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還有高手？這才是頂級嘲諷
周一早上，升旗儀式。
高中部三個年段統一在操場集合。
柳恆身為體育委員，要和班長李芷純一起整隊。
男生兩排，女生兩排。
隊伍排好之後，柳恆和李芷純相鄰著一起站在了最前面，單獨成排。
這也是郭航為什麼要競選體委的一個原因，能和李芷純有更多交流的機會，還能站在一起。
主席台上，校長正在發表講話。
「新的一周，新的氣象……」吧啦吧啦。
同學們在底下曬太陽，領導在在上面倒是站得舒適。
校長的家庭完整程度取決於他的講話時間。
每周的講話內容大部分是一樣的，剔除掉那些廢話，其實重點一句話就可以講完。
比如「這周運動會，請同學們踴躍參加」，「這周月考，好好發揮」，「這周有某某檢查，各班級做好準備」。
但是能站上那個位置講話的，都有一個共性，就是特別能說。
一句話能講明白的意思非得拆成十句話講，講話的間隙還特別喜歡穿插一些語氣詞。
把「啊」，「嗯」，「額」當逗號用了。
然後明明沒背稿，照著念就照著念了，不能念快點，非要講兩句就抬頭掃視一圈，停頓一下。
其實效果都是一樣的。
要不是大家沒手機，不然根本無人在意。
講話結束，升旗儀式流程走完，各年段組織退場。
高三年段在最左邊，高一年段在最右邊，高二年段在正中間，正對著主席台。
高三，一個名曰一寸光陰一寸金的時期，時間非常寶貴，所以最先離場。
高一，都尊老了，不得愛幼，所以高一第二個離場。
高二年段夾在中間，得等兩邊人都走完了才能離開。
又在原地站了三分鐘，就當大家準備各回各班的時候，陳強又走上了主席台。
他朝控制室的工作人員要了一個話筒。
其實他不用話筒聲音也足夠洪亮，傳到台下依舊清晰。
「你好，還有話筒嗎？給我一個。」
「嗯對，連兩個音響就好了，不要太大聲，等下吵到其他年段了。」
「呼呼……喂喂餵。」
陳強熟悉的聲音在操場中迴蕩。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頓感不妙。
已經離開十幾米的幾個班級加快了步伐。
「那邊那幾個班，先別走，我還有話要說。」
人群中發出一陣陣哀嘆。
「限你們三十秒內回到原班級的位置啊。」
柳恆他們班在正中間的正中間，所以根本還沒有移動。
原本升旗儀式結束還有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現在好了，都已經比人家晚了幾分鐘課間，這下更晚了。
既然這樣，乾脆破罐子破摔吧，多講一會，把第一節課的時間也占用了。
這像是大家的一種報復心態，你都不讓我們休息，那乾脆也別上課了。
「我就講五分鐘，表現好的班級回去上課，表現不好的繼續在操場站著，反正我有的是時間陪你們耗。」說著，陳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
「……***」
大面積的沉默之中夾雜著小面積的罵爹聲。
各科老師也都回辦公室了，只有班主任要留下來。
看陳瀾臉上的表情，也是有點無奈的樣子。
「知道我為什麼留你們下來嗎？」
「知道個蛋啊，師母的沒事找事！」黎宗揚在下面嘀咕著，音量僅限自己周圍一米可聽見就是了。
「剛剛集合的時候，人家高一高三兩個年段都已經整好隊了，我們年段才稀稀懶懶地下來，你們是大爺嗎？」
「就是你大爺，怎的？」黎宗揚句句有回應，逗得周圍一圈嘴角都有些壓不住了。
「你們這樣子像是即將高三的學生嗎？這個紀律，怎麼上高三？怎麼給你們的學弟學妹做榜樣？」
陳強聲音本來就大，現在又拿著話筒，估計教學樓那邊都能聽見了，高二又要被嘲笑咯。
柳恆就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別在身後，微微低著頭。
像李芷純這種剛剛領導講話都聽得可認真的，現在都有點想打抱不平了。
但是她站在最前面，就在陳強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好逼逼賴賴。
李芷純用餘光瞥了一眼柳恆。
他在幹嘛呢？低頭反思呢？不至於吧，這也不是你的錯呀，用不著這麼虔誠吧。
當李芷純再微微低下頭仔細一看時，才發現柳恆已經閉上眼睛了。
好好好，這才像他。
與其聽陳強在那整頓年段紀律，不如先閉目養神一會，法不責眾，反正火又燒不到自己的身上。
