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部落太小，人口太少
林錘頓了頓，看向贊克，「還有，干切會燒刀，切削頭已經有點退火了，得加切削液。」
吉安娜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面用靈能感知記錄著各種數據，她補充道：
「主軸轉速波動超過15%，不符合標準；導軌間隙太大，目測有0.5毫米，會影響加工精度；沒有冷卻系統，切削溫度過高，不僅會損壞刀具，還會讓零件變形。」
贊克的興奮勁兒瞬間被澆滅，面罩下傳來懊惱的嘟囔聲，但他沒有反駁。
林錘和吉安娜說的都是事實。
他盯著工具機看了幾秒，猛地一拍大腿：「俺知道咋改了！主軸換更粗的實心鋼軸！導軌加預緊裝置！切削液俺來搗鼓，簡單！」
說完立刻招呼技術小子們，拆的拆、卸的卸，轉眼就把剛組裝好的工具機拆了大半。
這就是綠皮的效率，從不糾結失敗，只想著怎麼「讓它更好用」。
又經過一整天不眠不休的改進，第二版工具機終於誕生。
主軸換成了贊克好不容易找到的實心鋼軸，比之前粗了一倍，兩端裝上了從人類前哨站換來的報廢工業軸承。
雖然是二手貨，但修復後轉動起來順暢了不少；導軌上加裝了贊克自製的預緊螺栓，通過擰緊螺栓縮小間隙，經吉安娜用靈能測量，間隙已經控制在0.1毫米以內。
以綠皮的工業水平，這已經算得上「精密」；
贊克還搗鼓出一個簡易的切削液循環系統：
一個掛在工具機旁的木桶，裡面裝著用蘑菇油和礦石粉混合的液體，通過一根粗軟管連接到切削頭，開機後就會自動流出，冷卻刀具和零件，用完的廢液再流回桶里，循環利用。
第二次測試，效果天差地別。
動力源啟動後，工具機的振動明顯減小，噪音也柔和了些。
贊克再次夾緊鐵棒，啟動切削頭，這次沒有了刺耳的崩裂聲，只有均勻的金屬摩擦聲，火星飛濺得更有規律，切削液順著軟管流下，滋滋作響，帶走大量熱量。
幾分鐘後，加工完成。
林錘走上前，拿起加工好的鐵棒，指尖撫摸過表面。光滑、平整，沒有一絲震紋，直徑均勻，用機械臂自帶的傳感器測量，誤差不超過0.05毫米。
「成了。」林錘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贊克哈哈大笑，拍著工具機大聲嚷嚷：「俺就說俺尋思能行！這鐵疙瘩現在賊好用！」技術小子們也跟著歡呼，圍著工具機又蹦又跳，臉上滿是自豪。
林錘抬手示意安靜，召集所有技術小子。
其實總共也就十二個人，都是贊克挑出來的、腦子相對靈活、願意琢磨「鐵疙瘩」的小子們，他們站成一排，眼神里滿是興奮和些許茫然。
「從今天起，你們要做三件事：學習使用這台工具機，學習維護它，還要學習怎麼造更多這樣的機器。」
林錘的聲音在工坊里迴蕩，沉穩而有力。
「舒服谷需要標準化的武器，標準化的零件，標準化的工具。俺要每一把砍刀的長度、重量都一模一樣，俺要每一顆螺栓都能隨便互換，俺要每一支槍管都能通用，壞了不用重新打造，直接換個零件就能接著用！」
他指著工具機加工出的鐵棒：「這根鐵，能做槍管，能做軸，能做齒輪。以後俺們要造一百台、一千台這樣的工具機，建立完整的生產線，從挖礦到煉鐵，從加工零件到組裝武器，一氣呵成！」
「而你們，」林錘的目光掃過每一張綠色的臉，「是鐵顎部落第一批掌握工業技術的綠皮，是舒服谷未來的基石。以後你們就是『技術隊長』，要帶更多小子學習這些本事，壯大俺們的工業力量！」
贊克挺起胸膛，頭盔上的光學鏡片閃著光，聲音充滿自豪：「老大放心！俺們一定把這鐵疙瘩玩得明明白白！以後造更多更好的機器，讓小子們都用上標準化的武器！」
「但有個問題。」吉安娜輕聲插話，打破了熱烈的氛圍。
她走到林錘身邊，臉上帶著冷靜的擔憂，「人手太少了。十二個人，要負責整個舒服谷的機械維護、武器製造、設備研發，還要學習新的技術，根本忙不過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更現實的顧慮：
