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趁亂進行的跳幫掠奪，目標是宏炮陣列零件
第167章 趁亂進行的跳幫掠奪，目標是宏炮陣列零件
「登陸艇發射。」塞拉斯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迴蕩，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冷靜。
沒有任何多餘的戰吼，也沒有為了帝皇或者為了混沌的咆哮。
幾十艘形如烏賊的登陸艇從「理性之鋒號」的腹部彈射而出，推進器噴射出幽藍的火焰，直撲那艘還在燃燒的混沌重巡洋艦。
「記住你們的任務。」
塞拉斯坐在艦橋的指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艘正在解體的巨獸。
「我們不是去送死的，也不是去搞什麼神聖的淨化。
2
「我們是去進貨的。」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納夫粗重的呼吸聲，伴隨著鏈鋸斧空轉的轟鳴。
「放心吧老闆！俺把家裡最大的幾台工業級切割機都帶上了！」
「齒輪說那上面的炮管子都是好東西，俺肯定給您整回來，連一顆螺絲釘都不給他們留！」
「鮮血王座號」內部。
警報聲早已嘶啞，走廊里充斥著焦臭味和混沌信徒絕望的嘶吼。
幾名倖存的恐虐狂戰士正試圖在搖搖欲墜的甲板上重新組織防線。
「為了血神！殺光入侵者！」
一名狂戰士揮舞著鏈鋸劍，對著剛剛切開外殼衝進來的登陸艇咆哮。
但他預想中的激烈白刃戰並沒有發生。
艙門打開的瞬間，衝出來的不是揮舞著動力劍的星際戰士，也不是端著雷射槍的凡人輔助軍。
而是一群穿著厚重工程外骨骼、手裡拿著工業級熱熔切割機和重型液壓鉗的————壯漢？
「讓開讓開！好狗不擋道！」
納夫一馬當先，巨大的身軀裹在一套經過改裝的重型工程甲里，直接撞飛了那個還沒反應過來的狂戰士。
「那是我的！」
納夫看都沒看那個被撞進牆裡的倒霉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走廊盡頭那座巨大的宏炮裝填機構。
「齒輪！是不是這個？」
納夫拍了拍頭盔側面的通訊器。
「沒錯！就是那個！」
齒輪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尖叫，充滿了某種變態的興奮感，就像是看到了沒穿衣服的美女。
「那是火星鑄造廠在大遠征時期生產的赫爾墨斯」型自動裝填機！現在的技術根本造不出來！」
「快！切斷它的基座！小心別弄壞了液壓管！」
「好嘞！」
納夫大手一揮，身後的幾十名工程兵立刻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一樣撲了上去。
滋滋滋——！
十幾把熱熔切割機同時開動。
高溫等離子火焰瞬間切開了厚重的精金地板。
那些試圖阻攔的混沌士兵徹底看傻了。
「他們在幹什麼？」
一名混沌小隊長端著爆彈槍，槍口有些發抖。
他見過無數種敵人。
有的想殺他，有的想淨化他，有的想獻祭他。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只想拆他家房子的敵人。
「居然敢無視我們？！」
那名被撞飛的狂戰士從廢墟里爬出來，怒火中燒。
「這是對恐虐的侮辱！死吧！」
他怒吼著沖向正在指揮切割的納夫。
納夫甚至沒回頭。
他只是隨手搶起那把正在切割地板的工業熱熔刀，反手一揮。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純粹的力量加上幾千度的高溫。
那個狂戰士連同他手裡的鏈鋸劍，直接被攔腰截斷。
上半身飛出去的時候，傷口甚至已經被高溫瞬間碳化，連血都沒流出來。
「俺說了別擋道！」
納夫啐了一口唾沫，轉頭繼續對著那個裝填機大喊。
「動作快點！老闆說了，咱們只有二十分鐘！」
「把那個伺服電機也撬下來！那個看著挺值錢！」
「理性之鋒號」艦橋。
