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降臨者（下）
「你的意思是，你所說的那個唐三，他也是一名降臨者？」
「呵，這更不可能了。」
「降臨者光是降生，創出出一個新的平行宇宙，就幾乎是耗光了位面氣運。」
「怎麼可能短短一萬年時間就重回巔峰？」
「是麼……原來不可能的麼。」
霍雨浩低聲重複著，一直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仿佛真相就在眼前，卻隔著一層薄霧。
唐三與自己之間到底還有著什麼內在的聯繫？
就在霍雨浩尋找那違和感的源頭時
在精神之海旁聽許久的伊萊克斯突然開口：
「孩子，如果唐三跟你同樣都是斗羅大陸出身的。二者都是身負位面氣運。」
「那麼按理說，無論氣運是在誰那裡，應該對於斗羅大陸來說都一樣的吧。」
「又為什麼會因為你的氣運被竊取而走向衰弱呢？」
聽到這，霍雨浩豁然開朗。
自己身為斗羅大陸的人，一直以為唐三也是斗羅大陸的人。
就只把注意力放在二人的身份可能的潛在關聯上。
有些事情，還是得讓本就是不同位面的伊萊克斯看的更清楚
霍雨浩腦海中，六年前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那是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這個時代的唐三的時候。
畫面中，那是一個早在開學第一天清晨就攀上屋頂，在那修煉玄天功跟紫極魔瞳的身影……
當時自己好像有猜測過他……
「古月娜！」
霍雨浩激動一喊，聲音之大，竟是把這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銀龍王都給嚇了一跳。
「怎，怎麼了？突然這麼激動……」
「你所說的降臨者，一定是穿越者麼？」
「嗯？」
「這個，應該不是吧。」
「但位面意志應該會更傾向於找氣運之子做降臨者就是了。」
「啊，不，我換個說法。降臨者，有可能在穿越的過程中發生意外麼？」
「比如……沒有穿越到原本位面，而意外來到了陌生的位面。」
「不可……」
「嗯……等等。」
「你的意思是……那唐三是別的位面的降臨者？」
「嘖嘖。」
古月娜咂了咂嘴，這一觀點讓她下意識的就要否認，
但仔細一想，如果反推的話，好像還真的完美符合所有情況？
古月娜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霍雨浩的不知情倒是也情有可原了。
但是這似乎又指向了一個更加糟糕的後果。
「唔……這麼說的話，理論上還真是是有可能的。」
「畢竟穿越也是需要經歷時空亂流的。」
「而我們對時空亂流的了解確實太少，只知道那是由不同的空間位面在宇宙中互相摩擦碰撞所產生的自然現象。」
「連在其中保持生存都不是大部分神祇能做到的，更別說去探索了。」
「可以說，在哪裡還有著很多未知的秘密。」
……
「等等等等，雨浩……我怎麼聽的有點迷糊呢？」
「什麼這個位面那個位面的，什麼這個唐三，那個唐三的？」
「現在什麼情況啊？」
精神之海中，天夢小短手裝模做樣的撓了撓頭，一臉困惑地發出連續三問。
霍雨浩也是稍稍整理了一會兒思緒，才回答說道。
「簡單的來說，就是唐三大概率是另一個位面且身懷氣運的人。他意外來到了斗羅大陸。」
「他在斗羅大陸成神之後，得知了氣運有關的一系列事情。」
「對這種無形的力量起了貪念。」
「並以自己女兒為餌，設計奪取了斗羅大陸的氣運。」
「哦……」天夢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
「你哦什麼？！你那蟲腦子真的聽懂了麼？」
冰帝一臉嫌棄的瞪了天夢一眼。
……
古月娜恢復了平靜，但不知為何，神情中似乎有著一絲輕鬆。
「如此的話，恐怕你身為降臨者的任務就不僅僅是「糾正」歷史了。」
「你與那唐三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呵呵，那看來，人類的存亡，魂獸的存亡，斗羅大陸的存亡。」
