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路在何方？
霍雨浩本想拒絕，畢竟時間寶貴。
但看著小舞那雙充滿期待又忐忑的眼眸，兩人確實許久未見，心中不由一軟。
「好吧。」他還是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溫和的縱容。
「但是只有今天一天哦，以後得努力修煉才行。」
「太好啦！」
小舞歡呼雀躍著挽住霍雨浩的手臂，在寧榮榮憤恨的目光下。
拉拽著他朝索托城的方向走去，生怕他反悔。
上午的索托城依舊熱鬧。
他們在一家相對安靜的甜品店坐下，小舞滿足地品嘗著霍雨浩推薦的甜點，小腦袋愜意地晃了晃。
她講起這三年來在諾丁學院的趣事，講她又當了三年的大姐大，講她是如何擔心，每天都會去他們常去的後山。
霍雨浩靜靜地聽著，也簡單分享著自己的經歷，久別重逢的疏離感在交談中漸漸消融。
話題不知不覺轉向了未來。
霍雨浩舀了一勺面前的甜點，看似隨意地問道：
「那小舞……你對未來有什麼計劃嗎？比如說，以後想去哪，想做什麼？」
小舞臉上笑容淡去一些，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垂到胸前的蠍子辮。
過了好一會兒，才用比平時低許多的聲音說道：
「我……我沒想那麼遠。我就想變強，變得很強很強。」
「強到……強到也許有一天，能保護好自己，能……為我媽媽報仇。」
霍雨浩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眼眸深處掠過一絲複雜。
心中湧起一種淡淡的悲哀和無力感。
為小舞，也為無數魂獸。
人與魂獸之間的矛盾，真的能消除嗎？
只要二者都還生活在斗羅大陸上。
只要魂師修煉還需要魂環。
只要魂獸還能產出對魂師而言如同至寶的魂骨。
這幾乎就是一場註定無法調和的資源爭奪戰。
獵殺與仇恨的循環，早已深深刻入了兩個種族的生存法則之中。
上一世，他創立傳靈塔，研究出魂靈體系。
看似是給了魂獸另一種選擇，可實際上呢？
以前他總天真地認為，是自己沒有對傳靈塔加以約束，導致魂獸的瀕臨滅絕。
由於當初的過錯已經不可彌補。
他將自己困在高高的圍牆裡，來回碰壁。
但真正的再一次將機會放在他面前才發現……
圍牆外，是更高更大的圍牆。
魂靈體系真的治本了嗎？
魂靈的出現，本質上只是提供了另一種形式的「獲取力量」。
不過是將生命的依存關係粉飾得更為長期和緊密。
看似是那麼的美好。
但魂師的成長依然以獲取魂環為基礎，魂獸依舊是被索取的一方。
只要力量體系的根基未曾動搖，矛盾就不會消失。
只是換了一種更「溫和」的形式罷了。
也並不是誰都跟霍雨浩一樣善良，與魂靈們有著深厚的聯結。
或許最開始以自己為例，相信這個體系的成功本來就是錯誤的。
即便自己能嚴格管理傳靈塔……只要魂師的力量來源於魂獸這個前提不變。
傳靈塔就永遠存在著被扭曲和利用的風險。
不，傳靈塔就一定會被扭曲和利用。
霍雨浩陷入了沉默，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人群，思緒卻已飄遠。
路在哪裡？
霍雨浩一時間想了很多，人造魂環魂骨？雙向契約？魂獸融入人類社會？
『沒有用的……』
人類發展的實在是太快了，三萬年的時間對於強大的魂獸不過是白駒過隙。
當人類以碾壓，支配的姿態出現時，所有的約束最終都一定會被某個貪婪的人類去撕毀。
而魂獸沒有一點選擇跟反抗的權力。
強大的魂獸會被屠戮乾淨，弱小的魂獸會被如同家畜一般圈養……
「我一定會找出一條讓人與魂獸，和平共處，互惠共生的道路！」
這是他曾在星斗大森林對那位魂獸主上的宣誓……
可此刻，看著身邊為復仇而活的小舞，這條道路顯得如此模糊而遙遠。
小舞的仇恨，她母親的遭遇，不過是這漫長歷史悲劇中的一個小小而尖銳的縮影。
我們甚至不能批判比比東說她做錯了……
他的沉默，並非無話可說。
而是再次直面了這個橫亘在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幾乎無解難題時的無力。
……
小舞看著沉默的霍雨浩。
原本因分享秘密而變得有些曖昧的氣氛，似乎被自己那句沉重的「復仇」給打破了。