塞拉斯看著屏幕上傳回來的實時畫面，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畫面中，納夫正指揮著一群工程兵，像蝗蟲過境一樣拆解著那艘混沌戰艦的內部設施。
他們根本不走門。
遇到鎖住的艙門，直接把門框周圍的牆切了。
遇到擋路的混沌士兵，如果是小股部隊，直接用工程器械碾過去；如果是大部隊，就丟幾顆震爆彈然後繞道去拆隔壁的房間。
「這幫傢伙————」
塞拉斯揉了揉太陽穴，雖然這確實是他下的命令，但這執行力度是不是有點太————匪氣了？
「老闆，這就是您要的效率。」
齒輪在旁邊一邊瘋狂記錄數據，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納夫是個天才。他知道如何在暴力和拆遷之間找到完美的平衡點。」
「看！他們把那門宏炮的主軸承切下來了！」
屏幕上，那根足有二十米長、幾頓重的巨大金屬軸承，正被幾根重力牽引索拖著，緩緩移出被炸開的船體缺口。
而在不遠處的太空中，幾艘專門用來拖曳廢船的工業運輸船早已把牽引光束調整到了最大功率。
「這就是我們的新泰拉風格。」
塞拉斯嘆了口氣，隨即正色道。
「通知納夫，別光顧著拆大的。」
「那艘船的沉思者陣列核心，還有導航儀的數據盤，都給我帶回來。」
「雖然大概率被亞空間力量污染了，但齒輪應該有辦法淨化一部分數據。」
「明白！」
齒輪興奮地搓著機械手。
「那些異端的數據可是無價之寶，尤其是關於亞空間航道的記錄。」
混沌戰艦內部。
戰鬥已經變成了一場詭異的追逐戰。
混沌士兵們絕望地發現，這群入侵者根本不跟他們打正面。
一旦他們集結兵力衝過去，這群拿著切割機的傢伙就會炸開地板跳到下一層，順手把樓梯也切斷帶走。
「停下！那是領主大人的寶座！」
一名混沌巫師尖叫著，試圖用靈能閃電阻止納夫。
納夫正指揮著兩個工程兵把那張鑲嵌著顱骨的黃銅王座從底座上撬下來。
「啥？你說啥？」
納夫轉過頭，一臉茫然地看著那個巫師。
「這是黃銅的吧？看著挺沉，應該能賣不少錢。」
「這是褻瀆！這是————」
巫師的話還沒說完，納夫直接把手裡的一把大號扳手扔了過去。
砰！
扳手精準地砸在巫師的腦門上，直接把他砸暈了過去。
「廢話真多。」
納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對工程兵喊道。
「把這椅子上面的骨頭都給俺剔了！老闆說了，不要死人的零件，晦氣！」
「還有那個金色的扶手，那是真金還是鍍金的？拿牙咬一下試試！」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里傳來了塞拉斯冷冽的聲音。
「納夫，時間到了。」
「把宏炮陣列的主體拖出來就行，剩下的破爛別撿了。」
「混沌援軍還有五分鐘到達戰場。」
納夫雖然有些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那滿地的破銅爛鐵，但身體卻立刻做出了反應。
「撤！兄弟們！風緊扯呼！」
「帶上東西！那個抱不動的就別要了！」
工程兵們動作極其熟練。
他們迅速把那些切下來的巨大零件掛在牽引索上，然後啟動了外骨骼背部的噴氣背包。
幾十個身影推著比他們大幾十倍的零件，從船體的裂口處飛了出去。
就像是一群剛剛洗劫完糧倉的碩鼠。
太空中。
那根長達百米的宏炮炮管，連帶著巨大的旋轉底座和供彈機構，被幾道粗大的牽引光束死死抓住。
它像是一具被肢解的巨人屍體，緩緩脫離了那艘已經千瘡百孔的混沌戰艦。
納夫並沒有立刻回到登陸艇里。
這個瘋子竟然開啟了磁力靴，直接跳到了那根正在移動的巨大炮管上。
他坐在炮管頂端，手裡揮舞著那把沾滿了機油和鮮血的鏈鋸斧，對著遠處那艘還在燃燒的混沌戰艦比了個大拇指。
然後緩緩倒轉。
「謝了啊！老鐵！」
納夫的聲音通過公共頻道，囂張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這炮俺們就收下了！下次有好東西記得再叫俺們！」
「畢竟像你們這麼客氣的主人不多了！」
「混蛋！！！」