「全都要仰仗於你了。」
「我們的，救世主？」
古月娜嘴角一勾，單手撐著頭，此時她眼中的困惑跟緊張全都沒有了。
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霍雨浩。
如果霍雨浩真的在與唐三的戰鬥中陣亡。
那麼這片斗羅大陸對於唐三來說，他會怎麼做？不言而喻。
得知這個至少聽上去算是壞消息的消息，古月娜反而像是開心了一些？
為什麼呢？
真是條性情古怪的龍……
「嗯，無論是不是身為降臨者，我都會去找唐三算帳的。」
「不過請你放心，如果我能讓一切都回歸正軌。」
「我保證，斗羅大陸上的魂獸，一定不會走向毀滅的結局。」
「呵呵，好啊，我相信你，霍雨浩。」
「額……好，好的？」
古月娜的回答輕快而乾脆，
也正是這樣的回答反而讓霍雨浩愣了一下。
之前這樣的話也都跟古月娜說過好多次。
但之前的反應無一例外都是無比冷淡，甚至已讀不回。
但這次怎麼……
她吃錯藥了？
還是得知這個消息所以放棄掙扎了？
霍雨浩內心疑惑的揣摩著古月娜的心思。
壞了，又到了他最不擅長的領域了。
古月娜卻是皺了皺眉，從剛剛開始，她眼神里的淡漠算是徹底消失了。
「幹嘛這種眼神看我？」
「額，不是，我沒有，我只是……」
霍雨浩的樣子有些窘迫。
古月娜卻是直接點破。
「只是？覺得我有些不一樣了？」
「咳咳，有一點吧。」
古月娜微微嘆了口氣，將頭微微上揚，目光望向雲層之外的遙遠之地。
仿佛在凝視著某種沉重而遙遠的宿命。
「說實話吧，霍雨浩。」
「我能感覺的到，你的話語中並沒有謊言。作為一個人類，上一世對待魂獸的態度，創立傳靈塔的初衷。」
「再到這一世，依舊如此為我們魂獸著想。」
「其實我還挺感動的。」
「作為一個人類，你值得我的尊重。」
她的聲音少了幾分空靈，似是多了幾分屬於「人」的質感。
這番坦率讓霍雨浩有些意外。
又轉念一想……她們魂獸不一直都是這樣麼。
「但我身為龍神半身，魂獸共主，我有我的責任與義務。」
「而現在呢，我們的未來似乎都跟你的性命掛上了鉤。」
「你暫時接過了我身為魂獸共主的大部分責任……」
「我現在感覺還挺輕鬆的。」
「而且，見識過你對帝皇瑞獸的感情後，我確實相信著，你能給魂獸帶來一個我們所期望的未來。」
古月娜的眼神中浮現出一抹欣賞。
原來這條銀龍不止看上去像是個少女，內心深處好像也是位少女。
只不過是在責任下，必須表現出應該的姿態。
感覺跟千仞雪有點像呢……
都會為了某些情況壓抑著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柔軟。
雖然她們都並不討厭這樣，也是真的將自己的責任與目標看的很重。
但總歸有些時候，還是會表現出稍稍脆弱的一面。
古月娜自然不知道霍雨浩此時在想什麼。
但她的眼神又突然帶上了之前的冷漠淡然，還有著威脅的味道。
「呵，不過，你別以為我相信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要是有任何一絲歪心思，到時候別怪我不講道理。」
霍雨浩鄭重地點頭，又露出一抹溫和而真誠的笑容。
「嗯嗯，我知道了，古月娜。」
「把魂獸的未來放心交給我吧！」
「而且，你在我這裡，可以永遠放下魂獸共主的身份，做一隻普通的魂獸哦。」
『畢竟我又不是魂獸，這麼說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霍雨浩心中暗想，試圖用這種輕鬆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善意。
然而，聽到這話的古月娜卻是被什麼擊中一般，愣住了好久好久……
銀色的長髮無風卻飄動了一下，連呼吸都忘記了。
「你！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啊！你在褻瀆本座麼？！人類！」
古月娜臉上飄過一點紅潤，
但被她巧妙浮現出來的覆蓋在臉頰兩側的銀白色細小鱗片迅速遮擋住了。
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和羞惱，與之前那掌控一切的魂獸共主形象大相逕庭。
