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必然結果
骨斗羅一把將寧榮榮護至身後。
阻斷了霍雨浩精神力對寧榮榮的輸出，連忙將寧榮榮扶起。
被扶起的寧榮榮有些失神，完全失去了往日身為小魔女的風采。
霍雨浩那冰冷的話語和直刺靈魂的審視。
徹徹底底擊碎了她心底長久以來的驕傲與自負。
如果是平日裡的寧榮榮，被如此對待。
一定會撲到古榕懷裡哭訴一番，攛掇古榕好好教訓霍雨浩。
然而此刻的她，只是神情複雜地看了霍雨浩一眼。
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一咬牙，掙脫了骨斗羅的攙扶，低著頭獨自踉蹌地跑開。
那複雜的神情里，交織著不甘，無助，恐懼。
以及被徹底否定後深深的痛苦。
霍雨浩回過頭來，對擋在面前的骨斗羅古榕微微欠身。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道歉。
只是完成了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禮節，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小子！站住！」
古榕的聲音帶著幾分怒火，他無法接受榮榮被如此打擊後對方一句話不說就一走了之。
「你覺得這事就這麼算了？！」
「那不知，前輩，想要如何？」
霍雨浩不卑不亢，把「前輩」二字咬的格外的重。
「夠了！骨叔！」
寧風致快步走來，擋在了古榕和霍雨浩之間。
「本就是榮榮不對在先，這件事，到此為止！」
寧風致轉向霍雨浩，先是替女兒道了個歉。
臉上帶著複雜卻又真切的讚嘆：
「雨浩，無論多少次，你給人的驚喜還真是一點都不會少啊。」
「你放心！這次事情我一定會嚴肅追究責任，一定給你個交代！」
「至於榮榮……哎，她實在是被我們給慣壞了。」
「我回去也一定好好教訓那丫頭！絕對不會讓她再來打擾到你！」
「寧叔叔過獎了。」
「令嬡的話，我相信她已經得到了該有的教訓。」
這本來也算是霍雨浩早就有預料的事。
寧風致手一翻，取出一張黑色卡片鑲有七寶琉璃塔圖案的令牌。
「雨浩，這是五十萬金魂幣，還有我們宗門的長老令。」
「就當是我這個父親，為女兒賠罪了。有了這令牌。宗門內不會再有人敢對你不敬。」
「這……」
霍雨浩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這七寶琉璃宗賠罪的方式還真是簡單粗暴……但行走江湖，金錢還是很重要的。
有很多麻煩事都可以輕鬆解決。
「那就謝過寧叔叔了。」
霍雨浩頓了一下，又從儲物手環中取出一張清單。
又在上面快速添上了些什麼，遞給寧風致。
「對了，還請寧叔叔替我準備一下這些東西。」
寧風致接過清單一看，上面羅列的大多是一些普通食材。
還有幾樣明顯是用來製作甜點的原料——
看上去像是女孩子會喜歡的東西。
寧風致瞭然於心，一絲欣喜的笑意浮上嘴角。
「好，那我三天後帶著榮榮一起給你送過來？」
「不用了，寧叔叔，到時候借用一下宗門的廚房就好。」
寧風致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點了點頭。
「好，都依你。」說完，帶著依舊心有不忿的古榕告辭離去。
一旁的劍斗羅塵心，自始至終沒有多言。
但他的目光卻是毫不掩飾的讚賞之色。
隨即，他大手一揮，魂力捲起地上昏迷的三名外門青年，身影一閃，也消失在原地。
哎……他們仨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太好過了。
算了，誰叫他們挑釁在先呢？
……
夜裡，霍雨浩挑著燈，繪製著魂導圖紙。
二十級後，他就能製作出能威脅到四十級魂宗性命的魂導器了。
但隨之新的問題也會到來。
讓斗羅大陸過早接觸魂導器真的好麼？
沒人比霍雨浩更清楚魂導器在戰爭中的恐怖應用。
一台九級定裝魂導炮配合九級魂導炮彈。
甚至能橫跨大半個大陸發出超級斗羅的全力一擊。
對於沒有與日月大陸接軌的斗羅大陸來說。
就是打擊範圍，覆蓋全大陸。
他絕不想自己的研究變成普通百姓的催命符。
上一世傳靈塔導致魂獸瀕危的結果還在霍雨浩心中隱隱作痛。
霍雨浩停下筆，煩惱的揉了揉腦袋。
「怎麼了？雨浩，在想什麼？」
伊萊克斯的身影緩緩浮現眼前，帶著一絲擔憂。
