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硬漢
「靈族……」林錘低聲呢喃，聲音里既有對偷襲的憤怒，更有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早就算到斯納格拉格會不甘心，會派奸細破壞城牆；也料到三天後的大軍攻城會是一場惡戰。
但他萬萬沒想到，身為純粹綠皮老大的斯納格拉格，竟然會和高傲到不屑與「低等生物」為伍的靈族勾結，這完全違背了銀河各族的常識。
「這不是普通的合作。」一道平靜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影蜂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側，深灰色斗篷還沾著些許靈族的藍色血跡。
「靈族的核心目標，從來都是亞空間邪神。他們憎惡混沌，憎惡一切可能滋養混沌的異常存在，包括過於『聰明』的智慧種族。」
她抬眼看向林錘，目光穿透斗篷的陰影，帶著一絲複雜：「你的鐵顎部落，你的舒服谷，你正在做的事…讓綠皮這種天生只懂破壞的種族，開始『思考』、開始『建設』、開始有了紀律。」
「這在靈族看來，是極度危險的徵兆。一個野蠻的綠皮部落掀不起風浪，但一個有組織、有紀律、還在發展科技的綠皮勢力……很可能會吸引亞空間的注視，成為混沌的新溫床。」
林錘沉默著，指尖的亞空間能量還在隱隱作祟。
他想起吉安娜偶爾失控的靈能波動，想起自己能吞噬亞空間能量的特殊能力，想起腦海中那個神秘的任務。
舒服谷確實在變得「異常」，這種異常不僅引來綠皮軍閥「屠滅者」烏弗拉卡的覬覦，更驚動了對混沌敏感至極的靈族。
「所以他們和斯納格拉格合作，一個想要地盤戰利品，一個想要消除潛在威脅，各取所需。」林錘沉聲總結，語氣裡帶著瞭然，更多的是被算計後的冷厲。
影蜂輕輕點頭：「斯納格拉格提供舒服谷的情報和內應，靈族負責用網道奇襲，摧毀城牆核心。等三天後大軍攻城，這裡就是不設防的屠宰場。」
林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與怒火。
他轉身看向影蜂，語氣難得緩和：「今晚多虧你了。如果沒有你，戈魯克和巡邏隊恐怕都活不下來。」
「我只是還人情。」影蜂打斷他，聲音依舊平淡，「自由旗幟欠過你人情，而且…吉安娜在這裡。我不能看著她死。」
林錘盯著她，突然開口：「留下來吧。舒服谷需要你這樣的人。待遇隨你開，武器、物資、單獨的營房，甚至可以參與部落的決策。」
影蜂明顯愣了一下，斗篷下的肩膀微微一動，似乎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邀請。
幾秒後，她輕輕搖頭：「我不能拋棄同伴。自由旗幟還在被帝國和混沌追殺，他們需要我做暗哨，需要我尋找安全的落腳點。」
「但如果舒服谷能成為你們的據點呢？」林錘堅持道，伸手指向城牆下的谷地。
「混凝土城牆足夠堅固，有贊克的武器工坊，有吉安娜的技術支持，還有尖刀隊的戰力。你們可以在這裡休整、補充物資，不用再像喪家之犬一樣永遠逃亡。」
影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夜風捲起她的斗篷，發出細微的聲響。
最後，她終於開口：「三天後，等斯納格拉格的事結束，我給你最終答覆。現在…我得去確認同伴的安全。」
話音未落，她便退入城牆的陰影中，如同融入黑暗的水滴，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林錘沒有阻攔，他知道影蜂的顧慮，也相信舒服谷的潛力。
轉身間，他已恢復了戰爭老大的沉穩，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善後：「贊克，帶技術小子檢查城牆損傷，用最快速度修補炸藥坑，加固網道出現的位置。」
「吉安娜，帶醫護小子處理傷員，軟腳優先救治，用最好的傷藥。」
「戈魯克，你帶尖刀隊搜遍整個舒服谷，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那個逃跑的叛徒，另外加強夜間警戒，每半小時巡邏一次，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城牆！」
