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禁忌鍊金藥劑的投放,水源中的紫色螢光審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了,這就是您要的地獄雞尾酒。」

  齒輪舉起一支試管,裡面的液體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螢光綠,像是某種高輻射廢料,又像是腐爛沼澤里提取出的精華。即便隔著厚厚的玻璃壁,塞拉斯似乎都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酸味。

  「量夠嗎?」塞拉斯沒有伸手去接,只是冷冷地問。

  「足夠把整個巢都的下水道都染成綠色。」

  齒輪興奮地揮舞著機械觸手,指著身後那一排排巨大的工業儲存罐。

  「按照您的吩咐,徵用了全城所有的酸液和催化劑。這東西現在的濃度,喝一口能讓一頭格洛克斯獸把膽汁都吐出來。」

  「很好。」

  塞拉斯轉身,披風在身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納夫,帶人去自來水廠。你知道該怎麼做。」

  納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森白的牙齒。他拍了拍腰間的動力戰錘,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放心吧老大。誰敢攔著我們加料,我就把他塞進進水口裡當過濾器。」

  ……

  巢都主供水樞紐,巨大的泵房內迴蕩著機械運轉的轟鳴聲。

  這裡是城市的血管心臟,數千根粗大的管道像蟒蛇一樣盤根錯節,將經過簡單過濾的循環水輸送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站住!這裡是軍事禁區!」

  幾名負責守衛的PDF士兵舉起雷射槍,試圖阻攔那支突然闖入的隊伍。但他們的聲音在納夫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贖罪營辦事,不想死的滾蛋!」

  納夫根本沒有減速,動力戰錘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過。

  砰!砰!

  兩名士兵像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撞在厚重的閥門上,當場斷了氣。剩下的守衛看著那一群穿著破爛盔甲、眼神比野獸還要兇狠的贖罪營士兵,手中的槍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這是總督的命令。」

  納夫一腳踹開控制室的大門,把那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指令拍在操作台上。

  「從現在起,這裡歸老子管。任何試圖靠近閥門的人,殺無赦。」

  幾分鐘後,巨大的加料口被強行打開。

  齒輪指揮著幾台工業機仆,將那一桶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綠色藥劑傾倒進主水箱。

  咕嘟咕嘟。

  原本渾濁灰暗的水體瞬間被染成了詭異的綠色,隨著巨大的攪拌葉片旋轉,這種綠色迅速擴散,順著無數條管道奔涌而去。

  ……

  總督府頂層,塞拉斯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看著代表水源覆蓋率的進度條一點點上漲。

  「大人,藥劑已經投放完畢。」亞爾沙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但很多人可能會拒絕飲用這種……看起來就像是毒藥的東西。」

  確實,誰會喝綠色的水呢?哪怕是底巢那些習慣了吃真菌塊的賤民,看到這種水也會猶豫。

  塞拉斯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懸停在環境控制系統的操作界面上。

  「人這種生物,在生存本能面前,是沒有尊嚴可言的。」

  他的手指重重按下。

  「把巢都的環境溫度調高10度。關閉所有的公共製冷系統。」

  「另外,通知後勤部,切斷未來24小時的所有食物配給,特別是含水分的合成膠塊。」

  亞爾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塞拉斯的意圖。

  「您這是在逼他們。」

  「我是在救他們。」塞拉斯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雖然手段粗暴了點。」

  ……

  熱。難以忍受的燥熱。

  巢都原本就通風不暢,此刻隨著溫控系統的調整,整個城市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蒸籠。空氣變得粘稠而滾燙,汗水順著人們的脊背不停地流淌。

  「該死的,怎麼這麼熱?」

  底巢的一個狹窄窩棚里,一個男人煩躁地扯開衣領,他的喉嚨里像是著了火一樣乾渴。他抓起桌上的水壺,卻發現裡面早就空了。

  「水……我要水……」


  不僅僅是他,整個巢都都在喊渴。

  就在這時,遍布城市的廣播喇叭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傳來了塞拉斯那冷漠而威嚴的聲音。

