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內政效率的大幅提升，輕巡洋艦入列艦隊
第154章 內政效率的大幅提升，輕巡洋艦入列艦隊
總督府的清晨，難得沒有被底巢傳來的警報聲吵醒。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經過打蠟處理的黑胡桃木辦公桌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味道，那是阿爾弗雷德特意從泰拉帶來的「靜心香」。
「少爺，這是本月的最終審計報告。」
阿爾弗雷德將一塊數據板輕輕放在桌面上，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呈遞一份國書。
塞拉斯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拿起數據板掃了一眼。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上面的數字還是讓他挑了挑眉。
「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塞拉斯指著那個被標紅的數字，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確切地說是百分之四十二點五。」
阿爾弗雷德推了推單片眼鏡，語氣平淡，仿佛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清理了物流部門的一百二十三個冗餘崗位，把那些只會喝茶看報的裙帶關係戶全部踢到了真菌農場。」
「另外，我還重新規劃了太空港的吞吐流程。」
老管家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著並沒有灰塵的袖口。
「以前那種「誰給的小費多誰先卸貨」的野蠻規矩被廢除了。」
「現在實行的是標準化排期，效率自然就上來了。」
塞拉斯看著眼前這個瘦削的老人，忍不住笑了。
「真有你的，阿爾弗雷德。」
「我原本以為至少要半年才能看到成效。」
「那是對於庸才的標準，少爺。」
阿爾弗雷德微微欠身，那張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矜持的微笑。
「拉文斯堡的管家，從不讓人失望。」
「很好。」
塞拉斯放下數據板，站起身，走到窗前。
下方的城市正在甦醒，井然有序的車流在街道上穿梭，遠處的工廠煙囪噴吐著白色的蒸汽。
這不再是一個混亂的賊窩，而是一個正在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有了這筆額外的稅收和物資流轉速度————」
塞拉斯轉過身，眼中的紫光微微閃爍。
「那個大傢伙，應該也能餵飽了吧？」
阿爾弗雷德當然知道他在說誰。
那是停泊在軌道船塢里的那頭「吞金獸」。
「關於那艘輕巡洋艦————」
阿爾弗雷德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物資補給已經到位，燃料也加注完畢。」
「但是，齒輪那邊似乎遇到了一些————技術上的麻煩。」
「技術麻煩？」
塞拉斯皺了皺眉。
「那艘船不是修好了嗎？難道引擎有問題？」
「不，硬體很完美。」
阿爾弗雷德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
「是軟體問題。」
「或者用機械教的話來說————它的脾氣不太好。」
軌道船塢，干船塢泊位。
巨大的機械臂正在給那艘漆黑的戰艦進行最後的裝甲拋光。
即使被重新塗裝，並且噴上了新泰拉的徽記，這艘船依然散發著一種生人勿進的陰冷氣息。
塞拉斯剛走進臨時指揮室，就看到齒輪正對著一堆亂碼的屏幕發脾氣。
這對於一個理性的機械神甫來說，可是極其罕見的。
「讚美歐姆彌賽亞！這該死的機魂簡直就是個瘋婆子！」
齒輪揮舞著兩根伺服機械臂，差點砸爛了控制台。
——
「怎麼了，齒輪？」
塞拉斯大步走進來，納夫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提著一桶剛從食堂順出來的潤滑油。
「主君！」
齒輪轉過身，紅色的電子眼瘋狂閃爍，顯示出他此刻的焦慮。
「這艘船————它拒絕配合！」