混沌戰艦殘破的艦橋里，不知哪個倖存的軍官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但這一聲怒吼顯得是那麼無力。
因為就在納夫他們剛剛撤離到安全距離的瞬間。
「理性之鋒號」的主炮再次充能。
「交易結束。」
塞拉斯看著屏幕上那個被拖回來的巨大戰利品，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既然貨已經拿到了，那就把垃圾處理掉吧。
「我不喜歡留尾巴。」
「開火。」
沒有任何憐憫。
三道刺目的光矛瞬間劃破虛空。
這一次，它們瞄準的是那艘混沌戰艦裸露在外的彈藥庫。
轟——！
一團比之前還要劇烈的爆炸在太空中綻放。
「鮮血王座號」最後的殘骸在這股毀滅性的能量中徹底解體。
無數燃燒的碎片像流星雨一樣散落向四面八方。
它曾經是恐懼的象徵，是屠殺的工具。
而現在，它變成了新泰拉艦隊升級換代的原材料。
「老闆，這東西真帶勁！」
納夫回到艦橋時，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油污，笑得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齒輪說這門炮只要修一修，裝在咱們的輕巡上，火力至少能翻兩倍！」
「而且那上面的伺服系統比咱們現在用的先進多了！」
塞拉斯看著窗外那根正在被工程船拖進船塢的巨大炮管，點了點頭。
「這就是戰爭的本質，納夫。」
——
他轉過身，看著艦橋上那些年輕的軍官們。
他們的眼裡不再有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崇拜。
那是對力量的崇拜，更是對這種「以戰養戰」的高效模式的認同。
「我們不生產武器。」
塞拉斯淡淡地說道，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我們只是大自然的搬運工。」
「只要敵人的手裡還有槍，我們的軍火庫就永遠不會空。」
「齒輪。」
「在，老闆。」
「把這門炮的數據分析出來，我要知道能不能逆向工程複製出它的供彈系統。」
「另外，把這次行動的錄像剪輯一下。」
「把納夫坐在炮管上那個鏡頭給我特寫。」
「發給阿格里皮娜的那幫機械神甫。」
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告訴他們，如果不跟我們合作，下次我們去拆的，可能就是他們的鑄造工廠了。」
齒輪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電子大笑。
「老闆，您真是個魔鬼。」
「不。」
塞拉斯轉身走向星圖，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
「我只是個精打細算的生意人。」
「在這個只有戰爭的宇宙里，虧本才是最大的罪惡。」
與此同時，數萬公里外的阿格里皮娜鑄造世界。
大賢者卡爾·修斯正盯著面前屏幕上那段剛剛接收到的視頻。
畫面中，那艘曾經讓他們聞風喪膽的混沌重巡洋艦，正像一塊案板上的肉一樣被隨意切割。
——
而那個坐在炮管上揮手的野蠻人，簡直是對神聖機械教條的最大褻瀆。
但大賢者的義眼卻無法從那門被拖走的宏炮上移開。
「神聖的————赫爾墨斯型————」
大賢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是貪婪與恐懼交織的數據流。
「他們竟然————用這種方式回收了聖物？」
「而且是在二十分鐘內？」
旁邊的幾名護教軍指揮官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這種土匪般的行徑，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暴力拆遷流打法，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於海戰的認知。
