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太原始了
舒服穀人口最多三四百，建築全是低矮歪斜的窩棚，沒有排水渠，沒有公共儲物點，甚至沒有一塊平整的空地。
所謂的「民生」，不過是能吃上發霉的蘑菇、能找到個遮風擋雨的角落，勉強活著而已。
「比我想像的還要……」吉安娜勒住史古特幼崽，目光掃過那些被綠皮小子踹打的屁精，斟酌著詞彙，「原始。」
「綠皮本來就不擅長建設。」
贊克難得坦誠，履帶車碾過一塊破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俺們擅長破壞，擅長打架，擅長把撿到的破爛拆開看看能不能裝回去，通常都裝不回去，最後只能砸了再搶新的。」
林錘沒說話，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的人類記憶里，殘存著些零碎的知識：
整齊的街道、排水的溝渠、能處理糞便的廁所、讓人吃飽飯的農田……
那些東西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如此必要。
要是再這麼下去，不用等烏弗拉卡打過來，谷里先會爆發瘟疫，要麼就是餓肚子的屁精造反，到時候不用別人打，自己就先垮了。
離開舒服谷中心，隊伍進入外圍地帶，眼前的景象讓林錘猛地勒住了史古特的韁繩。
開闊的平原上，黑黝黝的泥土肥沃得能攥出油，野草長得比屁精還高，開著不知名的小紫花；
幾條小溪從丘陵間蜿蜒流過，溪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這簡直是完美的農業用地，卻被完全荒廢著，除了偶爾跑過的史古格，連個人影都沒有。
「為什麼沒人種地？」林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機械臂指向那片肥沃的土地。
「種……種地？」贊克像是聽到了全銀河最荒謬的話，履帶車的擴音器里傳出滋滋的電流雜音。
「老大，綠皮吃蘑菇啊！蘑菇房裡種蘑菇就行，又快又方便。土地這玩意兒，是用來打架的，是用來埋死掉的小子和沒用的屁精的，種東西多慢啊，等它長出來，仗都打完了！」
「蘑菇房的產量不夠，那些野生蘑菇和史古格肉也填不飽所有人的肚子。」林錘說。
「不夠就去搶啊！」一個護衛小子拍著胸脯嚷嚷，語氣理所當然，「搶人類前哨站的糧食，搶其他部落的蘑菇農場，種地多麻煩，還得等著，哪有搶來得快！」
典型的綠皮思維，只看眼前的好處，懶得想長遠。
林錘搖搖頭，沒再多說，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現在時間緊迫，先顧著擋住烏弗拉卡的WAAAGH!才是正事，種地的事，得慢慢教。
隊伍繼續深入，地形漸漸從平原過渡到丘陵，稀疏的樹木開始出現，樹幹扭曲，樹枝上掛著不知名的藤蔓，葉子是深綠色的，泛著詭異的光澤。
贊克突然按下履帶車的警報，擴音器里傳出尖銳的嘶鳴：「從這裡開始，是危險區域！可能有變異野獸，還有其他部落的斥候！護衛小子，散開警戒！誓死保護老大，這是你們的責任！」
十個護衛小子立刻分成兩隊，呈扇形散開，挺直腰板，握緊手裡的武器。
林錘注意到，他們的裝備確實比普通小子精良：
身上的金屬護甲雖然粗糙，但完整地護住了胸口和腦袋，上面還焊著尖刺；砍刀磨得鋥亮，能映出人影；還有三人背著改造過的射擊武器，是用帝國步槍的槍管和自製火藥桶拼的，槍口纏著厚厚的鐵皮，看著就很有威力。
「他們的待遇比普通小子好？」林錘問。
「那是自然。」贊克的光學鏡片亮了亮，機械臂指了指那些護衛小子，「管夠蘑菇湯，還能優先撿戰利品，打架贏了能多抽一成好處。所以戰場上，他們必須為老大擋刀擋槍，就算死也不能讓老大受傷，這是綠皮的規矩，好處和命是綁在一起的。」
林錘點點頭，心裡更清楚了綠皮的階級結構：
戰爭老大在最頂層，掌控一切；
技術小子和戰鬥頭目次之，能分到更多好處；
普通小子再次之，能打仗、能搶東西就有飯吃；