「我明明已經重寫了底層協議，但它依然在細節上搗亂！」
齒輪指著屏幕上那一串串紅色的報錯信息。
「火控雷達每隔五分鐘就會自動鎖死，理由是未經授權」。
「」
「重力發生器忽大忽小，剛才差點把兩個機仆壓成肉餅。」
「最離譜的是廁所系統！」
齒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崩潰。
「它鎖死了所有的馬桶沖水閥，聲稱這是對入侵者」的懲罰！」
「噗」」
站在後面的納夫沒忍住，直接笑噴了。
「這船還有潔癖？」
塞拉斯沒笑。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透過厚重的觀察窗，死死盯著那艘懸浮在真空中的戰艦。
上次登艦時，他只是用靈能簡單地壓制了表層的怨氣，讓它能夠正常啟動。
沒想到這傢伙還是個硬骨頭，表面服軟，背地裡搞這種軟抵抗。
「看來，它還是沒搞清楚誰才是老大。」
塞拉斯冷冷地說道。
他摘下手套，扔給旁邊的納夫。
「齒輪，準備接駁接口。」
「我要直接進入它的核心沉思者陣列。」
齒輪愣了一下，電子眼縮成了一個點。
「主君，那是戰艦的「大腦」深處。」
「那裡充滿了前幾任艦長殘留的瘋狂意志和邏輯病毒。」
「直接精神連接————風險太大了。
「7
「風險？」
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在這個宇宙里，弱小才是最大的風險。」
「給我接駁！」
核心沉思者大廳。
這裡是整艘戰艦的數據匯聚點，數千根纜線像神經一樣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中央的一根巨大的水晶柱上。
空氣冰冷刺骨，仿佛連呼吸都能結冰。
塞拉斯盤腿坐在水晶柱前的金屬地板上，幾個電極貼片貼在他的太陽穴上。
「連接倒計時————三————二————一。
「6
嗡—！
隨著一聲低沉的轟鳴，塞拉斯的意識瞬間被抽離。
周圍的金屬牆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混亂、充滿了無數嘈雜低語的虛空。
這就是戰艦的「靈魂」世界。
「滾出去————」
「你也想死嗎————」
「鮮血————我們需要鮮血————」
無數扭曲的面孔在黑暗中浮現。
有穿著海軍制服的軍官，有滿身油污的水手，還有那個腦袋被打爛的前任艦長。
他們像是一群飢餓的食屍鬼，尖叫著向塞拉斯撲來。
如果是普通的靈能者，此刻恐怕已經被這股龐大的怨念衝垮了理智。
但塞拉斯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的身上，燃起了一層淡紫色的光焰。
那不是狂暴的火焰，而是極其穩定、如同幾何體般構築的「理性之光」。
「吵死了。」
塞拉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下一秒。
轟！
一座宏偉的宮殿在他的身後拔地而起。
思維宮殿。
但這不再是防禦形態，而是進攻形態。
無數由純粹靈能構成的金色鎖鏈，從宮殿的立柱上射出，瞬間洞穿了那些撲過來的怨靈。
「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精神世界裡迴蕩。
那些怨靈被鎖鏈死死釘在虛空中，拼命掙扎，卻無法動彈分毫。
塞拉斯緩步向前，腳下的虛空自動鋪展出一條潔白的大理石階梯。
他走到那個最為龐大、面目猙獰的黑色陰影面前。
那就是這艘船的核心機魂—那個集合了所有怨念的聚合體。
「聽說你把馬桶鎖了？」
塞拉斯俯視著那個陰影，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問候鄰居。
「這就是你的反抗手段？」
「太低級了。」
那個陰影咆哮著，試圖凝聚出利爪去撕碎塞拉斯。
「我要殺了你————我要讓引擎過載————讓你們都變成太空垃圾————」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當然，是精神層面上的。
一條紫色的靈能長鞭憑空出現，狠狠地抽在那個陰影的臉上。
黑霧被打散了一大塊。
「搞清楚狀況，蠢貨。」
塞拉斯蹲下身，伸出手，直接插入了那團黑霧之中。
滋滋滋——！
就像是把燒紅的鐵鉗插進了黃油里。
那團陰影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了恐懼的哀鳴。