「老師，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把魂導器製造出來……」
「它…太適合戰爭了。」
「繼續說。」
霍雨浩的神色中流露出些許掙扎。
「如果由於我的提前到來，教給斗羅大陸魂導器的知識……
「人們會因為手握強大力量而變得想要掠奪，從而提前引發戰爭。」
「甚至在未來斗羅大陸與日月大陸的那場戰爭中，如果日月大陸全滅的話……我……」
霍雨浩沒能說下去，自責與對未來變數的不安交織在一起。
他深知自己掌握的技術意味著什麼。
伊萊克斯沉吟片刻。
「孩子，那我換個問題。」
「你未來再建立傳靈塔之後，你會如何管理。」
「嗯……我會設置嚴格的規定，附上嚴肅的懲處，為魂靈系統添加不會被破解的法則。」
「那你覺得這樣的規則，能徹底保證你心裡所期待的那個未來，一直存續下去嗎？」
霍雨浩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不能……」
霍雨浩眼底帶著一絲苦澀明悟。
溫和的笑意浮現在伊萊克斯虛影的嘴角。
「老師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不過你應該聽過就是了。」
「不，老師，我想聽的。」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那是一片遙遠的大陸……」
伊萊克斯摸了摸霍雨浩的頭。
這位死靈聖法神，曾差點滅絕人類的亡靈天災。
慢慢講述著他如同人性黑暗面中的盜火者的一生……
霍雨浩靜靜的聽著，心中的迷惘也被漸漸掃開。
「謝謝您，老師，我明白了。」
「呵呵，明白就好，你這孩子，就是太容易鑽牛角尖了。」
霍雨浩尷尬的撓了撓頭。
身為情緒之神，他理應明白這一點。
人既然有欲望，那麼就會有貪婪。
但並不會只有貪婪。
將時間維度無限拉長後，一切發展都是偶然上的必然。
「好了，那老夫先去休息了。」
伊萊克斯的身影漸漸淡去。
「雨浩，你是個很善良的孩子。」
「但有些事，並不用在意那麼多。」
「要知道，世界本身也是有著自由意志的。既然你會來到這裡，說不定也是某種必然呢？」
『呵呵，能被弟子依靠的感覺相當的不錯啊。』
精神之海重歸寧靜，只剩下天夢冰蠶細微的鼾聲。
『嗯……必然麼……既然如此……』
阻斷了霍雨浩精神力對寧榮榮的輸出，連忙將寧榮榮扶起。
被扶起的寧榮榮有些失神，完全失去了往日身為小魔女的風采。
霍雨浩那冰冷的話語和直刺靈魂的審視。
徹徹底底擊碎了她心底長久以來的驕傲與自負。
如果是平日裡的寧榮榮，被如此對待。
一定會撲到古榕懷裡哭訴一番，攛掇古榕好好教訓霍雨浩。
然而此刻的她，只是神情複雜地看了霍雨浩一眼。
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一咬牙，掙脫了骨斗羅的攙扶，低著頭獨自踉蹌地跑開。
那複雜的神情里，交織著不甘，無助，恐懼。
以及被徹底否定後深深的痛苦。
霍雨浩回過頭來，對擋在面前的骨斗羅古榕微微欠身。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道歉。
只是完成了一個再平常不過的禮節，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小子！站住！」
古榕的聲音帶著幾分怒火，他無法接受榮榮被如此打擊後對方一句話不說就一走了之。
「你覺得這事就這麼算了？！」
「那不知，前輩，想要如何？」
霍雨浩不卑不亢，把「前輩」二字咬的格外的重。
「夠了！骨叔！」
寧風致快步走來，擋在了古榕和霍雨浩之間。
「本就是榮榮不對在先，這件事，到此為止！」
寧風致轉向霍雨浩，先是替女兒道了個歉。
臉上帶著複雜卻又真切的讚嘆：
「雨浩，無論多少次，你給人的驚喜還真是一點都不會少啊。」
「你放心！這次事情我一定會嚴肅追究責任，一定給你個交代！」
「至於榮榮……哎，她實在是被我們給慣壞了。」
「我回去也一定好好教訓那丫頭！絕對不會讓她再來打擾到你！」
「寧叔叔過獎了。」
「令嬡的話，我相信她已經得到了該有的教訓。」
這本來也算是霍雨浩早就有預料的事。
寧風致手一翻，取出一張黑色卡片鑲有七寶琉璃塔圖案的令牌。
「雨浩，這是五十萬金魂幣，還有我們宗門的長老令。」
「就當是我這個父親，為女兒賠罪了。有了這令牌。宗門內不會再有人敢對你不敬。」
「這……」