「喂！柳恆，別睡啦。」
李芷純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他別睡了。
可能是站著站這麼久，站無聊了，想找個人說說話。
可能是自己是班長，有義務提醒別的同學認真聽段長訓話。
算了……這個就有點牽強了，她自己都不聽。
柳恆雙腳開立，兩腳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下盤很穩，跟個不倒翁一樣，好像睡著了也不會晃悠。
「柳～恆～」
柳恆迷迷糊糊中聽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聲音還挺甜美，如果能來對著他的耳朵叫就好了。
李芷純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站著也能睡著。
陳強的批評像無關緊要的風聲一樣在李芷純的耳邊吹過，柳恆低垂的側臉和雷霆的站姿卻深深印刻進了她的腦海之中。
柳恆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簡單的在升旗儀式過程中睡個早覺，也在班長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女人的心思，果然不可琢磨。
不知過了多久，一句「各班有序帶回」才把李芷純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各班有序帶回？」
成功觸發關鍵詞。
柳恆沉睡中恍驚起，轉頭，跟個沒事人一樣就開始帶領男生隊伍了。
李芷純臉皮抽抽了一下，看得一愣一愣的，這是高手……
走出操場，隊形自動混亂。
走在前面的柳恆放慢了腳步，自然地閃現到了後排的黎宗揚身邊。
「小強剛剛講的什麼？」
老中醫虎軀一震，臥槽！還有高手？這才是頂級嘲諷。
哥們剛剛一句一句跟小強對線，你特麼倒是雲淡風輕來了一句「小強剛剛講的什麼」，攻擊力拉滿，這置我於何地？
柳恆自然沒有注意到老中醫表情中的微妙變化，從眼睛微睜的震驚轉化為嘴巴微張的佩服。
他是真睡著了，也是真想問一下陳強剛剛到底說了什麼。
「還得是你啊！恆哥牛逼。」黎宗揚肯定地點了點頭，豎起兩個大拇指。
「？？？」
老中醫陰陽我呢？
高中部三個年段統一在操場集合。
柳恆身為體育委員，要和班長李芷純一起整隊。
男生兩排，女生兩排。
隊伍排好之後，柳恆和李芷純相鄰著一起站在了最前面，單獨成排。
這也是郭航為什麼要競選體委的一個原因，能和李芷純有更多交流的機會，還能站在一起。
主席台上，校長正在發表講話。
「新的一周，新的氣象……」吧啦吧啦。
同學們在底下曬太陽，領導在在上面倒是站得舒適。
校長的家庭完整程度取決於他的講話時間。
每周的講話內容大部分是一樣的，剔除掉那些廢話，其實重點一句話就可以講完。
比如「這周運動會，請同學們踴躍參加」，「這周月考，好好發揮」，「這周有某某檢查，各班級做好準備」。
但是能站上那個位置講話的，都有一個共性，就是特別能說。
一句話能講明白的意思非得拆成十句話講，講話的間隙還特別喜歡穿插一些語氣詞。
把「啊」，「嗯」，「額」當逗號用了。
然後明明沒背稿，照著念就照著念了，不能念快點，非要講兩句就抬頭掃視一圈，停頓一下。
其實效果都是一樣的。
要不是大家沒手機，不然根本無人在意。
講話結束，升旗儀式流程走完，各年段組織退場。
高三年段在最左邊，高一年段在最右邊，高二年段在正中間，正對著主席台。
高三，一個名曰一寸光陰一寸金的時期，時間非常寶貴，所以最先離場。
高一，都尊老了，不得愛幼，所以高一第二個離場。
高二年段夾在中間，得等兩邊人都走完了才能離開。
又在原地站了三分鐘，就當大家準備各回各班的時候，陳強又走上了主席台。
他朝控制室的工作人員要了一個話筒。
其實他不用話筒聲音也足夠洪亮，傳到台下依舊清晰。
「你好，還有話筒嗎？給我一個。」
「嗯對，連兩個音響就好了，不要太大聲，等下吵到其他年段了。」
「呼呼……喂喂餵。」
陳強熟悉的聲音在操場中迴蕩。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頓感不妙。
已經離開十幾米的幾個班級加快了步伐。
「那邊那幾個班，先別走，我還有話要說。」
人群中發出一陣陣哀嘆。
「限你們三十秒內回到原班級的位置啊。」