  「我是總督塞拉斯。」

  「針對近期爆發的惡性傳染病,總督府已在水源中投放了特效淨化劑。」

  「該藥劑呈綠色,帶有輕微刺激性氣味,這是正常現象。」

  「所有市民必須在兩小時內飲用至少500毫升淨化水。這是命令,也是為了你們的生命安全。」

  「重複,這是命令。」

  廣播一遍遍循環播放,像是一道道催命符。

  那個男人衝到公共水龍頭前,此時那裡已經擠滿了人。水龍頭裡流出的水確實是綠色的,看起來就像是某種巫婆熬製的毒藥,散發著一股酸味。

  「這能喝嗎?這看起來會死人的!」有人驚恐地大喊。

  「不喝也是死!渴死也是死!」

  男人推開前面的人,把嘴湊到水龍頭下,大口大口地吞咽著那綠色的液體。

  苦澀,辛辣,甚至帶著一絲灼燒感。但他顧不得那麼多了。隨著第一口水下肚,那種極度的乾渴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

  周圍的人看到他沒死,也紛紛涌了上來,爭搶著那綠色的水源。

  ……

  與此同時,在巢都陰暗的角落裡。

  幾個穿著長袍的人正試圖破壞一處供水節點。他們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慌亂。

  「不能讓他們喝!那是毒藥!那是針對聖族的毒藥!」

  領頭的一個光頭男人嘶吼著,手裡揮舞著一把扳手,試圖砸爛水管。

  「砰!」

  一聲槍響。光頭男人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

  一名贖罪營的士兵從陰影中走出,槍口還在冒煙。他冷冷地看著剩下的幾個人。

  「總督令:破壞水源者,死。」

  剩下的幾人對視一眼,突然發出一聲非人的尖叫,拔出藏在長袍下的匕首撲了上去。但在全副武裝的士兵面前,這種反抗只是徒勞。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巢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嘔吐聲打破了這份沉默。

  藥效開始發作了。

  那個最先喝水的男人正跪在地上,劇烈地乾嘔著。

  「嘔——這水……有毒……」

  他感覺胃裡像是有火在燒,大把大把的頭髮順著他的額頭滑落。但他沒有死。除了噁心和脫髮,他依然是個人類。

  然而,對於另一些人來說,噩夢才剛剛開始。

  在中層區的一間豪華公寓裡。

  一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行政官正在享用晚餐,儘管他早已通過秘密渠道得知了這水有問題,但在極度的乾渴和總督府的強壓下,他還是不得不喝了一小杯。

  「該死的塞拉斯……等這次風波過去,我要向泰拉投訴他……」

  他一邊咒罵著,一邊感覺身體開始發熱。這種熱度不是來自環境,而是來自他的血液,來自他的基因深處。

  「怎麼回事……我的手……」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原本蒼白的皮膚下,血管開始暴突,並且散發出一種詭異的紫色光芒。那種光芒越來越亮,像是流淌的水銀,順著他的手臂向全身蔓延。

  「不……不!這不可能!」

  他沖向鏡子。

  鏡子裡的那個人——或者說那個怪物,整張臉都在發光。紫色的螢光透過皮膚,照亮了他皮下那已經發生變異的骨骼結構。他的瞳孔變成了針尖狀,額頭上隱隱有什麼東西要頂破皮膚鑽出來。

  「啊啊啊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這聲音尖銳得根本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

  ……

  恐慌像野火一樣在巢都蔓延。

  「天哪!你看老喬!他在發光!」

  「怪物!他是怪物!」

  街道上,原本熟悉的鄰居突然變成了散發著紫光的異類。


  這種光芒在昏暗的巢都里是如此刺眼,根本無法掩蓋。不管你穿多厚的衣服,不管你躲在多黑的角落,那紫光就像是詛咒一樣,穿透一切。

  哪怕是裹著被子,被窩裡也會透出幽幽的紫意。

  「媽媽……爸爸亮了……」

  一個小女孩縮在牆角,指著那個平日裡疼愛她的父親。

  男人此刻正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皮膚,試圖把那光芒按回去,但越抓越亮,越抓越顯得猙獰。

  「別看我!別看我!」

  男人嘶吼著,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絕望。但他眼中的慈愛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般的凶戾。

  ……

  塞拉斯站在總督府最高的塔樓上,夜風吹動他的衣擺,獵獵作響。他沒有戴護目鏡,任由那帶著鐵鏽味的夜風吹打著臉龐。

  在他的腳下,這座沉睡的鋼鐵巨獸正在甦醒。不是因為燈火,而是因為那一點點亮起的紫色光斑。

  起初只是零星的一兩點,像是螢火蟲。但很快,光點連成了片。街道上、樓房裡、甚至是某些PDF的哨所里。紫色的光芒如同病毒爆發一般,在黑色的城市肌理上蔓延開來。

  「真美啊。」

  塞拉斯低聲說道,語氣里卻沒有一絲欣賞,只有徹骨的寒意。

  「這就是你們藏在陰溝里的秘密嗎?」

  站在他身後的亞爾沙看著這一幕,即便受過最嚴格的刺客訓練,此刻也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大人……這數量……」

