跑得更快！」
周圍的技術小子們立刻爆發出震天的贊同吼叫聲：
「沒錯！紅色最猛！」
「多裝幾根槍管！越多越好！」
「得能直接撞碎石頭牆！」
「還要有尖刺！扎穿那些小崽子！」
卡拉斯特張了張嘴，無數反駁的話涌到嘴邊，「重量超標會拖慢機動」「能源核心供能不足撐不起這麼多武器」「結構冗餘度不夠容易散架」。
可當他瞥見綠皮們眼裡燒得滾燙的興奮光芒，那股近乎野蠻的創作欲撲面而來時，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吉安娜走上前一步，聲音輕柔卻清晰，打破了綠皮們的喧鬧：「或許……我們可以結合一下。」
「用黃金時代的可靠結構做底子，再加上綠皮的……實用主義改造。既保得住穩定性，也能撐起你們要的WAAAGH!勁兒。」
「不是改良。」林錘沉聲道，指尖重重敲了敲機甲核心部件，「是重造。就用這些核心玩意兒，」
他抬手指向卡拉斯特堆在一旁的動力核心、控制晶片和武器接口，「拿它們當底子，但外殼、武器、控制系統，全按綠皮的路子重做。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綠皮特有的露齒笑容，獠牙在工坊爐火下泛著冷光：「咱們不光給小子造。還得給屁精造。」
工坊里瞬間陷入死寂，連金屬碰撞的餘音都消散了。
「屁……屁精？」贊克的光學鏡片猛地瞪大，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惶，「老大！屁精連砍刀都揮不利索，拿不穩槍！給他們裝機甲？純屬浪費鐵片子！」
「不是用來打架的。」林錘走到工坊中央，抬腳踢開地上的廢鐵屑，撿起一截粉筆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畫起草圖，線條粗糲卻直指核心。
「是工兵機甲。做矮點，做壯實點，不裝大炮鋸子，裝挖掘臂、搬運爪、焊接器。讓屁精能搬更沉的礦石，挖更深的礦坑，砌更快的城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眾人：
「舒服谷現在最缺啥？是人！小子們要訓練打仗，技術小子要琢磨機器，屁精數量最多，可幹活效率最低。要是每個屁精都穿上這簡易機甲，你們說，效率能翻三倍，還是五倍？」
卡拉斯特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枯瘦的手猛地攥緊，激動地往前走了兩步：
「工兵機甲……輕型化設計，能源需求低，結構容錯率高……天哪，這想法太妙了！而且屁精體型小，駕駛艙能做得更緊湊，整體結構強度反而能提升，」
「那就干。」林錘拍了拍手，粉筆頭隨手丟開，語氣斬釘截鐵，「吉安娜，你負責把老頭的圖紙和那些原理，翻譯成技術小子能聽懂的話，別整那些繞彎子的術語。贊克，你帶一隊技術小子先設計原型機，先造屁精用的，越簡單越好，越實用越行。老頭……」
他轉向卡拉斯特，眼神篤定：
「你的活兒是教。教技術小子怎麼看圖紙，怎麼算承重，怎麼挑材料。別跟他們扯『量子』『熵增』那套屁話，用他們能懂的問法：這玩意兒夠不夠硬？能不能扛住小子一拳？撞牆會不會散架？」
卡拉斯特用力點頭，渾濁的眼眸里燃著研究者遇到全新課題時的狂熱光芒，連連應道：「沒問題！沒問題！我會教他們，用最直白的法子教！」
……
接下來的三天，舒服谷的工坊區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喧鬧的實驗場。鐵屑飛濺，火花四濺，技術小子的吼叫、屁精的尖叫和工具機的轟鳴交織在一起，成了舒服谷最熱鬧的旋律。
第一台原型機被技術小子們戲稱為「鐵褲衩」，這名字半點不誇張，它確實只勉強覆蓋了屁精的下半身和小半截軀幹，靠兩根粗大的液壓杆驅動機械腿，原本該是手臂的位置，裝著簡單的機械夾具和小型鑽頭。
動力來源是個超小型的WAAAGH!能量核心，那是贊克搗鼓出來的玩意兒，把卡拉斯特帶來的聚變技術碎片拆解得七零八落，再憑著綠皮「俺覺得這玩意兒能轉」的信念拼起來，居然真的能穩定供能。
試駕的屁精是林錘親自任命的屁精總管「吱吱叫」。
其他屁精早被這鐵疙瘩嚇得縮在角落，只有吱吱叫自告奮勇地湊上來，小眼睛裡滿是好奇而非恐懼。
當它費勁地鑽進「鐵褲衩」的駕駛艙，贊克一把拉下啟動杆時，整個工坊的喧鬧瞬間停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台顫巍巍的鐵疙瘩。
機械腿先是輕微顫抖，隨後緩緩抬起，重重落下，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再抬起，再落下，這次穩了不少。
吱吱叫操控著機械夾具，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五十斤重的礦石，這玩意兒對普通屁精來說，得兩隻手死死拽著才能勉強拖行。
可在「鐵褲衩」的加持下，礦石被輕鬆舉過頭頂，隨後機械腿轉動，穩穩地把礦石放到了三米外的推車裡。
「成了！俺們成了！」贊克猛地蹦起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吼。
「但這是給人類用的機甲。綠皮，得有綠皮自己的機甲。」
卡拉斯特愣了一下，眉頭緊鎖：「什麼意思？機械原理是通用的，」
「原理通用，用法卻得貼合綠皮的路子。」林錘直接打斷他，彎腰拿起一塊綠皮鍛造的粗糙金屬板，指腹摩挲著上面凹凸不平的紋路。
「人類的機甲講究精準、穩定、能耗效率。可綠皮要的是什麼？是夠大！夠硬！夠狠！最關鍵的，得能跟著WAAAGH!的節奏動起來！」