「賢者大人，那個塞拉斯發來了一條新的信息。」
一名侍從小心翼翼地遞過數據板。
大賢者接過來，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貨已收到，好評。下次合作愉快。新泰拉物流公司】
「物流公司——
17
大賢者的機械觸手抽搐了一下，發出一陣滋滋的電流聲。
「他管這叫物流？」
「這分明是武裝搶劫！」
但大賢者很快冷靜了下來。
他的邏輯電路開始高速運轉，分析著利。
這個塞拉斯雖然野蠻，但他確實擁有強大的力量，以及某種令機械教都感到驚訝的技術手段（比如那精準的切割點）。
更重要的是，他手裡有那種連混沌戰艦都能瞬間癱瘓的戰術能力。
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或者說，如果不跟他合作————
大賢者看著視頻最後，那艘混沌戰艦化為灰燼的畫面。
那是赤裸裸的威脅。
也是最有力的邀請函。
「回復他。」
大賢者深吸了一口經過過濾的空氣，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決定的判斷。
「告訴他，阿格里皮娜願意————和他談談關於廢舊物資回收的業務。」
「另外，問問他那個STC採礦機的數據包，什麼時候能發過來。」
「為了知識，哪怕是跟魔鬼做交易，也是符合邏輯的。」
「老闆，魚又咬鉤了。」
「理性之鋒號」上，齒輪看著剛收到的回覆，笑得義眼都在亂閃。
塞拉斯看著星圖上那個代表鑄造世界的標記，輕輕彈了彈手指。
「很好。」
「既然大家都是生意人，那就好辦了。」
「納夫，讓兄弟們休息一下。」
「把那門炮擦亮一點。」
「等會兒，我們要帶著這件戰利品」，去跟我們的新盟友好好聊聊價格。」
「在這個宇宙里，只有手裡的炮夠大，別人才會心平氣和地聽你講道理。」
「是！老闆！」
納夫扛著鏈鋸斧，笑得無比燦爛。
這一仗，他們不僅搶了槍，還要搶人，最後還要搶錢。
這才是真正的————贏家通吃。
「出發。」
塞拉斯大手一揮。
「目標：阿格里皮娜。」
「讓我們去看看，那個鐵皮腦袋的大賢者，到底有多麼渴望真理。」
「登陸艇發射。」塞拉斯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迴蕩，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冷靜。
沒有任何多餘的戰吼，也沒有為了帝皇或者為了混沌的咆哮。
幾十艘形如烏賊的登陸艇從「理性之鋒號」的腹部彈射而出，推進器噴射出幽藍的火焰，直撲那艘還在燃燒的混沌重巡洋艦。
「記住你們的任務。」
塞拉斯坐在艦橋的指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艘正在解體的巨獸。
「我們不是去送死的，也不是去搞什麼神聖的淨化。
2
「我們是去進貨的。」
通訊器那頭傳來了納夫粗重的呼吸聲，伴隨著鏈鋸斧空轉的轟鳴。
「放心吧老闆！俺把家裡最大的幾台工業級切割機都帶上了！」
「齒輪說那上面的炮管子都是好東西，俺肯定給您整回來，連一顆螺絲釘都不給他們留！」
「鮮血王座號」內部。
警報聲早已嘶啞，走廊里充斥著焦臭味和混沌信徒絕望的嘶吼。
幾名倖存的恐虐狂戰士正試圖在搖搖欲墜的甲板上重新組織防線。
「為了血神！殺光入侵者！」
一名狂戰士揮舞著鏈鋸劍，對著剛剛切開外殼衝進來的登陸艇咆哮。
但他預想中的激烈白刃戰並沒有發生。
艙門打開的瞬間，衝出來的不是揮舞著動力劍的星際戰士，也不是端著雷射槍的凡人輔助軍。
而是一群穿著厚重工程外骨骼、手裡拿著工業級熱熔切割機和重型液壓鉗的————壯漢？
「讓開讓開！好狗不擋道！」
納夫一馬當先，巨大的身軀裹在一套經過改裝的重型工程甲里，直接撞飛了那個還沒反應過來的狂戰士。
「那是我的！」
納夫看都沒看那個被撞進牆裡的倒霉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走廊盡頭那座巨大的宏炮裝填機構。
「齒輪！是不是這個？」