反手掏出白銀龍槍就朝著霍雨浩眉心刺去。
「啊，對，對不起古月娜，我不是那個意思。」
霍雨浩連忙擺手，心中困惑，槍尖也在眉心處恰好停住。
『額……她怎麼又生氣了？嗯……是覺得我太不尊重她了麼？』
『嘶~虧我還覺得我剛才分析的沒錯的來著呢。』
但這看似道歉的說法卻好像起了反作用。
「哈？剛剛才說……現在又說不是這個意思？你在戲弄本座麼？！放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意思的那個意思……」
「哈？那你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
「額……我，應該是什麼意思……？」
「我管你什麼意思，你愛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
「我……唔……」
古月娜惡狠狠的瞪了霍雨浩一眼，甚至用上了一絲精神力的威壓。
硬生生把霍雨浩後面的話給噎了回去。
霍雨浩識趣地閉上了嘴。
「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咳咳。」
古月娜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只給霍雨浩留了一個背影。
『他！究竟是怎麼敢說出這種不知廉恥的話的！太過分了！』
古月娜身居高位許久，而且君臣地位分明，毫不逾越。
身邊能稱得上平等關係的還真沒有一個。
霍雨浩這番話下來，還真讓她一時間有些無措。
也還好的是之前早早建立了些交流基礎，
否則換做別人，如此「冒犯」的發言……
嘶~那後果想都不敢想。
……
過了片刻，古月娜稍稍平復了心情，但依舊背對著霍雨浩。
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多了一絲嚴肅。
但是這份清冷跟嚴肅卻稍顯可疑。
「唔……還有一點，霍雨浩，我們現在勉強也能算是合作方。」
「我必須要告訴你的是。」
「現在的你，無論如何都是打不過那唐三的。」
「嗯，我知道的。」
「我也不會現在就衝動去找唐三算帳，等我有了足夠的……」
古月娜打斷了他，轉過身，紫色的眼眸緊盯著他，
「不，我的意思是，照你的想法，哪怕等你成為了神王，甚至更高，都不可能。」
「為什麼。」霍雨浩心中一凜。
古月娜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抿了抿嘴。
「你真當氣運是什麼很好處理的東西麼？」
「這麼說吧，氣運的力量，是一種超脫萬物的力量，它不會被任何東西的約束。」
「那是另一個維度的力量。」
「只要對方的氣運大過你，你就永遠，永遠不可能殺死他。」
「無論你殺死他多少回，他都會以一種不合常理，甚至不合邏輯方式復活回歸。」
「就好像……他背後有個一個高維度的無形操控者。」
「無論多麼離譜的事，只要那位操控者能想得到，就一定會發生。」
「哦哦？這麼可怕……這麼說的話，豈不是我們所有人的命運全憑他人的一念之間？」
「那麼，一定是有著解決辦法的對吧。」
霍雨浩微微一笑，如果沒有辦法，那古月娜也不會說出來了。
古月娜看了他一眼，緩緩道：
「理論辦法有兩個，其一是掠奪現在這個世界裡那唐三的氣運。」
「但是對一個初生的降臨者，他攜帶的氣運其實根本沒多少。並不會帶來質變。」
「所以只有第二個辦法，削弱唐三的氣運。」
「那……削弱的方法是？」
「說簡單也簡單，只需要將他曾經在歷史中留下的，供後人敬仰的功績更換為你的名字就好。」
「至於最後，還是得靠實力說話了。」
額……這個意思是……叫我去滅了武魂殿？
這對麼？
「可是……這不是平行宇宙麼……就算改變歷史，也不能影響到……」
「哦！我明白了！謝謝你，古月娜。」
……
「對了，這個玩意給你。」
說著，古月娜虛空一抓，從破碎的空間裡抓出一個遺骸。
正是那暗魔邪神虎的，而且已經過了三天，那魂環竟然還沒有消散。
同時出現在古月娜手中的，還有一枚通體黝黑，散發著青色與藍色兩種色彩的珠子。