  「比預想的還要多。」塞拉斯冷冷地接話,「至少有兩萬人。如果讓他們發動暴亂,這會兒總督府已經被拆了。」

  納夫握著戰錘的手指節發白。

  「那現在怎麼辦?老大,下令吧。」

  塞拉斯看著下方那混亂的街道,看著那些因為恐懼而尖叫奔逃的人群,看著那些暴露後開始發狂攻擊周圍人的發光怪物。

  「廣播。」

  塞拉斯轉過身,走向通訊台。

  「告訴所有人,凡是發光者,不再是人類。那是異形,是蟲子的孵化器。殺無赦。」

  ……

  在一間狹小的廉租房內。

  一名年輕的母親正死死抱著懷裡的嬰兒。窗外的喊殺聲和槍聲此起彼伏,但她仿佛聽不見。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懷裡的孩子。

  那個平日裡只會哭鬧的小傢伙,此刻安靜得可怕。嬰兒的皮膚下,透出一種妖異的紫色光芒,那光芒照亮了母親滿是淚水的臉龐。

  嬰兒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嬰兒的眼睛,那是兩顆純紫色的水晶,冰冷、無情、帶著某種古老的惡意。

  「哇——」

  嬰兒突然哭了起來。那哭聲尖銳刺耳,像是金屬刮擦玻璃,瞬間穿透了母親的心臟。

  窗外,無數紫色的光點如同倒映在地上的星河,在黑暗中匯聚、涌動。

  審判的夜,才剛剛開始。

  第96章一夜之間全城譁然,數千名隱蔽教徒原形畢露

  槍聲。

  密集的槍聲如同過年的鞭炮,在巢都的每一個層級炸響。但這不是慶祝,是屠殺。

  紫色的光芒成了最顯眼的靶子。在黑暗的巷道里,根本不需要瞄準鏡,只要對著那團發光的東西扣動扳機就行。

  「去死吧!你們這群雜種!」

  一名底巢的暴徒揮舞著鐵棍,狠狠砸向一個正在發光的鄰居。那個平日裡老實巴交的工友,此刻正趴在地上,背後的衣服被撐破,露出了隆起的畸形脊椎。

  「我是人!我是人啊!別殺我!」

  那個發光者還在哀嚎,試圖用人類的語言求饒。但他那張臉已經在扭曲變形,下顎骨正在脫臼,露出下面藏著的第二排利齒。

  「去你媽的人!」

  暴徒一棍子砸下去,紫色的腦漿濺了一地。這種場景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上演。恐慌已經轉化為了暴怒。人們發現自己平日裡信任的朋友、親人竟然是這種怪物,那種被背叛的憤怒壓倒了恐懼。

  ……


  警務署總部大樓。

  這裡原本是維護秩序的地方,此刻卻變成了最慘烈的戰場。因為這裡的感染率是最高的。

  「長官!哈蘭署長……他在發光!」

  一名年輕的警員驚恐地指著辦公室里那個高大的身影。

  哈蘭署長,那個平日裡威嚴正直的男人,此刻全身都籠罩在刺眼的紫光中。他正痛苦地撕扯著自己的制服,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不……我不信……那是聖水……那是賜福……」

  哈蘭還在試圖欺騙自己,但他的一隻手已經變成了鋒利的幾丁質利爪。

  「殺了他!快開火!」

  副署長帶著一隊忠誠派沖了進來。

  「我是你們的長官!你們敢——」

  哈蘭猛地抬起頭,那雙紫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暴虐。

  噠噠噠噠!

  十幾把雷射步槍同時開火。紅色的光束瞬間淹沒了那個發光的怪物。哈蘭發出最後一聲慘叫,身體被打成了篩子,重重地倒在辦公桌上。紫色的血液流淌下來,染紅了那枚象徵權力的警徽。

  ……

  總督府作戰指揮室。

  塞拉斯坐在那張高背椅上,面前是一整面牆的監控屏幕。每一個屏幕上都在上演著血腥的畫面。

  「目前已確認擊斃感染者三千二百人。」

  亞爾沙的聲音依然冷靜,他在快速匯報著戰損數據。

  「還有大約一千五百人在負隅頑抗,他們正在向中層廣場集結。那是他們的一個據點。」

  「不僅如此。」納夫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背景音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PDF第三團那邊也有動靜。有兩個營長帶著部隊譁變了,他們正在攻擊軍械庫!」