柳恆他們班在正中間的正中間，所以根本還沒有移動。
原本升旗儀式結束還有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現在好了，都已經比人家晚了幾分鐘課間，這下更晚了。
既然這樣，乾脆破罐子破摔吧，多講一會，把第一節課的時間也占用了。
這像是大家的一種報復心態，你都不讓我們休息，那乾脆也別上課了。
「我就講五分鐘，表現好的班級回去上課，表現不好的繼續在操場站著，反正我有的是時間陪你們耗。」說著，陳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
「……***」
大面積的沉默之中夾雜著小面積的罵爹聲。
各科老師也都回辦公室了，只有班主任要留下來。
看陳瀾臉上的表情，也是有點無奈的樣子。
「知道我為什麼留你們下來嗎？」
「知道個蛋啊，師母的沒事找事！」黎宗揚在下面嘀咕著，音量僅限自己周圍一米可聽見就是了。
「剛剛集合的時候，人家高一高三兩個年段都已經整好隊了，我們年段才稀稀懶懶地下來，你們是大爺嗎？」
「就是你大爺，怎的？」黎宗揚句句有回應，逗得周圍一圈嘴角都有些壓不住了。
「你們這樣子像是即將高三的學生嗎？這個紀律，怎麼上高三？怎麼給你們的學弟學妹做榜樣？」
陳強聲音本來就大，現在又拿著話筒，估計教學樓那邊都能聽見了，高二又要被嘲笑咯。
柳恆就靜靜地站在原地，雙手別在身後，微微低著頭。
像李芷純這種剛剛領導講話都聽得可認真的，現在都有點想打抱不平了。
但是她站在最前面，就在陳強的眼皮子底下，也不好逼逼賴賴。
李芷純用餘光瞥了一眼柳恆。
他在幹嘛呢？低頭反思呢？不至於吧，這也不是你的錯呀，用不著這麼虔誠吧。
當李芷純再微微低下頭仔細一看時，才發現柳恆已經閉上眼睛了。
好好好，這才像他。
與其聽陳強在那整頓年段紀律，不如先閉目養神一會，法不責眾，反正火又燒不到自己的身上。
「喂！柳恆，別睡啦。」
李芷純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他別睡了。
可能是站著站這麼久，站無聊了，想找個人說說話。
可能是自己是班長，有義務提醒別的同學認真聽段長訓話。
算了……這個就有點牽強了，她自己都不聽。
柳恆雙腳開立，兩腳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下盤很穩，跟個不倒翁一樣，好像睡著了也不會晃悠。
「柳～恆～」
柳恆迷迷糊糊中聽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聲音還挺甜美，如果能來對著他的耳朵叫就好了。
李芷純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站著也能睡著。
陳強的批評像無關緊要的風聲一樣在李芷純的耳邊吹過，柳恆低垂的側臉和雷霆的站姿卻深深印刻進了她的腦海之中。
柳恆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簡單的在升旗儀式過程中睡個早覺，也在班長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女人的心思，果然不可琢磨。
不知過了多久，一句「各班有序帶回」才把李芷純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各班有序帶回？」
成功觸發關鍵詞。
柳恆沉睡中恍驚起，轉頭，跟個沒事人一樣就開始帶領男生隊伍了。
李芷純臉皮抽抽了一下，看得一愣一愣的，這是高手……
走出操場，隊形自動混亂。
走在前面的柳恆放慢了腳步，自然地閃現到了後排的黎宗揚身邊。
「小強剛剛講的什麼？」
老中醫虎軀一震，臥槽！還有高手？這才是頂級嘲諷。
哥們剛剛一句一句跟小強對線，你特麼倒是雲淡風輕來了一句「小強剛剛講的什麼」，攻擊力拉滿，這置我於何地？
柳恆自然沒有注意到老中醫表情中的微妙變化，從眼睛微睜的震驚轉化為嘴巴微張的佩服。
他是真睡著了，也是真想問一下陳強剛剛到底說了什麼。
「還得是你啊！恆哥牛逼。」黎宗揚肯定地點了點頭，豎起兩個大拇指。
「？？？」
老中醫陰陽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