那枚珠子正在劇烈抖動著，似乎只要稍不注意，就會消失不見。
「呵，這更不可能了。」
「降臨者光是降生，創出出一個新的平行宇宙，就幾乎是耗光了位面氣運。」
「怎麼可能短短一萬年時間就重回巔峰？」
「是麼……原來不可能的麼。」
霍雨浩低聲重複著，一直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仿佛真相就在眼前，卻隔著一層薄霧。
唐三與自己之間到底還有著什麼內在的聯繫？
就在霍雨浩尋找那違和感的源頭時
在精神之海旁聽許久的伊萊克斯突然開口：
「孩子，如果唐三跟你同樣都是斗羅大陸出身的。二者都是身負位面氣運。」
「那麼按理說，無論氣運是在誰那裡，應該對於斗羅大陸來說都一樣的吧。」
「又為什麼會因為你的氣運被竊取而走向衰弱呢？」
聽到這，霍雨浩豁然開朗。
自己身為斗羅大陸的人，一直以為唐三也是斗羅大陸的人。
就只把注意力放在二人的身份可能的潛在關聯上。
有些事情，還是得讓本就是不同位面的伊萊克斯看的更清楚
霍雨浩腦海中，六年前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那是在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這個時代的唐三的時候。
畫面中，那是一個早在開學第一天清晨就攀上屋頂，在那修煉玄天功跟紫極魔瞳的身影……
當時自己好像有猜測過他……
「古月娜！」
霍雨浩激動一喊，聲音之大，竟是把這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銀龍王都給嚇了一跳。
「怎，怎麼了？突然這麼激動……」
「你所說的降臨者，一定是穿越者麼？」
「嗯？」
「這個，應該不是吧。」
「但位面意志應該會更傾向於找氣運之子做降臨者就是了。」
「啊，不，我換個說法。降臨者，有可能在穿越的過程中發生意外麼？」
「比如……沒有穿越到原本位面，而意外來到了陌生的位面。」
「不可……」
「嗯……等等。」
「你的意思是……那唐三是別的位面的降臨者？」
「嘖嘖。」
古月娜咂了咂嘴，這一觀點讓她下意識的就要否認，
但仔細一想，如果反推的話，好像還真的完美符合所有情況？
古月娜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霍雨浩的不知情倒是也情有可原了。
但是這似乎又指向了一個更加糟糕的後果。
「唔……這麼說的話，理論上還真是是有可能的。」
「畢竟穿越也是需要經歷時空亂流的。」
「而我們對時空亂流的了解確實太少，只知道那是由不同的空間位面在宇宙中互相摩擦碰撞所產生的自然現象。」
「連在其中保持生存都不是大部分神祇能做到的，更別說去探索了。」
「可以說，在哪裡還有著很多未知的秘密。」
……
「等等等等，雨浩……我怎麼聽的有點迷糊呢？」
「什麼這個位面那個位面的，什麼這個唐三，那個唐三的？」
「現在什麼情況啊？」
精神之海中，天夢小短手裝模做樣的撓了撓頭，一臉困惑地發出連續三問。
霍雨浩也是稍稍整理了一會兒思緒，才回答說道。
「簡單的來說，就是唐三大概率是另一個位面且身懷氣運的人。他意外來到了斗羅大陸。」
「他在斗羅大陸成神之後，得知了氣運有關的一系列事情。」
「對這種無形的力量起了貪念。」
「並以自己女兒為餌，設計奪取了斗羅大陸的氣運。」
「哦……」天夢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
「你哦什麼？！你那蟲腦子真的聽懂了麼？」
冰帝一臉嫌棄的瞪了天夢一眼。
……
古月娜恢復了平靜，但不知為何，神情中似乎有著一絲輕鬆。
「如此的話，恐怕你身為降臨者的任務就不僅僅是「糾正」歷史了。」
「你與那唐三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呵呵，那看來，人類的存亡，魂獸的存亡，斗羅大陸的存亡。」
「全都要仰仗於你了。」
「我們的，救世主？」
古月娜嘴角一勾，單手撐著頭，此時她眼中的困惑跟緊張全都沒有了。