「我不像那些只會念經的機械神甫，我也沒興趣安撫你的情緒。」
塞拉斯的聲音冰冷如鐵。
「你要麼乖乖聽話，做一把鋒利的刀。
「要麼————」
他的眼神一凝，思維宮殿的穹頂打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旋轉著的黑色漩渦。
那是他模仿亞空間裂縫具象化的「回收站」。
「我就把你的意識徹底抹除。」
「把你拆成廢鐵，扔進熔爐里重鑄。」
「到時候，你也許多個馬桶圈。」
「你自己選。」
那個陰影僵住了。
它感受到了那股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更重要的是，它感受到了恐懼。
真正的死亡恐懼。
它不想變成馬桶圈。
慢慢地，那團黑霧開始收縮。
原本猙獰的面孔消失了，那些尖銳的低語也平息了。
最終，它化作了一隻巨大的、半透明的黑色渡鴉，溫順地匍匐在塞拉斯的腳下。
它低下了頭，發出了一聲順從的啼鳴。
那是臣服的信號。
塞拉斯站起身，拍了拍手。
「這就對了。」
「以後別讓我再費勁進來教訓你。」
「名字記住了嗎？」
「你叫理性之鋒。」
現實世界。
塞拉斯猛地睜開眼睛，扯掉了頭上的電極。
幾乎是同一時間。
整個指揮室的燈光全部變成了令人舒適的綠色。
屏幕上那些瘋狂跳動的亂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整齊流暢的數據流。
「火控系統鎖定————正常。」
「重力發生器————穩定。」
「全艦供水系統————暢通。」
齒輪看著屏幕，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歐姆彌賽亞在上————」
「主君，您對它做了什麼？哪怕是大賢者來都要誦經三天三夜！」
塞拉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領口。
「沒什麼。」
「只是給它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課。」
他轉過身，看向舷窗外。
那艘原本漆黑陰冷的戰艦，此刻艦體上的航行燈依次亮起。
引擎噴口預熱的藍光穩定而明亮，就像是一頭剛剛被馴服的猛獸，正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通知納夫。」
塞拉斯戴上手套，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全艦隊集結。」
「我們要去遛遛這隻新寵物。」
三小時後，新泰拉星系邊緣演習場。
這裡原本是一片充滿隕石碎片的小行星帶，現在成了絕佳的靶場。
十二艘戰艦在虛空中排開陣勢。
位於最前方的，正是那艘煥然一新的「理性之鋒號」。
「通訊測試，全頻道暢通。」
「護盾發生器功率百分之百。」
「武器系統充能完畢。」
艦橋上，塞拉斯坐在指揮椅上，感受著這艘船傳來的反饋。
順滑。
——
無比的順滑。
就像是自己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那個曾經桀驁不馴的機魂，此刻正像一條忠誠的獵犬，敏銳地捕捉著周圍每一個細微的信號，並毫無保留地傳輸給他。
「老大，這速度太帶勁了！」
納夫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他正駕駛著另一艘巡洋艦跟在後面。
「俺把油門踩到底了都追不上你！」
「那是自然。」
塞拉斯看著全息星圖上那個代表自己的光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穿梭在隕石群中。
「這可是無畏級。」
「齒輪，釋放靶標。」
「是，主君。」
數千公里外，幾十顆廢棄的衛星靶標被釋放出來，開始做無規則的高速機動。
「全自動火控，交給你了，理性之鋒。」
塞拉斯並沒有親自操作，而是輕聲下令，像是在對那隻看不見的渡鴉說話。
下一秒。
戰艦兩側的光矛陣列猛地轉動。
不需要複雜的計算，不需要人工校準。
馴服後的機魂展現出了恐怖的計算能力。
滋—！！！
兩道耀眼的光束撕裂了黑暗。
那不是掃射。
那是點名。
光束在虛空中折射出死亡的幾何圖形，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顆靶標的炸裂。
轟！轟！轟！
短短十秒鐘。
三十顆高速機動的靶標全部變成了絢爛的煙花。
