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安慰
「呃......」
老實說林循是無語的。
無語的同時更是有些生氣。
想來之前在車上。
他覺得應該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
為什麼事到如今這女人還要提起這件事？
厚臉皮也該有些限度吧？
「這個事我已經不想再說了。」
「你既然當初選擇一個人來這村子，就該做好一個人遊玩的打算。」
「再說我們素不相識，為什麼我非得用工作時間去陪你。」
林循已經徹底放下社交溫柔。
用幾乎最直接的話語做出了拒絕。
「啊？原來你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嗎？」
「早說嘛，不過也是，這點確實是我的疏忽。」
女人嘴角一勾。
上前兩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也瞬間縮短至三十厘米。
和白天一樣的好聞氣味。
林循一時覺得難堪。
就準備別過視線。
但是在這之前。
女人就已經伸出了她那白皙修長的右手朝著林循這邊而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樊秋雨，職業當然是......自由音樂人。」
林循臉頰一抽。
看著女人率真的笑顏。
他一時也生不起氣來了。
鬼迷心竅地就伸手反握住對方：「林循，普通的上班族。」
「那我們已經算是認識了吧？」
「呵呵，在遇到你之前我從未發覺原來認識一個人竟然也能用逼的。」
哦不對，自己今天不剛逼迫著季清清認識了自己？
納尼？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迴旋鏢！
「那你明天就跟我一起行動唄？」
「人多也好玩一些不是嗎。」
林循當時就被急得高血壓都犯了。
「我壓根就沒同意過要跟你一起行動。」
「你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是來這裡工作的，不是來玩的！」
「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行嗎？」
林循聲音雖盡力壓制。
但語氣中的厭煩和憤怒是面對面傳達給了樊秋雨的。
樊秋雨雖然此前表現出一副強勢和桀驁的模樣。
但是如今面對一個比她高上半個頭的林循這樣怒吼。
心中一時覺得緊張。
隨後面露懼色。
但平時高傲慣了的性格使她不會像普通女孩那般就此低頭。
「不去就不去，幹嘛要這麼吼我。」
「說你這人真是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我真難想像，跟你交往的女人以後到底會有多麼不幸！」
林循猛地就雙目一睜。
腦海中重複回放著樊秋雨最後那句話。
他的思緒也不得不回到了那晚。
那個......一切都結束的晚上。
夜惋死了......
死狀很慘。
她明明是被人殺的。
現在卻只能被認為是自殺。
兇手如今還逍遙法外。
而自己也只能憑藉她留下的線索來到村里。
但還不一定能找到殺她的線索。
甚至那個女孩的動機。
也不一定就是身為殺人者的動機。
導致這一切的元兇。
也確實是自己。
為什麼當初要同意她分居呢？
為什麼在她回到這裡時沒有追過來呢？
為什麼在她痛苦被殺的時候......
自己卻沒有陪在她身邊呢......
窒息感慢慢從身體中迸發。
林循一時覺得呼吸難以維持。
就連腦袋也變得有些暈沉。
接著，一股噁心的感覺像是從腹部直往上沖。
「嗚！」
林循突感異常。
捂著嘴也不管樊秋雨還站在自己面前。
立刻就往房間的廁所跑去。
隨後就是一陣傾瀉。
樊秋雨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一直到房間裡傳出嘔吐聲後。
她才終於回過神。
有些不明所以地走進林循房間。
顫抖著聲音詢問道：「你.....你還好吧？」
「是不是生了什麼病？」
一番詢問，卻並沒有得到對方的回覆。
樊秋雨終於是察覺到不對。
吞下一口唾沫。
慢慢伸手打開了廁所門。
只是當她看清眼前場面時。
也是難得嚇了一跳。
林循跪坐在蹲廁邊。
雙手伏地的同時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整個廁所內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儘管此時的廁所已經徹底沖乾淨了。
但是樊秋雨還是一眼看出對方剛才吐得厲害。
也不知是同情心泛濫，還是看著眼下需要幫助的人不能不管的心理。
樊秋雨鼓起勇氣來到了林循身後。
隨後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撫摸起來。
林循也是察覺到了身後的溫柔觸感。
不免回頭望去。
當他看清是樊秋雨在為他撫背時。
難免有些詫異。
「你......你還在啊？」
「怎麼，你難道這麼討厭我？」
「不......不是討厭，只是覺得你有點不明事理。」
樊秋雨白了他一眼。
心想你還不如直接說討厭我呢。
「話說你是生病了嗎？」
「以我今天對你的觀察來看，你的身體應該還算硬朗才對。」
「不過煙還是要少抽或者乾脆別抽。」
林循聽後，也是無奈苦笑一聲。
「以前只有在陪客戶的時候抽一下。」
「最近這段時間，才開始逐漸變多的。」
