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韓信胯下之辱,家誠拍肩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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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家誠回過神來,略顯呆滯地回了一聲「hello」。

  沃日!pose都忘記擺了!

  都怪這個柳恆。

  按照計劃,蘭蘭應該在看到我帥氣的身姿之後,如同陷入愛河般無法自拔。

  然後在長椅上給我講解完題目,我們肩並肩一起在公園裡散步。

  可惡啊!

  柳賊壞我大計!

  柳恆站在周蘭蘭的身後,只是輕輕微笑著點了點頭。

  丁家誠原本是不想理會他的,但是看到他禮貌的樣子,一種莫名的壓力還是讓他無法無視柳恆。

  內心一陣糾結過後,丁家誠同樣微笑著向他招了招手。

  「你有什麼問題,說吧!」周蘭蘭一點不含糊,開門見山問道。

  提到學習這件事情,丁家誠心裡突然就有了底氣。

  雖然打球打不過柳恆,但是他知道柳恆是平行班的啊,學習還能比不過了?

  正好,來都來了,必須把上次丟的面子找回來!

  「額……是這樣子的。」丁家誠前搖起手,拉長了語調,硬是裝出了一副研究世界前沿課題的姿態。

  「你幫我看一下這道讀後續寫。」說著,他從背包里拿出了一張英語試卷,「老師只給了我15分,但是我平常都不是這個分數段的,你看一下哪裡有問題?」

  他非常聰明地選了一道英語讀後續寫的題目。

  要是他問的是數學物理這種有標準答案的題目,那網上查查就完了,還要特地出來找周蘭蘭問,多少有點牽強了。

  但是英語讀後續寫就不一樣了,開放性的題目,沒有標準答案,周末又找不到老師,網上聊確實也不方便,當面說就有了一定合理性。

  周蘭蘭只是簡單掃了一眼題目,這是這周做的一張英語試卷,後半部分確實還沒有講評。

  丁家誠直勾勾地盯著她,耐心等待著她的講解。

  但是周蘭蘭好像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她看看試卷,又看看站在一旁刷起了手機的柳恆,轉頭道:「吶!你平常不是老是不服嗎?這題,你來講給他聽。」

  此話一出,在場的兩人雙雙愣住。

  沃日!蘭蘭,不是應該你來給我講解嗎?一個平行班的學渣頂什麼用啊?

  我剛要找點面子回來,你就讓他給我講題,倒反天罡啊!

  另一邊。

  臥槽了!粥懶懶,合著你叫我下來是拿我當槍使,要是我講不上來,當眾出醜了還正合你意!

  此女心腸毒辣啊!

  但是你今天惹錯人了。

  柳恆二話不說,也不管丁家誠願不願意,直接一把接過卷子,審起題來。

  丁家誠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大漢,有些慫慫的,也不敢多說什麼。

  柳恆讀了一下他的讀後續寫,書寫還算看得過去,也用了一些長難句,單詞基本上也沒有拼寫錯誤。

  問題就是……句式有些生搬硬套了,還有續寫內容有點離題了。

  主題想要你續寫的是伊娃運用「分段目標法」克服了體育課跑步途中的困難。

  之後將此方法遷移到熟悉校園環境的過程中,逐步適應了新的校園環境,認清了各個建築的位置,實現了自我成長。

  而丁家誠寫的是伊娃通過這種方法拿到了校運會長跑的冠軍。

  特麼的好一個無中生有。

  續寫講究的是填上前文伏筆,形成邏輯閉環。

  你這跟前文有個集貿關係啊?

  這樣看的話,15分都給高了吧。

  柳恆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隨即娓娓將自己剛剛的分析說了出來。

  現在,又是兩個人愣住了。

  周蘭蘭沒想到柳恆的嘴裡竟然能說出她心裡想說的話。

  怎麼回事?七班的英語老師提前把這張卷子講評了?

  不應該啊,平行班的進度怎麼會比南強班的進度還快?

  丁家誠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他說得確實很有道理。


  風頭都讓你出了,架子不能輸!

  「蘭蘭,你怎麼看?」丁家誠轉頭問道,仿佛柳恆剛剛說的一大堆都是廢話,沒有參考價值。

  「……」

  「我覺得他說的對。」

  「???」

  沃日?小丑竟是我自己?

  「好了,同學,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儘管問吧。」柳恆斜了一眼周蘭蘭,得意都寫在臉上了。

  這傢伙,什麼時候偷偷學了……又給他裝到了,早知道我就不問他了,可惡!周蘭蘭暗自嘀咕。

  丁家誠跟吃了一坨shit,還卡在食道里了一樣,胸口堵得慌。

  有問題也得說沒問題啊,mad,還能讓你繼續裝了不成?

  「沒事了……我大概知道了。」

  「謝……謝謝。」

  「沒事兒。」柳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古有韓信胯下之辱,今有家誠拍肩之恥。

  柳恆厚重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在他的肩上,卻好像一下一下地拍碎了他的自信心。

  無能的漲幅。

  「那既然你沒有什麼問題了,我們就先走啦!886」

  話音剛落,周蘭蘭就拉起柳恆的手腕向公園裡走去。

  這麼快就結束了嗎?

  我以為這會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丁家誠的心沉到了腳底,夏夜的微風竟如同寒冬的冷風一樣刺骨。

  跟蘭蘭去公園的,本該是我啊!

  嗚嗚嗚……今夜無眠。

  周天。

  陽光透過窗簾照進房間。

  「都十二點了,太陽曬屁股了,還睡?」耳畔傳來阮春英熟悉的叫喊聲。

  柳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時間忘了自己是誰自己在哪。

  老媽的催促聲讓他本能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8:45。

  ???

  誰說的快十二點了?

  父母的時間哲學是這樣的,你永遠不知道他們何時要四舍,何時要五入。

  晚上九點零一分,他們會說哎呀怎麼又十點了,時間過得真快。

  下午五點五十九,他們會說哎呀怎麼才五點,還不下班啊。

  到底幾點,全憑心情。

  唰啦一聲,窗簾被拉開,清晨的陽光湧進房間。

  柳恆翻了個身,將頭埋進被窩裡。

  電腦開機尚且還需要時間,人類起床自然需要賴床。

  周末的心情曲線就像遊樂園的過山車一樣,在周六晚上達到頂峰,在周天睡醒之後開始逐漸下落。

  直到周天傍晚跌至低谷。

  雖說晚自習之前都算周末,但是過了周天中午,剩下的基本上都是煎熬了,放假的喜悅蕩然無存。

  就像你即將接受一項名為「晚自習」的刑罰,在行刑前的幾個小時,是不可能開心得起來的。

  人生還有什麼值得期待的事呢?

  遙遙無期的高考……還有,晚上晚自習結束和瑩寶一起跑步。

  晚自習。

  大家都在座位上安靜地寫周末作業。

  少部分人提前做完了,寫起了各種課外教輔。

  李夢瑩就是其中之一,壓力給到柳恆。

  不看不看,我要保持自己的節奏。

  興許是大家還沒有從放假的狀態中調整回來,或許可能是都已經麻木了。

  周天晚自習的紀律出奇地好,同學們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放學,柳恆照常陪李夢瑩一起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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