「而且綠皮的學習方式，大多是靠模仿和『俺尋思』，缺乏系統的理論支撐。這些工具機、生產線，看似是靠蠻勁造出來的，但背後需要精準的計算和設計。」
「想要真正掌握這些技術，甚至升級改進，光靠模仿遠遠不夠，需要時間，需要反覆實踐，更需要……更多有潛力、願意靜下心學習的學習者。」
工坊里瞬間安靜下來。
贊克張了張嘴，想說「俺尋思多練練就會了」，但看著眼前複雜的工具機，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吉安娜說的是對的，這玩意兒和他以前敲打的武器不一樣，不是光靠「俺尋思」就能精通的。
林錘沉默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機械臂的金屬外殼。他當然知道吉安娜說的是實情。
舒服谷總人口剛過四百，綠皮小子不足一百五，能靜下心琢磨「鐵疙瘩」的技術小子只有十二個，掰著指頭都能數清。
屁精數量最多，占了總人口的一半還多，但他們的智力終究有限，只能做些搬運、清掃、簡單組裝的重複勞動，複雜的工具機操作和技術研發，他們根本無法勝任。
人口短缺，人才稀缺，教育空白……這些不是靠「俺尋思能行」就能解決的問題，而是橫在舒服谷發展路上的硬瓶頸。
綠皮天生的野性與破壞欲，讓「學習」和「沉澱」變成了最難的事。大多數小子寧願扛著砍刀去打架，也不願坐在工坊里琢磨齒輪怎麼轉。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林錘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贊克，你帶技術小子們繼續改進工具機，優先量產第一批標準零件。槍管、螺栓、齒輪，越多越好，給尖刀隊和守備隊換裝。」
「俺尋思沒問題！」贊克立刻應道，眼裡的鬥志絲毫未減，仿佛只要有機器可搗鼓，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
吉安娜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面用靈能感知記錄著各種數據，她補充道：
「主軸轉速波動超過15%，不符合標準；導軌間隙太大，目測有0.5毫米，會影響加工精度；沒有冷卻系統，切削溫度過高，不僅會損壞刀具，還會讓零件變形。」
贊克的興奮勁兒瞬間被澆滅，面罩下傳來懊惱的嘟囔聲，但他沒有反駁。
林錘和吉安娜說的都是事實。
他盯著工具機看了幾秒，猛地一拍大腿：「俺知道咋改了！主軸換更粗的實心鋼軸！導軌加預緊裝置！切削液俺來搗鼓，簡單！」
說完立刻招呼技術小子們，拆的拆、卸的卸，轉眼就把剛組裝好的工具機拆了大半。
這就是綠皮的效率，從不糾結失敗，只想著怎麼「讓它更好用」。
又經過一整天不眠不休的改進，第二版工具機終於誕生。
主軸換成了贊克好不容易找到的實心鋼軸，比之前粗了一倍，兩端裝上了從人類前哨站換來的報廢工業軸承。
雖然是二手貨，但修復後轉動起來順暢了不少；導軌上加裝了贊克自製的預緊螺栓，通過擰緊螺栓縮小間隙，經吉安娜用靈能測量，間隙已經控制在0.1毫米以內。
以綠皮的工業水平，這已經算得上「精密」；
贊克還搗鼓出一個簡易的切削液循環系統：
一個掛在工具機旁的木桶，裡面裝著用蘑菇油和礦石粉混合的液體，通過一根粗軟管連接到切削頭，開機後就會自動流出，冷卻刀具和零件，用完的廢液再流回桶里，循環利用。
第二次測試，效果天差地別。
動力源啟動後，工具機的振動明顯減小，噪音也柔和了些。
贊克再次夾緊鐵棒，啟動切削頭，這次沒有了刺耳的崩裂聲，只有均勻的金屬摩擦聲，火星飛濺得更有規律，切削液順著軟管流下，滋滋作響，帶走大量熱量。
幾分鐘後，加工完成。
林錘走上前，拿起加工好的鐵棒，指尖撫摸過表面。光滑、平整，沒有一絲震紋，直徑均勻，用機械臂自帶的傳感器測量，誤差不超過0.05毫米。