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霍雨浩。
如果霍雨浩真的在與唐三的戰鬥中陣亡。
那麼這片斗羅大陸對於唐三來說，他會怎麼做？不言而喻。
得知這個至少聽上去算是壞消息的消息，古月娜反而像是開心了一些？
為什麼呢？
真是條性情古怪的龍……
「嗯，無論是不是身為降臨者，我都會去找唐三算帳的。」
「不過請你放心，如果我能讓一切都回歸正軌。」
「我保證，斗羅大陸上的魂獸，一定不會走向毀滅的結局。」
「呵呵，好啊，我相信你，霍雨浩。」
「額……好，好的？」
古月娜的回答輕快而乾脆，
也正是這樣的回答反而讓霍雨浩愣了一下。
之前這樣的話也都跟古月娜說過好多次。
但之前的反應無一例外都是無比冷淡，甚至已讀不回。
但這次怎麼……
她吃錯藥了？
還是得知這個消息所以放棄掙扎了？
霍雨浩內心疑惑的揣摩著古月娜的心思。
壞了，又到了他最不擅長的領域了。
古月娜卻是皺了皺眉，從剛剛開始，她眼神里的淡漠算是徹底消失了。
「幹嘛這種眼神看我？」
「額，不是，我沒有，我只是……」
霍雨浩的樣子有些窘迫。
古月娜卻是直接點破。
「只是？覺得我有些不一樣了？」
「咳咳，有一點吧。」
古月娜微微嘆了口氣，將頭微微上揚，目光望向雲層之外的遙遠之地。
仿佛在凝視著某種沉重而遙遠的宿命。
「說實話吧，霍雨浩。」
「我能感覺的到，你的話語中並沒有謊言。作為一個人類，上一世對待魂獸的態度，創立傳靈塔的初衷。」
「再到這一世，依舊如此為我們魂獸著想。」
「其實我還挺感動的。」
「作為一個人類，你值得我的尊重。」
她的聲音少了幾分空靈，似是多了幾分屬於「人」的質感。
這番坦率讓霍雨浩有些意外。
又轉念一想……她們魂獸不一直都是這樣麼。
「但我身為龍神半身，魂獸共主，我有我的責任與義務。」
「而現在呢，我們的未來似乎都跟你的性命掛上了鉤。」
「你暫時接過了我身為魂獸共主的大部分責任……」
「我現在感覺還挺輕鬆的。」
「而且，見識過你對帝皇瑞獸的感情後，我確實相信著，你能給魂獸帶來一個我們所期望的未來。」
古月娜的眼神中浮現出一抹欣賞。
原來這條銀龍不止看上去像是個少女，內心深處好像也是位少女。
只不過是在責任下，必須表現出應該的姿態。
感覺跟千仞雪有點像呢……
都會為了某些情況壓抑著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柔軟。
雖然她們都並不討厭這樣，也是真的將自己的責任與目標看的很重。
但總歸有些時候，還是會表現出稍稍脆弱的一面。
古月娜自然不知道霍雨浩此時在想什麼。
但她的眼神又突然帶上了之前的冷漠淡然，還有著威脅的味道。
「呵，不過，你別以為我相信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要是有任何一絲歪心思，到時候別怪我不講道理。」
霍雨浩鄭重地點頭，又露出一抹溫和而真誠的笑容。
「嗯嗯，我知道了，古月娜。」
「把魂獸的未來放心交給我吧！」
「而且，你在我這裡，可以永遠放下魂獸共主的身份，做一隻普通的魂獸哦。」
『畢竟我又不是魂獸，這麼說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霍雨浩心中暗想，試圖用這種輕鬆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善意。
然而，聽到這話的古月娜卻是被什麼擊中一般，愣住了好久好久……
銀色的長髮無風卻飄動了一下，連呼吸都忘記了。
「你！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啊！你在褻瀆本座麼？！人類！」
古月娜臉上飄過一點紅潤，
但被她巧妙浮現出來的覆蓋在臉頰兩側的銀白色細小鱗片迅速遮擋住了。
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和羞惱，與之前那掌控一切的魂獸共主形象大相逕庭。
反手掏出白銀龍槍就朝著霍雨浩眉心刺去。
「啊，對，對不起古月娜，我不是那個意思。」