命中率：百分之百。
沒有一發脫靶。
「我不信！」
納夫在通訊里大叫起來。
「這怎麼可能？俺就算是掄錘子也沒這麼准啊！」
其他的艦長們也看傻了。
這種精度的火控，簡直像是長了眼睛一樣。
塞拉斯看著屏幕上那個完美的戰績，輕輕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聲在安靜的艦橋上迴蕩。
「幹得漂亮。」
他能感覺到，戰艦深處的那個意識，傳來了一股歡快且討好的情緒波動。
就像是一隻剛剛叼回獵物等待誇獎的小狗。
「這就是力量。」
塞拉斯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現在的他，手裡終於有了一把能夠刺穿敵人心臟的利刃。
不再是那種只能靠計謀和運氣取勝的流浪漢。
而是一個真正的艦隊指揮官。
「阿爾弗雷德。」
塞拉斯接通了總督府的通訊。
「少爺？」
老管家的聲音依然沉穩。
「把這份演習數據，發給周邊所有的星系總督。」
塞拉斯看著窗外那些燃燒的殘骸，冷冷一笑。
「順便附上一句話。」
「不管是想做生意，還是想找麻煩。」
「新泰拉的大門都開著。」
「只要他們覺得自己比這些靶子更硬。」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阿爾弗雷德那標誌性的優雅回答。
「如您所願，少爺。」
「我會用最得體」的辭藻，把這份警告傳達到位。
3
塞拉斯切斷通訊，看著這支在星空中列陣的艦隊。
一艘輕巡，三艘巡洋艦，五艘驅逐艦。
這股力量，已經足以在這個邊緣星區橫著走了。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在那遙遠的黑暗深處，還有更大的風暴在醞釀。
「不管是蟲子，還是混沌。」
塞拉斯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只要敢來，我就把你們全部碾碎。」
「全艦隊聽令！」
「目標：回港！」
「今晚，全軍加餐！」
歡呼聲瞬間響徹了每一艘戰艦的通訊頻道。
在這片冰冷的星空中，新泰拉的火焰，正越燒越旺。
總督府的清晨，難得沒有被底巢傳來的警報聲吵醒。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經過打蠟處理的黑胡桃木辦公桌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味道，那是阿爾弗雷德特意從泰拉帶來的「靜心香」。
「少爺，這是本月的最終審計報告。」
阿爾弗雷德將一塊數據板輕輕放在桌面上，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呈遞一份國書。
塞拉斯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拿起數據板掃了一眼。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上面的數字還是讓他挑了挑眉。
「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塞拉斯指著那個被標紅的數字，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
「確切地說是百分之四十二點五。」
阿爾弗雷德推了推單片眼鏡，語氣平淡，仿佛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清理了物流部門的一百二十三個冗餘崗位，把那些只會喝茶看報的裙帶關係戶全部踢到了真菌農場。」
「另外，我還重新規劃了太空港的吞吐流程。」
老管家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著並沒有灰塵的袖口。
「以前那種「誰給的小費多誰先卸貨」的野蠻規矩被廢除了。」
「現在實行的是標準化排期，效率自然就上來了。」
塞拉斯看著眼前這個瘦削的老人，忍不住笑了。
「真有你的，阿爾弗雷德。」
「我原本以為至少要半年才能看到成效。」
「那是對於庸才的標準，少爺。」
阿爾弗雷德微微欠身，那張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矜持的微笑。
「拉文斯堡的管家，從不讓人失望。」
「很好。」