  「意料之中。」

  塞拉斯端起手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這幫蟲子一旦暴露,就會試圖抱團。那是他們的生物本能。」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扶手上敲擊了兩下。

  「納夫,別去管軍械庫。讓他們搶。」

  「啊?老大你瘋了?那裡面可是有重爆彈和迫擊炮!」

  「那都是必須要雙人操作或者多人配合的武器。」塞拉斯冷笑,「一群剛剛變異、腦子都不清醒的怪物,就算拿到了炮,也只會把自己炸上天。」

  「你現在的任務是封鎖路口。把他們往廣場趕。就像趕羊一樣。」

  「我要讓他們聚在一起。」

  「聚在一起幹嘛?開派對嗎?」納夫有些跟不上思路。

  「省子彈。」

  塞拉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

  「分散在巷子裡清剿太慢了,而且容易傷及無辜。不如給他們找個墳場,一次性解決。」

  ……

  中層廣場。

  這裡曾經是貴族們散步和舉辦舞會的地方,有著巨大的噴泉和精美的雕塑。此刻,這裡已經變成了紫色的海洋。

  數千名發光的感染者被從四面八方驅趕到了這裡。他們咆哮著,互相推搡著。有些人已經完全變成了怪物的形態,有些人還保持著人類的外表,但在螢光劑的作用下無所遁形。

  「為了神皇!為了飛升!」

  一個變成了怪物的神甫站在噴泉頂端,揮舞著四隻手臂嘶吼著。底下的教徒們像是得到了某種感召,紛紛發出狂熱的呼應。

  他們以為這是最後的集結,是反攻的開始。殊不知,這只是屠宰前的圈禁。

  ……

  「老大,人都趕進去了。」

  納夫站在廣場外圍的一棟高樓頂上,架著一挺重機槍,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紫色光點。

  「這看起來……真有點壯觀。」

  「那就給他們加點氣氛。」

  通訊器里傳來塞拉斯的聲音。

  「我在廣場地下的排污管道里,預埋了兩噸的高爆炸藥。」

  納夫的手一抖,差點扣下扳機。

  「臥槽,老大你什麼時候埋的?」


  「就在剛才你們趕人的時候,亞爾沙的小隊去辦的。」

  塞拉斯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現在,引爆。」

  ……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中層廣場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地下狠狠托起。精美的地磚瞬間碎裂,噴泉被炸成了粉末。

  巨大的火球混合著碎石和紫色的血肉,沖天而起,照亮了半個巢都的夜空。那些狂熱的嘶吼聲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爆炸後的死寂。

  衝擊波橫掃而過,將廣場周圍的玻璃全部震碎。當煙塵散去,原本宏偉的廣場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冒著黑煙的深坑。

  坑底,滿是殘肢斷臂和燒焦的屍體。那紫色的螢光,終於熄滅了。

  ……

  總督府塔樓上。

  塞拉斯看著遠處升起的那朵巨大的蘑菇雲,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清理工作交給清潔工。這只是開胃菜。」

  他轉身走向室內。

  「那個真正的大傢伙,還沒露面呢。」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最新的情報上。在第7號礦區的深處,有一個巨大的生物信號正在甦醒。那才是真正的威脅。

  「納夫,讓兄弟們別急著慶祝。子彈上膛。正戲,還在後面。」

  第97章光照會技術真好用,在混亂中建立絕對秩序

  黎明的光線終於刺破了厚重的雲層,灑在這座滿目瘡痍的城市上。

  空氣中依然瀰漫著焦臭味,那是肉體燒焦和爆炸後的硝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但槍聲停了。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贖罪營的巡邏隊踩著滿地的彈殼和碎玻璃走過。

  偶爾能看到幾輛鏟車,正在將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推入焚化爐。

  「秩序。」

  塞拉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我要的秩序。」

  雖然殘酷,雖然血腥,但它是絕對的,是高效的。

  「大人,市民的情緒很不穩定。」

  亞爾沙從後面走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心理評估報告。

  「昨晚的清洗太劇烈了。很多人目睹了親人被殺,還有那種怪物的恐怖景象。恐懼指數已經爆表,如果不加控制,可能會引發大規模的精神崩潰或者暴亂。」

  「恐懼是把雙刃劍。」

  塞拉斯轉過身,走向控制台。

  「用好了,它就是最好的粘合劑。」

  他打開了一個加密的頻率,那是光照會留下的遺產之一。

  「齒輪,那套廣播系統調試好了嗎?」

  「隨時待命,總督大人。」齒輪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來,「按照您的圖紙,我已經把光照會的『安撫波』發生器接入了全城的廣播網。」