她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勾起了霍雨浩不好的回憶，臉上帶著慌亂和歉意。
「雨浩，對不起……我是不是不該說這些……」
她聲音低低的，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我……我只是……」
「不，小舞，你沒有錯。」
霍雨浩從深沉的思緒中抽離，伸出手。
像以前在諾丁學院時那樣，輕輕地，自然地揉了揉小舞的頭，將她柔順的蠍子辮揉得有些凌亂。
這個熟悉的動作讓小舞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就在她沉浸在舒服中時。
霍雨浩忽然開口：
「小舞，你相信我麼？」
小舞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我當然相信你，雨浩！在這個世界上，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他沒有直接回應小舞關於復仇的沉重話題。
也沒有立刻闡述他那關於人與魂獸共存的宏大理想。
畢竟那條路現在說來還太過遙遠和模糊。
但他知道，不能讓身邊珍視的人，永遠被仇恨的陰影籠罩。
「那麼，我們一起變強吧。」他收回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為了擁有足夠的力量，去守護想守護的，去改變能改變的。」
小舞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心中的陰霾似乎也被驅散了不少。
用力點了點頭，笑容中重新燃起了，除開復仇外的光彩。
……
霍雨浩與小舞在索托城度過了一個下午。
回到史萊克學院，剛坐到自己的床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砰——！」
門板被一股不小的力道從外面踹開，一道粉色的身影帶著一陣香風，徑直的將霍雨浩撲倒。
「師父！你回來啦！」
怎麼剛送走一個又來一個……！
但看著小舞那雙充滿期待又忐忑的眼眸，兩人確實許久未見，心中不由一軟。
「好吧。」他還是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溫和的縱容。
「但是只有今天一天哦，以後得努力修煉才行。」
「太好啦！」
小舞歡呼雀躍著挽住霍雨浩的手臂，在寧榮榮憤恨的目光下。
拉拽著他朝索托城的方向走去，生怕他反悔。
上午的索托城依舊熱鬧。
他們在一家相對安靜的甜品店坐下，小舞滿足地品嘗著霍雨浩推薦的甜點，小腦袋愜意地晃了晃。
她講起這三年來在諾丁學院的趣事，講她又當了三年的大姐大，講她是如何擔心，每天都會去他們常去的後山。
霍雨浩靜靜地聽著，也簡單分享著自己的經歷，久別重逢的疏離感在交談中漸漸消融。
話題不知不覺轉向了未來。
霍雨浩舀了一勺面前的甜點，看似隨意地問道：
「那小舞……你對未來有什麼計劃嗎？比如說，以後想去哪，想做什麼？」
小舞臉上笑容淡去一些，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垂到胸前的蠍子辮。
過了好一會兒，才用比平時低許多的聲音說道：
「我……我沒想那麼遠。我就想變強，變得很強很強。」
「強到……強到也許有一天，能保護好自己，能……為我媽媽報仇。」
霍雨浩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眼眸深處掠過一絲複雜。
心中湧起一種淡淡的悲哀和無力感。
為小舞，也為無數魂獸。
人與魂獸之間的矛盾，真的能消除嗎？
只要二者都還生活在斗羅大陸上。
只要魂師修煉還需要魂環。
只要魂獸還能產出對魂師而言如同至寶的魂骨。
這幾乎就是一場註定無法調和的資源爭奪戰。
獵殺與仇恨的循環，早已深深刻入了兩個種族的生存法則之中。
上一世，他創立傳靈塔，研究出魂靈體系。
看似是給了魂獸另一種選擇，可實際上呢？
以前他總天真地認為，是自己沒有對傳靈塔加以約束，導致魂獸的瀕臨滅絕。
由於當初的過錯已經不可彌補。