「不抽菸的話，就麻痹不了自己的心。」
樊秋雨聽得一時來氣。
「啪」地一下打在了他的背上。
「大男人家家有什麼困難跨不過去的。」
「如果老想著借用外物來療愈自己的內心。」
「你一輩子都......」
「差不多一周前，我的女朋友死了。」
樊秋雨手上動作當即僵直。
雙眼瞳孔更是睜到了迄今為止最大的一次。
甚至在那短短几秒間像是完全忘記了呼吸似的。
要是此時面前有面鏡子給她照照。
她就能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麼彷徨和錯亂了。
「我和她相識相愛兩年多。」
「她像是煙花一般出現在我原本黯淡無光的人生中。」
「讓我發覺其實喘不過氣的生活也是存在可以期盼的時候。」
「但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她死了，讓我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撕成了兩半。」
說著說著。
林循漸漸恢復了一些冷靜。
這才發覺。
自己剛才竟自說自話地對一個陌生人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
振作間。
他搔了搔自己的後腦勺。
慢慢起身的同時也想了想怎麼結束這個沉重的話題。
然而還沒等他轉頭時。
他突然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全身一顫後，他有些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去。
竟發現樊秋雨的雙手此時正死死將他的右手抓住。
「你這是......」
「我很抱歉，對於你女朋友的死，還有我剛才不經大腦所說的那番話。」
林循微微挑眉，一時覺得有些意外。
這姑娘居然在向自己道歉？
之前的對話中，那個不可一世，絕不收斂自己脾氣的女人。
如今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向自己低頭認錯。
「我能理解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
「也看得出來你對你女朋友有多麼的寵愛。」
樊秋雨稍稍抬起頭。
雙眼直視著林循的面龐。
語氣不但溫柔，而且其中包裹著一份堅定。
「但是她的離去，並不能成為你自責的理由。」
「之後的人生里，你要繼續帶著對她不變的愛。」
「好好活下去！」
老實說林循是無語的。
無語的同時更是有些生氣。
想來之前在車上。
他覺得應該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
為什麼事到如今這女人還要提起這件事？
厚臉皮也該有些限度吧？
「這個事我已經不想再說了。」
「你既然當初選擇一個人來這村子，就該做好一個人遊玩的打算。」
「再說我們素不相識，為什麼我非得用工作時間去陪你。」
林循已經徹底放下社交溫柔。
用幾乎最直接的話語做出了拒絕。
「啊？原來你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嗎？」
「早說嘛，不過也是，這點確實是我的疏忽。」
女人嘴角一勾。
上前兩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也瞬間縮短至三十厘米。
和白天一樣的好聞氣味。
林循一時覺得難堪。
就準備別過視線。
但是在這之前。
女人就已經伸出了她那白皙修長的右手朝著林循這邊而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樊秋雨，職業當然是......自由音樂人。」
林循臉頰一抽。
看著女人率真的笑顏。
他一時也生不起氣來了。
鬼迷心竅地就伸手反握住對方：「林循，普通的上班族。」
「那我們已經算是認識了吧？」
「呵呵，在遇到你之前我從未發覺原來認識一個人竟然也能用逼的。」
哦不對，自己今天不剛逼迫著季清清認識了自己？
納尼？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迴旋鏢！
「那你明天就跟我一起行動唄？」
「人多也好玩一些不是嗎。」
林循當時就被急得高血壓都犯了。
「我壓根就沒同意過要跟你一起行動。」
「你這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是來這裡工作的，不是來玩的！」
「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行嗎？」
林循聲音雖盡力壓制。
但語氣中的厭煩和憤怒是面對面傳達給了樊秋雨的。
樊秋雨雖然此前表現出一副強勢和桀驁的模樣。
但是如今面對一個比她高上半個頭的林循這樣怒吼。
心中一時覺得緊張。
隨後面露懼色。
但平時高傲慣了的性格使她不會像普通女孩那般就此低頭。
「不去就不去，幹嘛要這麼吼我。」
「說你這人真是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我真難想像，跟你交往的女人以後到底會有多麼不幸！」
林循猛地就雙目一睜。
腦海中重複回放著樊秋雨最後那句話。
他的思緒也不得不回到了那晚。
那個......一切都結束的晚上。
夜惋死了......