「是，老大！」眾人齊聲應和，立刻分頭行動。火把的光芒在城牆上交織，原本死寂的戰場，漸漸恢復了秩序與生機。
一個小時後，臨時醫護所里瀰漫著蘑菇藥膏的清香。
軟腳在一張相對乾淨的乾草床上醒來，肩上的刀傷被層層紗布包紮好，塗抹的特製藥膏讓劇痛變成了輕微的麻癢，不再撕心裂肺。
旁邊的小木桌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蘑菇燉肉，湯汁濃郁，肉香撲鼻，旁邊還擺著一整條油光鋥亮的史古格腿，那是尖刀隊才能享有的頂級伙食。
門被輕輕推開，林錘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戈魯克，兩人臉上都沒有了昨夜的凝重，多了幾分緩和。
軟腳掙扎著想坐起來行禮，卻被林錘伸手按住肩膀，力道沉穩而溫和。
「躺著別動，養傷要緊。」戰爭老大拉過一把簡陋的木椅坐下，目光落在他蒼白卻依舊有神的臉上，「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還……還行，老大。」軟腳的聲音有些沙啞，喉嚨乾澀得發緊，「城牆…沒事吧？叛徒抓到了嗎？」
「沒事。」林錘笑了笑，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你阻止得及時，炸藥只炸了個小坑，贊克已經帶人修補好了。逃跑的叛徒也被戈魯克揪出來了，就在剛才，已經砍了腦袋掛在城門上示眾。」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鄭重：「戈魯克都跟俺說了。你一個人發現叛徒，對抗五個雜種，還硬生生扛到巡邏隊趕來，你做的這些，比很多尖刀隊的小子都強。」
軟腳低下頭，綠色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有些侷促地嘟囔：「俺……俺只是不想讓他們炸了城牆，不想讓大家的努力白費……」
「不，你做的遠不止這些。」林錘打斷他，聲音鏗鏘有力，「你用行動證明了，你不是別人口中的『軟腳』。從今天起，這個名字作廢。」
他看著軟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有了新名字，硬漢。」
「硬漢」兩個字，像兩記重錘，狠狠砸進軟腳的心裡。
他早就算到斯納格拉格會不甘心，會派奸細破壞城牆；也料到三天後的大軍攻城會是一場惡戰。
但他萬萬沒想到，身為純粹綠皮老大的斯納格拉格，竟然會和高傲到不屑與「低等生物」為伍的靈族勾結，這完全違背了銀河各族的常識。
「這不是普通的合作。」一道平靜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影蜂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側，深灰色斗篷還沾著些許靈族的藍色血跡。
「靈族的核心目標，從來都是亞空間邪神。他們憎惡混沌，憎惡一切可能滋養混沌的異常存在，包括過於『聰明』的智慧種族。」
她抬眼看向林錘，目光穿透斗篷的陰影，帶著一絲複雜：「你的鐵顎部落，你的舒服谷，你正在做的事…讓綠皮這種天生只懂破壞的種族，開始『思考』、開始『建設』、開始有了紀律。」
「這在靈族看來，是極度危險的徵兆。一個野蠻的綠皮部落掀不起風浪，但一個有組織、有紀律、還在發展科技的綠皮勢力……很可能會吸引亞空間的注視，成為混沌的新溫床。」
林錘沉默著，指尖的亞空間能量還在隱隱作祟。
他想起吉安娜偶爾失控的靈能波動，想起自己能吞噬亞空間能量的特殊能力，想起腦海中那個神秘的任務。
舒服谷確實在變得「異常」，這種異常不僅引來綠皮軍閥「屠滅者」烏弗拉卡的覬覦，更驚動了對混沌敏感至極的靈族。
「所以他們和斯納格拉格合作，一個想要地盤戰利品，一個想要消除潛在威脅，各取所需。」林錘沉聲總結，語氣裡帶著瞭然，更多的是被算計後的冷厲。
影蜂輕輕點頭：「斯納格拉格提供舒服谷的情報和內應，靈族負責用網道奇襲，摧毀城牆核心。等三天後大軍攻城，這裡就是不設防的屠宰場。」
林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與怒火。
他轉身看向影蜂，語氣難得緩和：「今晚多虧你了。如果沒有你，戈魯克和巡邏隊恐怕都活不下來。」