塞拉斯放下數據板，站起身，走到窗前。
下方的城市正在甦醒，井然有序的車流在街道上穿梭，遠處的工廠煙囪噴吐著白色的蒸汽。
這不再是一個混亂的賊窩，而是一個正在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有了這筆額外的稅收和物資流轉速度————」
塞拉斯轉過身，眼中的紫光微微閃爍。
「那個大傢伙，應該也能餵飽了吧？」
阿爾弗雷德當然知道他在說誰。
那是停泊在軌道船塢里的那頭「吞金獸」。
「關於那艘輕巡洋艦————」
阿爾弗雷德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物資補給已經到位，燃料也加注完畢。」
「但是，齒輪那邊似乎遇到了一些————技術上的麻煩。」
「技術麻煩？」
塞拉斯皺了皺眉。
「那艘船不是修好了嗎？難道引擎有問題？」
「不，硬體很完美。」
阿爾弗雷德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
「是軟體問題。」
「或者用機械教的話來說————它的脾氣不太好。」
軌道船塢，干船塢泊位。
巨大的機械臂正在給那艘漆黑的戰艦進行最後的裝甲拋光。
即使被重新塗裝，並且噴上了新泰拉的徽記，這艘船依然散發著一種生人勿進的陰冷氣息。
塞拉斯剛走進臨時指揮室，就看到齒輪正對著一堆亂碼的屏幕發脾氣。
這對於一個理性的機械神甫來說，可是極其罕見的。
「讚美歐姆彌賽亞！這該死的機魂簡直就是個瘋婆子！」
齒輪揮舞著兩根伺服機械臂，差點砸爛了控制台。
——
「怎麼了，齒輪？」
塞拉斯大步走進來，納夫跟在他身後，手裡還提著一桶剛從食堂順出來的潤滑油。
「主君！」
齒輪轉過身，紅色的電子眼瘋狂閃爍，顯示出他此刻的焦慮。
「這艘船————它拒絕配合！」
「我明明已經重寫了底層協議，但它依然在細節上搗亂！」
齒輪指著屏幕上那一串串紅色的報錯信息。
「火控雷達每隔五分鐘就會自動鎖死，理由是未經授權」。
「」
「重力發生器忽大忽小，剛才差點把兩個機仆壓成肉餅。」
「最離譜的是廁所系統！」
齒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崩潰。
「它鎖死了所有的馬桶沖水閥，聲稱這是對入侵者」的懲罰！」
「噗」」
站在後面的納夫沒忍住，直接笑噴了。
「這船還有潔癖？」
塞拉斯沒笑。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透過厚重的觀察窗，死死盯著那艘懸浮在真空中的戰艦。
上次登艦時，他只是用靈能簡單地壓制了表層的怨氣，讓它能夠正常啟動。
沒想到這傢伙還是個硬骨頭，表面服軟，背地裡搞這種軟抵抗。
「看來，它還是沒搞清楚誰才是老大。」
塞拉斯冷冷地說道。
他摘下手套，扔給旁邊的納夫。
「齒輪，準備接駁接口。」
「我要直接進入它的核心沉思者陣列。」
齒輪愣了一下，電子眼縮成了一個點。
「主君，那是戰艦的「大腦」深處。」
「那裡充滿了前幾任艦長殘留的瘋狂意志和邏輯病毒。」
「直接精神連接————風險太大了。
「7
「風險？」
塞拉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在這個宇宙里，弱小才是最大的風險。」
「給我接駁！」
核心沉思者大廳。
這裡是整艘戰艦的數據匯聚點，數千根纜線像神經一樣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中央的一根巨大的水晶柱上。
空氣冰冷刺骨，仿佛連呼吸都能結冰。
塞拉斯盤腿坐在水晶柱前的金屬地板上，幾個電極貼片貼在他的太陽穴上。
「連接倒計時————三————二————一。
「6
嗡—！
隨著一聲低沉的轟鳴，塞拉斯的意識瞬間被抽離。
周圍的金屬牆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混亂、充滿了無數嘈雜低語的虛空。
這就是戰艦的「靈魂」世界。
「滾出去————」
「你也想死嗎————」
「鮮血————我們需要鮮血————」
無數扭曲的面孔在黑暗中浮現。
有穿著海軍制服的軍官，有滿身油污的水手，還有那個腦袋被打爛的前任艦長。
他們像是一群飢餓的食屍鬼，尖叫著向塞拉斯撲來。
如果是普通的靈能者，此刻恐怕已經被這股龐大的怨念衝垮了理智。
但塞拉斯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的身上，燃起了一層淡紫色的光焰。