納夫拍了拍頭盔側面的通訊器。
「沒錯！就是那個！」
齒輪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尖叫，充滿了某種變態的興奮感，就像是看到了沒穿衣服的美女。
「那是火星鑄造廠在大遠征時期生產的赫爾墨斯」型自動裝填機！現在的技術根本造不出來！」
「快！切斷它的基座！小心別弄壞了液壓管！」
「好嘞！」
納夫大手一揮，身後的幾十名工程兵立刻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一樣撲了上去。
滋滋滋——！
十幾把熱熔切割機同時開動。
高溫等離子火焰瞬間切開了厚重的精金地板。
那些試圖阻攔的混沌士兵徹底看傻了。
「他們在幹什麼？」
一名混沌小隊長端著爆彈槍，槍口有些發抖。
他見過無數種敵人。
有的想殺他，有的想淨化他，有的想獻祭他。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只想拆他家房子的敵人。
「居然敢無視我們？！」
那名被撞飛的狂戰士從廢墟里爬出來，怒火中燒。
「這是對恐虐的侮辱！死吧！」
他怒吼著沖向正在指揮切割的納夫。
納夫甚至沒回頭。
他只是隨手搶起那把正在切割地板的工業熱熔刀，反手一揮。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純粹的力量加上幾千度的高溫。
那個狂戰士連同他手裡的鏈鋸劍，直接被攔腰截斷。
上半身飛出去的時候，傷口甚至已經被高溫瞬間碳化，連血都沒流出來。
「俺說了別擋道！」
納夫啐了一口唾沫，轉頭繼續對著那個裝填機大喊。
「動作快點！老闆說了，咱們只有二十分鐘！」
「把那個伺服電機也撬下來！那個看著挺值錢！」
「理性之鋒號」艦橋。
塞拉斯看著屏幕上傳回來的實時畫面，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畫面中，納夫正指揮著一群工程兵，像蝗蟲過境一樣拆解著那艘混沌戰艦的內部設施。
他們根本不走門。
遇到鎖住的艙門，直接把門框周圍的牆切了。
遇到擋路的混沌士兵，如果是小股部隊，直接用工程器械碾過去；如果是大部隊，就丟幾顆震爆彈然後繞道去拆隔壁的房間。
「這幫傢伙————」
塞拉斯揉了揉太陽穴，雖然這確實是他下的命令，但這執行力度是不是有點太————匪氣了？
「老闆，這就是您要的效率。」
齒輪在旁邊一邊瘋狂記錄數據，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納夫是個天才。他知道如何在暴力和拆遷之間找到完美的平衡點。」
「看！他們把那門宏炮的主軸承切下來了！」
屏幕上，那根足有二十米長、幾頓重的巨大金屬軸承，正被幾根重力牽引索拖著，緩緩移出被炸開的船體缺口。
而在不遠處的太空中，幾艘專門用來拖曳廢船的工業運輸船早已把牽引光束調整到了最大功率。
「這就是我們的新泰拉風格。」
塞拉斯嘆了口氣，隨即正色道。
「通知納夫，別光顧著拆大的。」
「那艘船的沉思者陣列核心，還有導航儀的數據盤，都給我帶回來。」
「雖然大概率被亞空間力量污染了，但齒輪應該有辦法淨化一部分數據。」
「明白！」
齒輪興奮地搓著機械手。
「那些異端的數據可是無價之寶，尤其是關於亞空間航道的記錄。」
混沌戰艦內部。
戰鬥已經變成了一場詭異的追逐戰。
混沌士兵們絕望地發現，這群入侵者根本不跟他們打正面。
一旦他們集結兵力衝過去，這群拿著切割機的傢伙就會炸開地板跳到下一層，順手把樓梯也切斷帶走。
「停下！那是領主大人的寶座！」
一名混沌巫師尖叫著，試圖用靈能閃電阻止納夫。
納夫正指揮著兩個工程兵把那張鑲嵌著顱骨的黃銅王座從底座上撬下來。
「啥？你說啥？」
納夫轉過頭，一臉茫然地看著那個巫師。
「這是黃銅的吧？看著挺沉，應該能賣不少錢。」
「這是褻瀆！這是————」
巫師的話還沒說完，納夫直接把手裡的一把大號扳手扔了過去。
砰！
扳手精準地砸在巫師的腦門上，直接把他砸暈了過去。
「廢話真多。」