「我只是還人情。」影蜂打斷他，聲音依舊平淡，「自由旗幟欠過你人情，而且…吉安娜在這裡。我不能看著她死。」
林錘盯著她，突然開口：「留下來吧。舒服谷需要你這樣的人。待遇隨你開，武器、物資、單獨的營房，甚至可以參與部落的決策。」
影蜂明顯愣了一下，斗篷下的肩膀微微一動，似乎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邀請。
幾秒後，她輕輕搖頭：「我不能拋棄同伴。自由旗幟還在被帝國和混沌追殺，他們需要我做暗哨，需要我尋找安全的落腳點。」
「但如果舒服谷能成為你們的據點呢？」林錘堅持道，伸手指向城牆下的谷地。
「混凝土城牆足夠堅固，有贊克的武器工坊，有吉安娜的技術支持，還有尖刀隊的戰力。你們可以在這裡休整、補充物資，不用再像喪家之犬一樣永遠逃亡。」
影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夜風捲起她的斗篷，發出細微的聲響。
最後，她終於開口：「三天後，等斯納格拉格的事結束，我給你最終答覆。現在…我得去確認同伴的安全。」
話音未落，她便退入城牆的陰影中，如同融入黑暗的水滴，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林錘沒有阻攔，他知道影蜂的顧慮，也相信舒服谷的潛力。
轉身間，他已恢復了戰爭老大的沉穩，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善後：「贊克，帶技術小子檢查城牆損傷，用最快速度修補炸藥坑，加固網道出現的位置。」
「吉安娜，帶醫護小子處理傷員，軟腳優先救治，用最好的傷藥。」
「戈魯克，你帶尖刀隊搜遍整個舒服谷，挖地三尺也要找出那個逃跑的叛徒，另外加強夜間警戒，每半小時巡邏一次，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城牆！」
「是，老大！」眾人齊聲應和，立刻分頭行動。火把的光芒在城牆上交織，原本死寂的戰場，漸漸恢復了秩序與生機。
一個小時後，臨時醫護所里瀰漫著蘑菇藥膏的清香。
軟腳在一張相對乾淨的乾草床上醒來，肩上的刀傷被層層紗布包紮好，塗抹的特製藥膏讓劇痛變成了輕微的麻癢，不再撕心裂肺。
旁邊的小木桌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蘑菇燉肉，湯汁濃郁，肉香撲鼻，旁邊還擺著一整條油光鋥亮的史古格腿，那是尖刀隊才能享有的頂級伙食。
門被輕輕推開，林錘走了進來，身後跟著戈魯克，兩人臉上都沒有了昨夜的凝重，多了幾分緩和。
軟腳掙扎著想坐起來行禮，卻被林錘伸手按住肩膀，力道沉穩而溫和。
「躺著別動，養傷要緊。」戰爭老大拉過一把簡陋的木椅坐下，目光落在他蒼白卻依舊有神的臉上，「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還……還行，老大。」軟腳的聲音有些沙啞，喉嚨乾澀得發緊，「城牆…沒事吧？叛徒抓到了嗎？」
「沒事。」林錘笑了笑，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你阻止得及時，炸藥只炸了個小坑，贊克已經帶人修補好了。逃跑的叛徒也被戈魯克揪出來了，就在剛才，已經砍了腦袋掛在城門上示眾。」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鄭重：「戈魯克都跟俺說了。你一個人發現叛徒，對抗五個雜種，還硬生生扛到巡邏隊趕來，你做的這些，比很多尖刀隊的小子都強。」
軟腳低下頭，綠色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有些侷促地嘟囔：「俺……俺只是不想讓他們炸了城牆，不想讓大家的努力白費……」
「不，你做的遠不止這些。」林錘打斷他，聲音鏗鏘有力，「你用行動證明了，你不是別人口中的『軟腳』。從今天起，這個名字作廢。」
他看著軟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有了新名字，硬漢。」
「硬漢」兩個字，像兩記重錘，狠狠砸進軟腳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