「成了。」林錘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贊克哈哈大笑，拍著工具機大聲嚷嚷：「俺就說俺尋思能行！這鐵疙瘩現在賊好用！」技術小子們也跟著歡呼，圍著工具機又蹦又跳，臉上滿是自豪。
林錘抬手示意安靜，召集所有技術小子。
其實總共也就十二個人，都是贊克挑出來的、腦子相對靈活、願意琢磨「鐵疙瘩」的小子們，他們站成一排，眼神里滿是興奮和些許茫然。
「從今天起，你們要做三件事：學習使用這台工具機，學習維護它，還要學習怎麼造更多這樣的機器。」
林錘的聲音在工坊里迴蕩，沉穩而有力。
「舒服谷需要標準化的武器，標準化的零件，標準化的工具。俺要每一把砍刀的長度、重量都一模一樣，俺要每一顆螺栓都能隨便互換，俺要每一支槍管都能通用，壞了不用重新打造，直接換個零件就能接著用！」
他指著工具機加工出的鐵棒：「這根鐵，能做槍管，能做軸，能做齒輪。以後俺們要造一百台、一千台這樣的工具機，建立完整的生產線，從挖礦到煉鐵，從加工零件到組裝武器，一氣呵成！」
「而你們，」林錘的目光掃過每一張綠色的臉，「是鐵顎部落第一批掌握工業技術的綠皮，是舒服谷未來的基石。以後你們就是『技術隊長』，要帶更多小子學習這些本事，壯大俺們的工業力量！」
贊克挺起胸膛，頭盔上的光學鏡片閃著光，聲音充滿自豪：「老大放心！俺們一定把這鐵疙瘩玩得明明白白！以後造更多更好的機器，讓小子們都用上標準化的武器！」
「但有個問題。」吉安娜輕聲插話，打破了熱烈的氛圍。
她走到林錘身邊，臉上帶著冷靜的擔憂，「人手太少了。十二個人，要負責整個舒服谷的機械維護、武器製造、設備研發，還要學習新的技術，根本忙不過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更現實的顧慮：
「而且綠皮的學習方式，大多是靠模仿和『俺尋思』，缺乏系統的理論支撐。這些工具機、生產線，看似是靠蠻勁造出來的，但背後需要精準的計算和設計。」
「想要真正掌握這些技術，甚至升級改進，光靠模仿遠遠不夠，需要時間，需要反覆實踐，更需要……更多有潛力、願意靜下心學習的學習者。」
工坊里瞬間安靜下來。
贊克張了張嘴，想說「俺尋思多練練就會了」，但看著眼前複雜的工具機，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吉安娜說的是對的，這玩意兒和他以前敲打的武器不一樣，不是光靠「俺尋思」就能精通的。
林錘沉默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機械臂的金屬外殼。他當然知道吉安娜說的是實情。
舒服谷總人口剛過四百，綠皮小子不足一百五，能靜下心琢磨「鐵疙瘩」的技術小子只有十二個，掰著指頭都能數清。
屁精數量最多，占了總人口的一半還多，但他們的智力終究有限，只能做些搬運、清掃、簡單組裝的重複勞動，複雜的工具機操作和技術研發，他們根本無法勝任。
人口短缺，人才稀缺，教育空白……這些不是靠「俺尋思能行」就能解決的問題，而是橫在舒服谷發展路上的硬瓶頸。
綠皮天生的野性與破壞欲，讓「學習」和「沉澱」變成了最難的事。大多數小子寧願扛著砍刀去打架，也不願坐在工坊里琢磨齒輪怎麼轉。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林錘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贊克，你帶技術小子們繼續改進工具機，優先量產第一批標準零件。槍管、螺栓、齒輪，越多越好，給尖刀隊和守備隊換裝。」
「俺尋思沒問題！」贊克立刻應道，眼裡的鬥志絲毫未減，仿佛只要有機器可搗鼓，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