納夫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對工程兵喊道。
「把這椅子上面的骨頭都給俺剔了！老闆說了，不要死人的零件，晦氣！」
「還有那個金色的扶手，那是真金還是鍍金的？拿牙咬一下試試！」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里傳來了塞拉斯冷冽的聲音。
「納夫，時間到了。」
「把宏炮陣列的主體拖出來就行，剩下的破爛別撿了。」
「混沌援軍還有五分鐘到達戰場。」
納夫雖然有些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那滿地的破銅爛鐵，但身體卻立刻做出了反應。
「撤！兄弟們！風緊扯呼！」
「帶上東西！那個抱不動的就別要了！」
工程兵們動作極其熟練。
他們迅速把那些切下來的巨大零件掛在牽引索上，然後啟動了外骨骼背部的噴氣背包。
幾十個身影推著比他們大幾十倍的零件，從船體的裂口處飛了出去。
就像是一群剛剛洗劫完糧倉的碩鼠。
太空中。
那根長達百米的宏炮炮管，連帶著巨大的旋轉底座和供彈機構，被幾道粗大的牽引光束死死抓住。
它像是一具被肢解的巨人屍體，緩緩脫離了那艘已經千瘡百孔的混沌戰艦。
納夫並沒有立刻回到登陸艇里。
這個瘋子竟然開啟了磁力靴，直接跳到了那根正在移動的巨大炮管上。
他坐在炮管頂端，手裡揮舞著那把沾滿了機油和鮮血的鏈鋸斧，對著遠處那艘還在燃燒的混沌戰艦比了個大拇指。
然後緩緩倒轉。
「謝了啊！老鐵！」
納夫的聲音通過公共頻道，囂張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這炮俺們就收下了！下次有好東西記得再叫俺們！」
「畢竟像你們這麼客氣的主人不多了！」
「混蛋！！！」
混沌戰艦殘破的艦橋里，不知哪個倖存的軍官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但這一聲怒吼顯得是那麼無力。
因為就在納夫他們剛剛撤離到安全距離的瞬間。
「理性之鋒號」的主炮再次充能。
「交易結束。」
塞拉斯看著屏幕上那個被拖回來的巨大戰利品，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既然貨已經拿到了，那就把垃圾處理掉吧。
「我不喜歡留尾巴。」
「開火。」
沒有任何憐憫。
三道刺目的光矛瞬間劃破虛空。
這一次，它們瞄準的是那艘混沌戰艦裸露在外的彈藥庫。
轟——！
一團比之前還要劇烈的爆炸在太空中綻放。
「鮮血王座號」最後的殘骸在這股毀滅性的能量中徹底解體。
無數燃燒的碎片像流星雨一樣散落向四面八方。
它曾經是恐懼的象徵，是屠殺的工具。
而現在，它變成了新泰拉艦隊升級換代的原材料。
「老闆，這東西真帶勁！」
納夫回到艦橋時，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油污，笑得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齒輪說這門炮只要修一修，裝在咱們的輕巡上，火力至少能翻兩倍！」
「而且那上面的伺服系統比咱們現在用的先進多了！」
塞拉斯看著窗外那根正在被工程船拖進船塢的巨大炮管，點了點頭。
「這就是戰爭的本質，納夫。」
——
他轉過身，看著艦橋上那些年輕的軍官們。
他們的眼裡不再有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崇拜。
那是對力量的崇拜，更是對這種「以戰養戰」的高效模式的認同。
「我們不生產武器。」
塞拉斯淡淡地說道，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我們只是大自然的搬運工。」
「只要敵人的手裡還有槍，我們的軍火庫就永遠不會空。」
「齒輪。」
「在，老闆。」
「把這門炮的數據分析出來，我要知道能不能逆向工程複製出它的供彈系統。」
「另外，把這次行動的錄像剪輯一下。」
「把納夫坐在炮管上那個鏡頭給我特寫。」