他轉頭看向贊克，語氣帶著一絲徵詢，更多的是篤定：「要是讓你造一台給小子用的鐵皮殼子，你會怎麼造？」
贊克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狂熱：「得夠厚！至少三寸厚的鋼板往上焊！要裝大炮！裝旋轉鋸！裝噴火器！還有，必須塗成紅色！紅色的玩意兒跑得更快！」
周圍的技術小子們立刻爆發出震天的贊同吼叫聲：
「沒錯！紅色最猛！」
「多裝幾根槍管！越多越好！」
「得能直接撞碎石頭牆！」
「還要有尖刺！扎穿那些小崽子！」
卡拉斯特張了張嘴，無數反駁的話涌到嘴邊，「重量超標會拖慢機動」「能源核心供能不足撐不起這麼多武器」「結構冗餘度不夠容易散架」。
可當他瞥見綠皮們眼裡燒得滾燙的興奮光芒，那股近乎野蠻的創作欲撲面而來時，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吉安娜走上前一步，聲音輕柔卻清晰，打破了綠皮們的喧鬧：「或許……我們可以結合一下。」
「用黃金時代的可靠結構做底子，再加上綠皮的……實用主義改造。既保得住穩定性，也能撐起你們要的WAAAGH!勁兒。」
「不是改良。」林錘沉聲道，指尖重重敲了敲機甲核心部件，「是重造。就用這些核心玩意兒，」
他抬手指向卡拉斯特堆在一旁的動力核心、控制晶片和武器接口，「拿它們當底子，但外殼、武器、控制系統，全按綠皮的路子重做。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綠皮特有的露齒笑容，獠牙在工坊爐火下泛著冷光：「咱們不光給小子造。還得給屁精造。」
工坊里瞬間陷入死寂，連金屬碰撞的餘音都消散了。
「屁……屁精？」贊克的光學鏡片猛地瞪大，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惶，「老大！屁精連砍刀都揮不利索，拿不穩槍！給他們裝機甲？純屬浪費鐵片子！」
「不是用來打架的。」林錘走到工坊中央，抬腳踢開地上的廢鐵屑，撿起一截粉筆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畫起草圖，線條粗糲卻直指核心。
「是工兵機甲。做矮點，做壯實點，不裝大炮鋸子，裝挖掘臂、搬運爪、焊接器。讓屁精能搬更沉的礦石，挖更深的礦坑，砌更快的城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眾人：
「舒服谷現在最缺啥？是人！小子們要訓練打仗，技術小子要琢磨機器，屁精數量最多，可幹活效率最低。要是每個屁精都穿上這簡易機甲，你們說，效率能翻三倍，還是五倍？」
卡拉斯特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枯瘦的手猛地攥緊，激動地往前走了兩步：
「工兵機甲……輕型化設計，能源需求低，結構容錯率高……天哪，這想法太妙了！而且屁精體型小，駕駛艙能做得更緊湊，整體結構強度反而能提升，」
「那就干。」林錘拍了拍手，粉筆頭隨手丟開，語氣斬釘截鐵，「吉安娜，你負責把老頭的圖紙和那些原理，翻譯成技術小子能聽懂的話，別整那些繞彎子的術語。贊克，你帶一隊技術小子先設計原型機，先造屁精用的，越簡單越好，越實用越行。老頭……」
他轉向卡拉斯特，眼神篤定：
「你的活兒是教。教技術小子怎麼看圖紙，怎麼算承重，怎麼挑材料。別跟他們扯『量子』『熵增』那套屁話，用他們能懂的問法：這玩意兒夠不夠硬？能不能扛住小子一拳？撞牆會不會散架？」
卡拉斯特用力點頭，渾濁的眼眸里燃著研究者遇到全新課題時的狂熱光芒，連連應道：「沒問題！沒問題！我會教他們，用最直白的法子教！」
……
接下來的三天，舒服谷的工坊區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喧鬧的實驗場。鐵屑飛濺，火花四濺，技術小子的吼叫、屁精的尖叫和工具機的轟鳴交織在一起，成了舒服谷最熱鬧的旋律。
第一台原型機被技術小子們戲稱為「鐵褲衩」，這名字半點不誇張，它確實只勉強覆蓋了屁精的下半身和小半截軀幹，靠兩根粗大的液壓杆驅動機械腿，原本該是手臂的位置，裝著簡單的機械夾具和小型鑽頭。
動力來源是個超小型的WAAAGH!能量核心，那是贊克搗鼓出來的玩意兒，把卡拉斯特帶來的聚變技術碎片拆解得七零八落，再憑著綠皮「俺覺得這玩意兒能轉」的信念拼起來，居然真的能穩定供能。
試駕的屁精是林錘親自任命的屁精總管「吱吱叫」。
其他屁精早被這鐵疙瘩嚇得縮在角落，只有吱吱叫自告奮勇地湊上來，小眼睛裡滿是好奇而非恐懼。
當它費勁地鑽進「鐵褲衩」的駕駛艙，贊克一把拉下啟動杆時，整個工坊的喧鬧瞬間停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台顫巍巍的鐵疙瘩。
機械腿先是輕微顫抖，隨後緩緩抬起，重重落下，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再抬起，再落下，這次穩了不少。
吱吱叫操控著機械夾具，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五十斤重的礦石，這玩意兒對普通屁精來說，得兩隻手死死拽著才能勉強拖行。
可在「鐵褲衩」的加持下，礦石被輕鬆舉過頭頂，隨後機械腿轉動，穩穩地把礦石放到了三米外的推車裡。
「成了！俺們成了！」贊克猛地蹦起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