霍雨浩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這七寶琉璃宗賠罪的方式還真是簡單粗暴……但行走江湖，金錢還是很重要的。
有很多麻煩事都可以輕鬆解決。
「那就謝過寧叔叔了。」
霍雨浩頓了一下，又從儲物手環中取出一張清單。
又在上面快速添上了些什麼，遞給寧風致。
「對了，還請寧叔叔替我準備一下這些東西。」
寧風致接過清單一看，上面羅列的大多是一些普通食材。
還有幾樣明顯是用來製作甜點的原料——
看上去像是女孩子會喜歡的東西。
寧風致瞭然於心，一絲欣喜的笑意浮上嘴角。
「好，那我三天後帶著榮榮一起給你送過來？」
「不用了，寧叔叔，到時候借用一下宗門的廚房就好。」
寧風致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點了點頭。
「好，都依你。」說完，帶著依舊心有不忿的古榕告辭離去。
一旁的劍斗羅塵心，自始至終沒有多言。
但他的目光卻是毫不掩飾的讚賞之色。
隨即，他大手一揮，魂力捲起地上昏迷的三名外門青年，身影一閃，也消失在原地。
哎……他們仨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太好過了。
算了，誰叫他們挑釁在先呢？
……
夜裡，霍雨浩挑著燈，繪製著魂導圖紙。
二十級後，他就能製作出能威脅到四十級魂宗性命的魂導器了。
但隨之新的問題也會到來。
讓斗羅大陸過早接觸魂導器真的好麼？
沒人比霍雨浩更清楚魂導器在戰爭中的恐怖應用。
一台九級定裝魂導炮配合九級魂導炮彈。
甚至能橫跨大半個大陸發出超級斗羅的全力一擊。
對於沒有與日月大陸接軌的斗羅大陸來說。
就是打擊範圍，覆蓋全大陸。
他絕不想自己的研究變成普通百姓的催命符。
上一世傳靈塔導致魂獸瀕危的結果還在霍雨浩心中隱隱作痛。
霍雨浩停下筆，煩惱的揉了揉腦袋。
「怎麼了？雨浩，在想什麼？」
伊萊克斯的身影緩緩浮現眼前，帶著一絲擔憂。
「老師，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把魂導器製造出來……」
「它…太適合戰爭了。」
「繼續說。」
霍雨浩的神色中流露出些許掙扎。
「如果由於我的提前到來，教給斗羅大陸魂導器的知識……
「人們會因為手握強大力量而變得想要掠奪，從而提前引發戰爭。」
「甚至在未來斗羅大陸與日月大陸的那場戰爭中，如果日月大陸全滅的話……我……」
霍雨浩沒能說下去，自責與對未來變數的不安交織在一起。
他深知自己掌握的技術意味著什麼。
伊萊克斯沉吟片刻。
「孩子，那我換個問題。」
「你未來再建立傳靈塔之後，你會如何管理。」
「嗯……我會設置嚴格的規定，附上嚴肅的懲處，為魂靈系統添加不會被破解的法則。」
「那你覺得這樣的規則，能徹底保證你心裡所期待的那個未來，一直存續下去嗎？」
霍雨浩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不能……」
霍雨浩眼底帶著一絲苦澀明悟。
溫和的笑意浮現在伊萊克斯虛影的嘴角。
「老師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不過你應該聽過就是了。」
「不，老師，我想聽的。」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那是一片遙遠的大陸……」
伊萊克斯摸了摸霍雨浩的頭。
這位死靈聖法神，曾差點滅絕人類的亡靈天災。
慢慢講述著他如同人性黑暗面中的盜火者的一生……
霍雨浩靜靜的聽著，心中的迷惘也被漸漸掃開。
「謝謝您，老師，我明白了。」
「呵呵，明白就好，你這孩子，就是太容易鑽牛角尖了。」
霍雨浩尷尬的撓了撓頭。
身為情緒之神，他理應明白這一點。
人既然有欲望，那麼就會有貪婪。
但並不會只有貪婪。
將時間維度無限拉長後，一切發展都是偶然上的必然。
「好了，那老夫先去休息了。」
伊萊克斯的身影漸漸淡去。
「雨浩，你是個很善良的孩子。」
「但有些事，並不用在意那麼多。」
「要知道，世界本身也是有著自由意志的。既然你會來到這裡，說不定也是某種必然呢？」
『呵呵，能被弟子依靠的感覺相當的不錯啊。』
精神之海重歸寧靜，只剩下天夢冰蠶細微的鼾聲。
『嗯……必然麼……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