而屁精在最底層，甚至不算「階層」里的一員，只是隨用隨棄的工具，是部落運轉的背景板，是數字，不是「人」。
吉安娜默默觀察著這一切，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工具包的搭扣，眼神里滿是複雜。
她見過帝國的高壓統治，見過叛軍的艱難求生，卻從沒見過這樣純粹的、弱肉強食的社會結構，像原始叢林裡的法則，殘酷，卻又異常直接。
風從樹林裡吹過，帶著淡淡的腐葉味，樹枝搖晃的影子像張牙舞爪的怪物。
護衛小子們的神經繃得緊緊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裡的武器隨時準備揮動。
林錘騎著史古特走在中間，機械臂的能量管線微微搏動，綠眼睛裡閃過一絲堅定，不管是谷內的破敗，還是綠皮的原始思維，或是即將到來的烏弗拉卡，他都得一一解決。
舒服谷是他的地盤，是他實驗「共存」的根基，他不能讓這裡毀了。
稀疏林地比平原涼得刺骨，風穿過樹幹時帶著隱約的腐臭，那些樹算不上高大，卻透著股亞空間污染的詭異：
樹皮開裂，滲著粘稠的暗綠色汁液，扭曲的樹枝上掛著帶倒刺的灰黑色藤蔓，偶爾有六足嚙齒類竄過灌木，皮毛上沾著星星點點的螢光霉斑，長著彩色羽毛的鳥叫得尖利刺耳，像是被掐住了喉嚨。
「怪物吃什麼？」林錘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地面上若隱若現的拖拽痕跡，深溝里殘留著半凝固的黑紅色粘液，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
「什麼都吃！」贊克的履帶車碾過一截斷裂的藤蔓，發出「吱呀」的刺耳摩擦，光學鏡片快速掃描著四周。
「綠皮、人類、變異野獸，甚至石頭和廢金屬，有些被亞空間污染的玩意兒，連帝國裝甲板都能嚼碎！但這一帶能吃的東西少，所以怪物數量不多，可一旦遇上，全是餓瘋了的凶貨，不死不休！」
林錘沿途用機械臂的尖爪在樹幹上刻下標記：
左側這片密集的灌木叢適合設伏，能藏下十個爆破小子；前方的緩坡可以堆上滾石，配合重爆彈槍封鎖通路……
所謂的「民生」，不過是能吃上發霉的蘑菇、能找到個遮風擋雨的角落，勉強活著而已。
「比我想像的還要……」吉安娜勒住史古特幼崽，目光掃過那些被綠皮小子踹打的屁精，斟酌著詞彙，「原始。」
「綠皮本來就不擅長建設。」
贊克難得坦誠，履帶車碾過一塊破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俺們擅長破壞，擅長打架，擅長把撿到的破爛拆開看看能不能裝回去，通常都裝不回去，最後只能砸了再搶新的。」
林錘沒說話，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的人類記憶里，殘存著些零碎的知識：
整齊的街道、排水的溝渠、能處理糞便的廁所、讓人吃飽飯的農田……
那些東西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如此必要。
要是再這麼下去，不用等烏弗拉卡打過來，谷里先會爆發瘟疫，要麼就是餓肚子的屁精造反，到時候不用別人打，自己就先垮了。
離開舒服谷中心，隊伍進入外圍地帶，眼前的景象讓林錘猛地勒住了史古特的韁繩。
開闊的平原上，黑黝黝的泥土肥沃得能攥出油，野草長得比屁精還高，開著不知名的小紫花；
幾條小溪從丘陵間蜿蜒流過，溪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這簡直是完美的農業用地，卻被完全荒廢著，除了偶爾跑過的史古格，連個人影都沒有。
「為什麼沒人種地？」林錘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機械臂指向那片肥沃的土地。
「種……種地？」贊克像是聽到了全銀河最荒謬的話，履帶車的擴音器里傳出滋滋的電流雜音。