那不是狂暴的火焰，而是極其穩定、如同幾何體般構築的「理性之光」。
「吵死了。」
塞拉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下一秒。
轟！
一座宏偉的宮殿在他的身後拔地而起。
思維宮殿。
但這不再是防禦形態，而是進攻形態。
無數由純粹靈能構成的金色鎖鏈，從宮殿的立柱上射出，瞬間洞穿了那些撲過來的怨靈。
「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精神世界裡迴蕩。
那些怨靈被鎖鏈死死釘在虛空中，拼命掙扎，卻無法動彈分毫。
塞拉斯緩步向前，腳下的虛空自動鋪展出一條潔白的大理石階梯。
他走到那個最為龐大、面目猙獰的黑色陰影面前。
那就是這艘船的核心機魂—那個集合了所有怨念的聚合體。
「聽說你把馬桶鎖了？」
塞拉斯俯視著那個陰影，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問候鄰居。
「這就是你的反抗手段？」
「太低級了。」
那個陰影咆哮著，試圖凝聚出利爪去撕碎塞拉斯。
「我要殺了你————我要讓引擎過載————讓你們都變成太空垃圾————」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當然，是精神層面上的。
一條紫色的靈能長鞭憑空出現，狠狠地抽在那個陰影的臉上。
黑霧被打散了一大塊。
「搞清楚狀況，蠢貨。」
塞拉斯蹲下身，伸出手，直接插入了那團黑霧之中。
滋滋滋——！
就像是把燒紅的鐵鉗插進了黃油里。
那團陰影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了恐懼的哀鳴。
「我不像那些只會念經的機械神甫，我也沒興趣安撫你的情緒。」
塞拉斯的聲音冰冷如鐵。
「你要麼乖乖聽話，做一把鋒利的刀。
「要麼————」
他的眼神一凝，思維宮殿的穹頂打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旋轉著的黑色漩渦。
那是他模仿亞空間裂縫具象化的「回收站」。
「我就把你的意識徹底抹除。」
「把你拆成廢鐵，扔進熔爐里重鑄。」
「到時候，你也許多個馬桶圈。」
「你自己選。」
那個陰影僵住了。
它感受到了那股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更重要的是，它感受到了恐懼。
真正的死亡恐懼。
它不想變成馬桶圈。
慢慢地，那團黑霧開始收縮。
原本猙獰的面孔消失了，那些尖銳的低語也平息了。
最終，它化作了一隻巨大的、半透明的黑色渡鴉，溫順地匍匐在塞拉斯的腳下。
它低下了頭，發出了一聲順從的啼鳴。
那是臣服的信號。
塞拉斯站起身，拍了拍手。
「這就對了。」
「以後別讓我再費勁進來教訓你。」
「名字記住了嗎？」
「你叫理性之鋒。」
現實世界。
塞拉斯猛地睜開眼睛，扯掉了頭上的電極。
幾乎是同一時間。
整個指揮室的燈光全部變成了令人舒適的綠色。
屏幕上那些瘋狂跳動的亂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整齊流暢的數據流。
「火控系統鎖定————正常。」
「重力發生器————穩定。」
「全艦供水系統————暢通。」
齒輪看著屏幕，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歐姆彌賽亞在上————」
「主君，您對它做了什麼？哪怕是大賢者來都要誦經三天三夜！」
塞拉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領口。
「沒什麼。」
「只是給它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課。」
他轉過身，看向舷窗外。
那艘原本漆黑陰冷的戰艦，此刻艦體上的航行燈依次亮起。
引擎噴口預熱的藍光穩定而明亮，就像是一頭剛剛被馴服的猛獸，正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通知納夫。」
塞拉斯戴上手套，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全艦隊集結。」
「我們要去遛遛這隻新寵物。」
三小時後，新泰拉星系邊緣演習場。