他將自己困在高高的圍牆裡，來回碰壁。
但真正的再一次將機會放在他面前才發現……
圍牆外，是更高更大的圍牆。
魂靈體系真的治本了嗎？
魂靈的出現，本質上只是提供了另一種形式的「獲取力量」。
不過是將生命的依存關係粉飾得更為長期和緊密。
看似是那麼的美好。
但魂師的成長依然以獲取魂環為基礎，魂獸依舊是被索取的一方。
只要力量體系的根基未曾動搖，矛盾就不會消失。
只是換了一種更「溫和」的形式罷了。
也並不是誰都跟霍雨浩一樣善良，與魂靈們有著深厚的聯結。
或許最開始以自己為例，相信這個體系的成功本來就是錯誤的。
即便自己能嚴格管理傳靈塔……只要魂師的力量來源於魂獸這個前提不變。
傳靈塔就永遠存在著被扭曲和利用的風險。
不，傳靈塔就一定會被扭曲和利用。
霍雨浩陷入了沉默，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人群，思緒卻已飄遠。
路在哪裡？
霍雨浩一時間想了很多，人造魂環魂骨？雙向契約？魂獸融入人類社會？
『沒有用的……』
人類發展的實在是太快了，三萬年的時間對於強大的魂獸不過是白駒過隙。
當人類以碾壓，支配的姿態出現時，所有的約束最終都一定會被某個貪婪的人類去撕毀。
而魂獸沒有一點選擇跟反抗的權力。
強大的魂獸會被屠戮乾淨，弱小的魂獸會被如同家畜一般圈養……
「我一定會找出一條讓人與魂獸，和平共處，互惠共生的道路！」
這是他曾在星斗大森林對那位魂獸主上的宣誓……
可此刻，看著身邊為復仇而活的小舞，這條道路顯得如此模糊而遙遠。
小舞的仇恨，她母親的遭遇，不過是這漫長歷史悲劇中的一個小小而尖銳的縮影。
我們甚至不能批判比比東說她做錯了……
他的沉默，並非無話可說。
而是再次直面了這個橫亘在理想與現實之間的，幾乎無解難題時的無力。
……
小舞看著沉默的霍雨浩。
原本因分享秘密而變得有些曖昧的氣氛，似乎被自己那句沉重的「復仇」給打破了。
她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勾起了霍雨浩不好的回憶，臉上帶著慌亂和歉意。
「雨浩，對不起……我是不是不該說這些……」
她聲音低低的，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我……我只是……」
「不，小舞，你沒有錯。」
霍雨浩從深沉的思緒中抽離，伸出手。
像以前在諾丁學院時那樣，輕輕地，自然地揉了揉小舞的頭，將她柔順的蠍子辮揉得有些凌亂。
這個熟悉的動作讓小舞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就在她沉浸在舒服中時。
霍雨浩忽然開口：
「小舞，你相信我麼？」
小舞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我當然相信你，雨浩！在這個世界上，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
他沒有直接回應小舞關於復仇的沉重話題。
也沒有立刻闡述他那關於人與魂獸共存的宏大理想。
畢竟那條路現在說來還太過遙遠和模糊。
但他知道，不能讓身邊珍視的人，永遠被仇恨的陰影籠罩。
「那麼，我們一起變強吧。」他收回手，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為了擁有足夠的力量，去守護想守護的，去改變能改變的。」
小舞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心中的陰霾似乎也被驅散了不少。
用力點了點頭，笑容中重新燃起了，除開復仇外的光彩。
……
霍雨浩與小舞在索托城度過了一個下午。
回到史萊克學院，剛坐到自己的床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砰——！」
門板被一股不小的力道從外面踹開，一道粉色的身影帶著一陣香風，徑直的將霍雨浩撲倒。
「師父！你回來啦！」
怎麼剛送走一個又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