霍雨浩連忙擺手，心中困惑，槍尖也在眉心處恰好停住。
『額……她怎麼又生氣了？嗯……是覺得我太不尊重她了麼？』
『嘶~虧我還覺得我剛才分析的沒錯的來著呢。』
但這看似道歉的說法卻好像起了反作用。
「哈？剛剛才說……現在又說不是這個意思？你在戲弄本座麼？！放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意思的那個意思……」
「哈？那你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
「額……我，應該是什麼意思……？」
「我管你什麼意思，你愛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
「我……唔……」
古月娜惡狠狠的瞪了霍雨浩一眼，甚至用上了一絲精神力的威壓。
硬生生把霍雨浩後面的話給噎了回去。
霍雨浩識趣地閉上了嘴。
「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咳咳。」
古月娜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只給霍雨浩留了一個背影。
『他！究竟是怎麼敢說出這種不知廉恥的話的！太過分了！』
古月娜身居高位許久，而且君臣地位分明，毫不逾越。
身邊能稱得上平等關係的還真沒有一個。
霍雨浩這番話下來，還真讓她一時間有些無措。
也還好的是之前早早建立了些交流基礎，
否則換做別人，如此「冒犯」的發言……
嘶~那後果想都不敢想。
……
過了片刻，古月娜稍稍平復了心情，但依舊背對著霍雨浩。
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多了一絲嚴肅。
但是這份清冷跟嚴肅卻稍顯可疑。
「唔……還有一點，霍雨浩，我們現在勉強也能算是合作方。」
「我必須要告訴你的是。」
「現在的你，無論如何都是打不過那唐三的。」
「嗯，我知道的。」
「我也不會現在就衝動去找唐三算帳，等我有了足夠的……」
古月娜打斷了他，轉過身，紫色的眼眸緊盯著他，
「不，我的意思是，照你的想法，哪怕等你成為了神王，甚至更高，都不可能。」
「為什麼。」霍雨浩心中一凜。
古月娜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抿了抿嘴。
「你真當氣運是什麼很好處理的東西麼？」
「這麼說吧，氣運的力量，是一種超脫萬物的力量，它不會被任何東西的約束。」
「那是另一個維度的力量。」
「只要對方的氣運大過你，你就永遠，永遠不可能殺死他。」
「無論你殺死他多少回，他都會以一種不合常理，甚至不合邏輯方式復活回歸。」
「就好像……他背後有個一個高維度的無形操控者。」
「無論多麼離譜的事，只要那位操控者能想得到，就一定會發生。」
「哦哦？這麼可怕……這麼說的話，豈不是我們所有人的命運全憑他人的一念之間？」
「那麼，一定是有著解決辦法的對吧。」
霍雨浩微微一笑，如果沒有辦法，那古月娜也不會說出來了。
古月娜看了他一眼，緩緩道：
「理論辦法有兩個，其一是掠奪現在這個世界裡那唐三的氣運。」
「但是對一個初生的降臨者，他攜帶的氣運其實根本沒多少。並不會帶來質變。」
「所以只有第二個辦法，削弱唐三的氣運。」
「那……削弱的方法是？」
「說簡單也簡單，只需要將他曾經在歷史中留下的，供後人敬仰的功績更換為你的名字就好。」
「至於最後，還是得靠實力說話了。」
額……這個意思是……叫我去滅了武魂殿？
這對麼？
「可是……這不是平行宇宙麼……就算改變歷史，也不能影響到……」
「哦！我明白了！謝謝你，古月娜。」
……
「對了，這個玩意給你。」
說著，古月娜虛空一抓，從破碎的空間裡抓出一個遺骸。
正是那暗魔邪神虎的，而且已經過了三天，那魂環竟然還沒有消散。
同時出現在古月娜手中的，還有一枚通體黝黑，散發著青色與藍色兩種色彩的珠子。
那枚珠子正在劇烈抖動著，似乎只要稍不注意，就會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