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鄰近總督趁火打劫,外圍採礦站的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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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鄰近總督趁火打劫,外圍採礦站的淪陷

  鐵砧星系邊緣,編號B—14的小行星帶。

  這裡是荒棄星系的最外圍,終年漂浮著無數富含礦物質的碎石,是塞拉斯那龐大工業帝國的觸角末梢。

  此時,這片寂靜的死地被突如其來的火光撕裂。

  「轟——!」

  一座建立在隕石上的小型採礦哨站外牆被炸開,氣流裹挾著金屬碎片和人體殘肢噴涌而出,在真空中無聲地飄散。

  幾艘塗裝雜亂、掛著黑鋒僱傭兵標誌的護衛艦像禿鷲一樣盤旋在周圍,時不時傾瀉出一輪爆彈,將那些試圖反擊的火力點一一點名。

  哨站內部,警報聲悽厲刺耳。

  「長官!護盾發生器過載!三號氣閘門被攻破了!」

  一名滿臉血污的贖罪營士兵嘶吼著,手裡的雷射步槍早已打得發紅,甚至連散熱槽都在冒煙。

  被稱為長官的,是一個獨眼的壯漢,曾經是黑巢兄弟幫的一名打手,現在是這裡的守備隊長。

  他吐掉嘴裡的血沫,拉開一枚破片手雷的拉環,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受傷的狼。

  「別叫喚!這是咱們老大的地盤,丟了一寸,老子做鬼都不安生!」

  獨眼隊長猛地探出掩體,手中的爆彈槍向著湧入氣閘的僱傭兵瘋狂掃射。

  「為了塞拉斯!為了黑巢!」

  幾個殘存的士兵紅著眼睛跟著沖了出去,用血肉之軀構築最後一道防線。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絕望的。

  僱傭兵們裝備著精良的虛空甲和熱熔槍,配合著幾台戰鬥機仆,瞬間構成了毫無死角的交叉火力網。

  「噗噗噗——!」

  幾聲悶響,那是高溫光束穿透肉體的聲音。

  獨眼隊長的胸口被燒穿了一個大洞,整個人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但他沒有倒下,而是用最後一點力氣,死死地扣住了那枚手雷,對著衝上來的敵人露出了滿是鮮血的牙齒。

  「來啊————雜種們————」

  「轟!」

  火光吞噬了一切。

  幾千公里外,瓦爾克總督的旗艦「懲戒號」上。

  瓦爾克搖晃著手中的水晶高腳杯,看著屏幕上那團綻放的火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是個典型的帝國貴族,肥胖的身軀被緊繃的制服包裹著,胸前的勳章多得像是一層鱗片,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這就是那個「下巢之王」的精銳?」

  瓦爾克輕蔑地哼了一聲,抿了一口昂貴的阿瑪塞克酒,眼神中滿是不屑。

  「一群拿著燒火棍的野狗罷了。」

  站在他身後的副官連忙躬身,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總督大人英明。那個塞拉斯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幫派混混,靠著巴結拉文斯堡家族才混了個名頭。」

  ——

  「現在拉文斯堡的主力都被調去前線了,他就是個空殼子。」

  「而且聽說他去探索廢船損失慘重,甚至不得不炸毀目標逃命,現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瓦爾克點了點頭,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

  「荒棄星系的礦產儲備可是塊肥肉,放在這種下等人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傳令下去,繼續推進。」

  他指著星圖上那幾個還在閃爍的綠色光點—那是屬於塞拉斯的其他採礦站。

  「把這幾個點都給我拔了。」

  「對外就宣稱————這是一場誤會,或者是領土糾紛,需要重新勘界。」

  「等既成事實造成了,我也想看看那個毛頭小子敢不敢跟我翻臉。」

  副官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大人,如果他真的反擊怎麼辦?畢竟他手裡還有幾艘巡洋艦,雖然是舊型號。」

  「反擊?」

  瓦爾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笑聲震得酒杯里的酒液都在晃動。

  「他敢嗎?」

  「我是帝國正式任命的總督,背後有星區稅務官的關係。」


  「他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就是叛亂!就是造反!」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只敢抗議兩句,然後乖乖割地賠款。」