這裡原本是一片充滿隕石碎片的小行星帶，現在成了絕佳的靶場。
十二艘戰艦在虛空中排開陣勢。
位於最前方的，正是那艘煥然一新的「理性之鋒號」。
「通訊測試，全頻道暢通。」
「護盾發生器功率百分之百。」
「武器系統充能完畢。」
艦橋上，塞拉斯坐在指揮椅上，感受著這艘船傳來的反饋。
順滑。
——
無比的順滑。
就像是自己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那個曾經桀驁不馴的機魂，此刻正像一條忠誠的獵犬，敏銳地捕捉著周圍每一個細微的信號，並毫無保留地傳輸給他。
「老大，這速度太帶勁了！」
納夫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他正駕駛著另一艘巡洋艦跟在後面。
「俺把油門踩到底了都追不上你！」
「那是自然。」
塞拉斯看著全息星圖上那個代表自己的光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穿梭在隕石群中。
「這可是無畏級。」
「齒輪，釋放靶標。」
「是，主君。」
數千公里外，幾十顆廢棄的衛星靶標被釋放出來，開始做無規則的高速機動。
「全自動火控，交給你了，理性之鋒。」
塞拉斯並沒有親自操作，而是輕聲下令，像是在對那隻看不見的渡鴉說話。
下一秒。
戰艦兩側的光矛陣列猛地轉動。
不需要複雜的計算，不需要人工校準。
馴服後的機魂展現出了恐怖的計算能力。
滋—！！！
兩道耀眼的光束撕裂了黑暗。
那不是掃射。
那是點名。
光束在虛空中折射出死亡的幾何圖形，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顆靶標的炸裂。
轟！轟！轟！
短短十秒鐘。
三十顆高速機動的靶標全部變成了絢爛的煙花。
命中率：百分之百。
沒有一發脫靶。
「我不信！」
納夫在通訊里大叫起來。
「這怎麼可能？俺就算是掄錘子也沒這麼准啊！」
其他的艦長們也看傻了。
這種精度的火控，簡直像是長了眼睛一樣。
塞拉斯看著屏幕上那個完美的戰績，輕輕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聲在安靜的艦橋上迴蕩。
「幹得漂亮。」
他能感覺到，戰艦深處的那個意識，傳來了一股歡快且討好的情緒波動。
就像是一隻剛剛叼回獵物等待誇獎的小狗。
「這就是力量。」
塞拉斯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
現在的他，手裡終於有了一把能夠刺穿敵人心臟的利刃。
不再是那種只能靠計謀和運氣取勝的流浪漢。
而是一個真正的艦隊指揮官。
「阿爾弗雷德。」
塞拉斯接通了總督府的通訊。
「少爺？」
老管家的聲音依然沉穩。
「把這份演習數據，發給周邊所有的星系總督。」
塞拉斯看著窗外那些燃燒的殘骸，冷冷一笑。
「順便附上一句話。」
「不管是想做生意，還是想找麻煩。」
「新泰拉的大門都開著。」
「只要他們覺得自己比這些靶子更硬。」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阿爾弗雷德那標誌性的優雅回答。
「如您所願，少爺。」
「我會用最得體」的辭藻，把這份警告傳達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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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切斷通訊，看著這支在星空中列陣的艦隊。
一艘輕巡，三艘巡洋艦，五艘驅逐艦。
這股力量，已經足以在這個邊緣星區橫著走了。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在那遙遠的黑暗深處，還有更大的風暴在醞釀。
「不管是蟲子，還是混沌。」
塞拉斯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只要敢來，我就把你們全部碾碎。」
「全艦隊聽令！」
「目標：回港！」
「今晚，全軍加餐！」
歡呼聲瞬間響徹了每一艘戰艦的通訊頻道。
在這片冰冷的星空中，新泰拉的火焰，正越燒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