「老大，綠皮吃蘑菇啊！蘑菇房裡種蘑菇就行，又快又方便。土地這玩意兒，是用來打架的，是用來埋死掉的小子和沒用的屁精的，種東西多慢啊，等它長出來，仗都打完了！」
「蘑菇房的產量不夠，那些野生蘑菇和史古格肉也填不飽所有人的肚子。」林錘說。
「不夠就去搶啊！」一個護衛小子拍著胸脯嚷嚷，語氣理所當然，「搶人類前哨站的糧食，搶其他部落的蘑菇農場，種地多麻煩，還得等著，哪有搶來得快！」
典型的綠皮思維，只看眼前的好處，懶得想長遠。
林錘搖搖頭，沒再多說，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現在時間緊迫，先顧著擋住烏弗拉卡的WAAAGH!才是正事，種地的事，得慢慢教。
隊伍繼續深入，地形漸漸從平原過渡到丘陵，稀疏的樹木開始出現，樹幹扭曲，樹枝上掛著不知名的藤蔓，葉子是深綠色的，泛著詭異的光澤。
贊克突然按下履帶車的警報，擴音器里傳出尖銳的嘶鳴：「從這裡開始，是危險區域！可能有變異野獸，還有其他部落的斥候！護衛小子，散開警戒！誓死保護老大，這是你們的責任！」
十個護衛小子立刻分成兩隊，呈扇形散開，挺直腰板，握緊手裡的武器。
林錘注意到，他們的裝備確實比普通小子精良：
身上的金屬護甲雖然粗糙，但完整地護住了胸口和腦袋，上面還焊著尖刺；砍刀磨得鋥亮，能映出人影；還有三人背著改造過的射擊武器，是用帝國步槍的槍管和自製火藥桶拼的，槍口纏著厚厚的鐵皮，看著就很有威力。
「他們的待遇比普通小子好？」林錘問。
「那是自然。」贊克的光學鏡片亮了亮，機械臂指了指那些護衛小子，「管夠蘑菇湯，還能優先撿戰利品，打架贏了能多抽一成好處。所以戰場上，他們必須為老大擋刀擋槍，就算死也不能讓老大受傷，這是綠皮的規矩，好處和命是綁在一起的。」
林錘點點頭，心裡更清楚了綠皮的階級結構：
戰爭老大在最頂層，掌控一切；
技術小子和戰鬥頭目次之，能分到更多好處；
普通小子再次之，能打仗、能搶東西就有飯吃；
而屁精在最底層，甚至不算「階層」里的一員，只是隨用隨棄的工具，是部落運轉的背景板，是數字，不是「人」。
吉安娜默默觀察著這一切，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工具包的搭扣，眼神里滿是複雜。
她見過帝國的高壓統治，見過叛軍的艱難求生，卻從沒見過這樣純粹的、弱肉強食的社會結構，像原始叢林裡的法則，殘酷，卻又異常直接。
風從樹林裡吹過，帶著淡淡的腐葉味，樹枝搖晃的影子像張牙舞爪的怪物。
護衛小子們的神經繃得緊緊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裡的武器隨時準備揮動。
林錘騎著史古特走在中間，機械臂的能量管線微微搏動，綠眼睛裡閃過一絲堅定，不管是谷內的破敗，還是綠皮的原始思維，或是即將到來的烏弗拉卡，他都得一一解決。
舒服谷是他的地盤，是他實驗「共存」的根基，他不能讓這裡毀了。
稀疏林地比平原涼得刺骨，風穿過樹幹時帶著隱約的腐臭，那些樹算不上高大，卻透著股亞空間污染的詭異：
樹皮開裂，滲著粘稠的暗綠色汁液，扭曲的樹枝上掛著帶倒刺的灰黑色藤蔓，偶爾有六足嚙齒類竄過灌木，皮毛上沾著星星點點的螢光霉斑，長著彩色羽毛的鳥叫得尖利刺耳，像是被掐住了喉嚨。
「怪物吃什麼？」林錘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地面上若隱若現的拖拽痕跡，深溝里殘留著半凝固的黑紅色粘液，散發著淡淡的硫磺味。
「什麼都吃！」贊克的履帶車碾過一截斷裂的藤蔓，發出「吱呀」的刺耳摩擦，光學鏡片快速掃描著四周。
「綠皮、人類、變異野獸，甚至石頭和廢金屬，有些被亞空間污染的玩意兒，連帝國裝甲板都能嚼碎！但這一帶能吃的東西少，所以怪物數量不多，可一旦遇上，全是餓瘋了的凶貨，不死不休！」
林錘沿途用機械臂的尖爪在樹幹上刻下標記：
左側這片密集的灌木叢適合設伏，能藏下十個爆破小子；前方的緩坡可以堆上滾石，配合重爆彈槍封鎖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