  瓦爾克自信地揮了揮手,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向自己招手。

  「告訴僱傭兵頭子,動作快點。」

  「我要用這幾百個礦工的腦袋,給我們的新鄰居送一份見面禮,讓他知道誰才是這片星區的老大。」

  「真理號」艦橋。

  巨大的全息星圖懸浮在中央,原本代表著14號哨站的綠色光標,在此刻驟然熄滅。

  緊接著,一份加密的戰損報告跳了出來。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指揮中心。

  ——

  所有的船員都屏住了呼吸,偷偷用餘光瞄向那個剛剛走進來的身影。

  塞拉斯披著黑色的軍大衣,軍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穩而有節奏的聲響。

  他徑直走到指揮椅前坐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份報告。

  那是14號哨站最後傳回來的畫面。

  獨眼隊長拉響手雷的那一幕,在屏幕上定格。

  那張被血污覆蓋的臉上,只有決絕,沒有恐懼。

  「這就是全部?」

  塞拉斯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詢問晚飯吃什麼。

  但站在他身後的納夫卻渾身一緊,他太熟悉這種語氣了。

  這是暴風雨前的死寂。

  「是的,大人。」

  通訊官的聲音在顫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14號、15號哨站確認淪陷。」

  「守軍————全員戰死,無一投降。」

  「瓦爾克總督發來通告,聲稱這是一場————必要的邊界安全行動」,並要求我們重新劃定防區。」

  「邊界安全行動?」

  塞拉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憤怒的表情。

  而是一個看到了獵物落入陷阱的獵人,所露出的那種冰冷而愉悅的笑容。

  「真有意思。」

  他伸出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我剛拿到新玩具,正愁沒地方測試。」

  「他就把臉湊上來了。」

  塞拉斯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納夫。

  「納夫,你說這種人是不是特別貼心?」

  納夫愣了一下,看著自家老大那雙閃爍著紫光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大人,這王八蛋殺了咱們幾百個兄弟!」

  納夫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那是老獨眼!跟我一起從地堂爬出來的兄弟!」

  「我知道。」

  塞拉斯點了點頭,眼中的紫光並沒有因為憤怒而變得狂暴,反而愈發深邃、理性。

  那是絕對的秩序在壓制著絕對的暴虐。

  「所以,我不打算跟他玩什麼政治遊戲了。」

  他站起身,大衣的下擺在空中划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胸口那塊隱藏在衣襟下的「理性之心」,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開始劇烈搏動。

  一股恐怖的靈能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艦橋。

  所有的儀器都在這一刻發出了蜂鳴聲,仿佛在向這位新的神只低頭。

  「政治博弈是留給文明人的。」

  塞拉斯走到巨大的落地舷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虛空。

  「而對於強盜,只有一種語言他們聽得懂。」

  他猛地轉過身,紫色的瞳孔中燃燒著令人膽寒的理性之火。

  「傳我的命令。」

  「全艦隊集結!」

  「通知所有還在休整的船員,不管是在喝酒還是在睡覺,五分鐘內回到崗位!」

  「這就是戰爭!」


  納夫猛地挺直腰杆,大聲吼道:「是!大人!我也早就想干那個狗娘養的了!」

  塞拉斯看著星圖上那個代表著瓦爾克艦隊的紅色光標,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

  滋!

  那個光標瞬間被放大,占據了整個屏幕。

  「瓦爾克以為我是軟柿子。」

  「他以為我在廢船里受了傷,現在正躲在角落裡舔傷口。」

  「那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驚喜」。」

  塞拉斯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像是金屬摩擦發出的噪音。

  「目標:瓦爾克艦隊。」

  「我們要去碾碎他們。」

  「不僅僅是奪回哨站。」

  「我要把他那身肥肉,掛在他的旗艦艦首上風乾。」

  「那個瓦爾克不是喜歡紅酒嗎?」

  塞拉斯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猙獰得像是一隻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我就讓他喝個夠。」

  「喝他自己的血。」

  轟隆隆——!

  沉寂已久的「真理號」引擎發出了怒吼,藍色的尾焰瞬間噴涌而出。

  緊接著,一艘接一艘的戰艦從陰影中駛出。

  那些經歷過獸人戰爭洗禮的鋼鐵巨獸,此刻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鯊魚,聞到了血腥味,朝著獵物露出了獠牙。

  就連那艘剛剛改裝完畢、醜陋卻猙獰的獸人古巨圾「帝皇的憤怒」,也緩緩轉動了它那龐大的身軀。

  塞拉斯站在最前方,就像是一個即將開啟地獄之門的守門人。

  那種壓抑到極致後的爆發,讓所有人都在戰慄,也在狂歡。

  戰爭。

  開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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