「發給阿格里皮娜的那幫機械神甫。」
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告訴他們，如果不跟我們合作，下次我們去拆的，可能就是他們的鑄造工廠了。」
齒輪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電子大笑。
「老闆，您真是個魔鬼。」
「不。」
塞拉斯轉身走向星圖，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
「我只是個精打細算的生意人。」
「在這個只有戰爭的宇宙里，虧本才是最大的罪惡。」
與此同時，數萬公里外的阿格里皮娜鑄造世界。
大賢者卡爾·修斯正盯著面前屏幕上那段剛剛接收到的視頻。
畫面中，那艘曾經讓他們聞風喪膽的混沌重巡洋艦，正像一塊案板上的肉一樣被隨意切割。
——
而那個坐在炮管上揮手的野蠻人，簡直是對神聖機械教條的最大褻瀆。
但大賢者的義眼卻無法從那門被拖走的宏炮上移開。
「神聖的————赫爾墨斯型————」
大賢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是貪婪與恐懼交織的數據流。
「他們竟然————用這種方式回收了聖物？」
「而且是在二十分鐘內？」
旁邊的幾名護教軍指揮官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這種土匪般的行徑，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暴力拆遷流打法，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於海戰的認知。
「賢者大人，那個塞拉斯發來了一條新的信息。」
一名侍從小心翼翼地遞過數據板。
大賢者接過來，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貨已收到，好評。下次合作愉快。新泰拉物流公司】
「物流公司——
17
大賢者的機械觸手抽搐了一下，發出一陣滋滋的電流聲。
「他管這叫物流？」
「這分明是武裝搶劫！」
但大賢者很快冷靜了下來。
他的邏輯電路開始高速運轉，分析著利。
這個塞拉斯雖然野蠻，但他確實擁有強大的力量，以及某種令機械教都感到驚訝的技術手段（比如那精準的切割點）。
更重要的是，他手裡有那種連混沌戰艦都能瞬間癱瘓的戰術能力。
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或者說，如果不跟他合作————
大賢者看著視頻最後，那艘混沌戰艦化為灰燼的畫面。
那是赤裸裸的威脅。
也是最有力的邀請函。
「回復他。」
大賢者深吸了一口經過過濾的空氣，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決定的判斷。
「告訴他，阿格里皮娜願意————和他談談關於廢舊物資回收的業務。」
「另外，問問他那個STC採礦機的數據包，什麼時候能發過來。」
「為了知識，哪怕是跟魔鬼做交易，也是符合邏輯的。」
「老闆，魚又咬鉤了。」
「理性之鋒號」上，齒輪看著剛收到的回覆，笑得義眼都在亂閃。
塞拉斯看著星圖上那個代表鑄造世界的標記，輕輕彈了彈手指。
「很好。」
「既然大家都是生意人，那就好辦了。」
「納夫，讓兄弟們休息一下。」
「把那門炮擦亮一點。」
「等會兒，我們要帶著這件戰利品」，去跟我們的新盟友好好聊聊價格。」
「在這個宇宙里，只有手裡的炮夠大，別人才會心平氣和地聽你講道理。」
「是！老闆！」
納夫扛著鏈鋸斧，笑得無比燦爛。
這一仗，他們不僅搶了槍，還要搶人，最後還要搶錢。
這才是真正的————贏家通吃。
「出發。」
塞拉斯大手一揮。
「目標：阿格里皮娜。」
「讓我們去看看，那個鐵皮腦袋的大賢者，到底有多麼渴望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