死狀很慘。
她明明是被人殺的。
現在卻只能被認為是自殺。
兇手如今還逍遙法外。
而自己也只能憑藉她留下的線索來到村里。
但還不一定能找到殺她的線索。
甚至那個女孩的動機。
也不一定就是身為殺人者的動機。
導致這一切的元兇。
也確實是自己。
為什麼當初要同意她分居呢？
為什麼在她回到這裡時沒有追過來呢？
為什麼在她痛苦被殺的時候......
自己卻沒有陪在她身邊呢......
窒息感慢慢從身體中迸發。
林循一時覺得呼吸難以維持。
就連腦袋也變得有些暈沉。
接著，一股噁心的感覺像是從腹部直往上沖。
「嗚！」
林循突感異常。
捂著嘴也不管樊秋雨還站在自己面前。
立刻就往房間的廁所跑去。
隨後就是一陣傾瀉。
樊秋雨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一直到房間裡傳出嘔吐聲後。
她才終於回過神。
有些不明所以地走進林循房間。
顫抖著聲音詢問道：「你.....你還好吧？」
「是不是生了什麼病？」
一番詢問，卻並沒有得到對方的回覆。
樊秋雨終於是察覺到不對。
吞下一口唾沫。
慢慢伸手打開了廁所門。
只是當她看清眼前場面時。
也是難得嚇了一跳。
林循跪坐在蹲廁邊。
雙手伏地的同時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整個廁所內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儘管此時的廁所已經徹底沖乾淨了。
但是樊秋雨還是一眼看出對方剛才吐得厲害。
也不知是同情心泛濫，還是看著眼下需要幫助的人不能不管的心理。
樊秋雨鼓起勇氣來到了林循身後。
隨後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撫摸起來。
林循也是察覺到了身後的溫柔觸感。
不免回頭望去。
當他看清是樊秋雨在為他撫背時。
難免有些詫異。
「你......你還在啊？」
「怎麼，你難道這麼討厭我？」
「不......不是討厭，只是覺得你有點不明事理。」
樊秋雨白了他一眼。
心想你還不如直接說討厭我呢。
「話說你是生病了嗎？」
「以我今天對你的觀察來看，你的身體應該還算硬朗才對。」
「不過煙還是要少抽或者乾脆別抽。」
林循聽後，也是無奈苦笑一聲。
「以前只有在陪客戶的時候抽一下。」
「最近這段時間，才開始逐漸變多的。」
「不抽菸的話，就麻痹不了自己的心。」
樊秋雨聽得一時來氣。
「啪」地一下打在了他的背上。
「大男人家家有什麼困難跨不過去的。」
「如果老想著借用外物來療愈自己的內心。」
「你一輩子都......」
「差不多一周前，我的女朋友死了。」
樊秋雨手上動作當即僵直。
雙眼瞳孔更是睜到了迄今為止最大的一次。
甚至在那短短几秒間像是完全忘記了呼吸似的。
要是此時面前有面鏡子給她照照。
她就能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麼彷徨和錯亂了。
「我和她相識相愛兩年多。」
「她像是煙花一般出現在我原本黯淡無光的人生中。」
「讓我發覺其實喘不過氣的生活也是存在可以期盼的時候。」
「但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她死了，讓我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撕成了兩半。」
說著說著。
林循漸漸恢復了一些冷靜。
這才發覺。
自己剛才竟自說自話地對一個陌生人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
振作間。
他搔了搔自己的後腦勺。
慢慢起身的同時也想了想怎麼結束這個沉重的話題。
然而還沒等他轉頭時。
他突然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全身一顫後，他有些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去。
竟發現樊秋雨的雙手此時正死死將他的右手抓住。
「你這是......」
「我很抱歉，對於你女朋友的死，還有我剛才不經大腦所說的那番話。」
林循微微挑眉，一時覺得有些意外。
這姑娘居然在向自己道歉？
之前的對話中，那個不可一世，絕不收斂自己脾氣的女人。
如今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向自己低頭認錯。
「我能理解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
「也看得出來你對你女朋友有多麼的寵愛。」
樊秋雨稍稍抬起頭。
雙眼直視著林循的面龐。
語氣不但溫柔，而且其中包裹著一份堅定。
「但是她的離去，並不能成為你自責的理由。」
「之後的人生里，你要繼續帶著對她不變的愛。」
「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