  「很好。啟動它。」

  ……

  幾秒鐘後。

  一種奇異的低頻嗡鳴聲開始在巢都上空迴蕩。這種聲音人耳幾乎聽不見,但它能直接作用於人的大腦皮層,刺激分泌某種鎮靜激素。

  與此同時,廣播裡開始播放那種舒緩的、帶著某種宗教意味的音樂。塞拉斯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冷酷,而是充滿了一種令人信服的磁性,帶著某種父親般的威嚴和安撫。

  「我的子民們。昨晚,我們經歷了一場噩夢。」

  「那些潛伏在我們身邊的惡魔,試圖將我們拖入地獄。但是,我們贏了。神皇庇佑著我們,淨化了那些污穢。」

  「現在的你們,是安全的。」

  ……

  在一間避難所里。

  一群瑟瑟發抖的難民原本正處於崩潰的邊緣,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尖叫。但隨著廣播的聲音響起,那奇異的波動掃過。

  哭聲漸漸小了。那個抱著頭尖叫的女人慢慢鬆開了手,眼神變得迷離而平靜。

  「安全了……總督說我們安全了……」


  她喃喃自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的,那是淨化。」旁邊的老人也跟著點頭,眼神中原本的驚恐變成了一種盲目的順從,「那些發光的是惡魔……總督殺了惡魔……」

  這就是光照會的技術。洗腦。或者說,群體心理控制。它能讓人在極度恐懼之後,迅速產生對強權的依賴和崇拜。

  ……

  「這玩意兒……真邪門。」

  納夫在指揮室里看著監控畫面。剛才還要死要活的暴民,現在竟然開始排隊領取稀粥了,而且一個個乖得像綿羊。

  「這就是為什麼光照會能控制那麼多世界的原因。」

  塞拉斯關掉麥克風,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這種技術不能多用,用多了人會變傻。現在,趁著他們還聽話,把最後一步走了。」

  他扔給亞爾沙一份新的名單。

  「這些,是雖然沒有感染,但平時跟我作對的傢伙。」

  亞爾沙接過名單掃了一眼。幾個頑固的老貴族,幾個總是挑刺的商會代表,還有幾個雖然忠誠但能力太差的官員。

  「理由呢?」亞爾沙問。

  「隱性感染者。」

  塞拉斯淡淡地說。

  「告訴大家,雖然他們不發光,但他們的基因已經被污染了。為了安全起見,必須清除。」

  「這……是不是有點太黑了?」納夫忍不住嘀咕。

  「這是政治,納夫。」

  塞拉斯看著他,眼神深邃。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不需要反對的聲音,也不需要無能的廢物。我要把整個巢都變成一塊鐵板。」

  「因為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可不是這些雜魚。」

  ……

  兩個小時後。

  幾聲槍響在貴族區響起。沒人抗議,沒人遊行。

  市民們只是木然地看著那些曾經的大人物被拖出豪宅,像死狗一樣扔進運屍車。在廣播那持續不斷的安撫聲中,他們甚至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總督是為了我們好。」

  「那是為了淨化。」

  這種念頭被深深植入了每個人的腦海。

  ……

  塞拉斯看著全息屏幕上那個代表「秩序度」的數值,一路飆升到了95%。

  整個城市的行政體系在昨晚被摧毀,又在今天早上被迅速重建。一批在清洗中表現出色的底層平民和退伍老兵被提拔上來,填補了空缺。

  這些人沒有根基,沒有背景,他們的權力完全來自於塞拉斯。所以他們是最忠誠的。

  「好了。」

  塞拉斯站起身,走到那一排精工動力甲前。那是一套他在光照會寶庫里找到的古老戰甲,經過齒輪的改裝,加裝了靈能增幅器。

  他伸手撫摸著那冰冷的陶鋼表面。

  「家裡打掃乾淨了。該去後院殺那條大狗了。」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那裡是第7號礦區的方向。哪怕隔著幾十公里,他那敏銳的靈能感知依然能察覺到,地底下那股正在沸騰的、充滿了暴虐與飢餓的意志。

  「它醒了。」

  塞拉斯低聲說道。

  「納夫,穿上你的重甲。我們要去獵頭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