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高鐵（17）
他們兩人和彭帥的兩個小弟現在正守在捲簾門門口，而其餘的倖存者們則是都來到了超市最裡面。
超市的主人已經在樓上的閣樓窗戶邊向外看了快兩小時，從天還亮著的時候看到了現在太陽像雞蛋黃一樣掛在天的最右邊。
外面有些安靜的異常，往常還會時不時走過的落單瘋子今天就不怎麼看得著了。
就算是彭帥也感覺到不對勁。
「你們今天還是要離開嗎？」
男人一改昨天輕鬆愉快的對話風格，很明顯的認真起來了。
因為這已經是他一個小時內的第四次詢問了。
這次賀智強只是有些不耐煩的點頭，而後他又攥起了陳思思的小手。
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他們十分鐘內必須要走。
…
這不是賀智強無來由的決定，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都是來自於他長期以來的這個人格「辦事」的經驗，只是他自己說不清楚。
在男人和陳思思說起這個逃跑時間的時候，女人就想起來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
對於人來說，可能是因為前一天加班熬夜，也可能是因為通宵遊戲，反正導致在第二天午睡久了。
但人總會在黃昏的時候醒來，而人那時候往往有一種會被世界拋棄的感覺，一種不可言狀的孤獨會瀰漫在腦袋裡面。
這是因為人類的基因使然，原始人類會在這個太陽還能賜予一些光明的時候集合，他們會儘快結束一天勞動。
這種害怕感和孤獨是你的基因在警告你，讓你反覆的確認自己有沒有跟上大部隊，要跟著族人同類待在一起，這樣才能一起抵禦夜晚黑暗中的危險。
瘋子們也是一樣的。
人類是那麼討厭指甲刮著黑板的聲音，是因為那是牙齒啃食頭骨的聲音。
啃食同類好像…又會產生阮病毒。
那麼這些人類的基因為什麼沒有阻止瘋子們的行為？
陳思思繼續再孫蕾的筆記本上記下自己這些思考。
…
十分鐘後，到了該出發的時間了。
瘋子們的活躍度在黃昏的時候也是現在，來到了最低。
賀智強的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了。
男人因為套上了他自己那難看又松垮的衣服而掩蓋了他形狀好看的肌肉。
體脂率極低的賀智強如果穿上衣服或者從遠處來看，外表上他就只剩下瘦了。
也就是這樣的男人，在他深呼吸後，一手就推開了鐵門。
門的關鍵位置都被擠上了潤滑用的油，沒有發出聲音，也很是順滑的推開了。
就在兩人前後腳跑出去的兩三秒後門就被關上了，彭帥在閣樓上看著兩人跑走，跑到拐角處，再跑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
賀智強拉著女人跑了一個拐角就繞遠路來到了剛剛跑的相反方向。
早在閣樓上的時候，男人就觀察到超市對面是個因為政策倒閉的補習班。
原來掛在對外方向窗戶的橫幅把窗子的空間占了大半，男人依稀只能看到辦公室的地板。
他一眼看去，沒有看到家具，看到的是地板上積累了厚厚的一層灰，沒有腳印。
這說明那裡沒有人也沒有瘋子去過…
兩人從街對面的台階跳下，貓著腰隱藏在灌木叢里，向那棟房子的入口跑去。
…
瘋子們的行動會在剛剛入夜或者天蒙蒙亮的時候。
倆人緊趕慢趕來到門口，建築門口的血跡已經發黑了，拉著陳思思貼著牆在往內走。
地表中間還有著不少變成讓人噁心的綠色殘肢，上面還有不少白色的，還在蠕動的蛆蟲。
樓梯很寬，走到樓梯轉角還沒看到一具較為完整的屍體。
最後半層樓了，雖然瘋子留下的痕跡是老的，可賀智強還是謹慎的抽出了插在褲腿旁邊的匕首。
男人放開了女人的手，用眼神示意她慢慢跟著自己，還要保持一點距離。
把武器換到右手，猛的轉過去。
補習機構大門的鎖沒有被破壞。
看來爆發病毒的初期因為裡面沒有人，瘋子沒有去破壞它。
沒有物資，後續可能存在的倖存者也沒有進去的理由。
在門口，有一個只剩一半身體的瘋子，雖然身體看著十分虛弱，雙眼也都是閉著的。
可看著虛弱終歸不是死了。
他的皮膚沒有顯示出死人的樣子。
賀智強慢慢走上，發現瘋子從腰往下都沒有了，而他身體的斷面上全都是人類牙齒的咬痕。
而且近了來看，他臉上的血紅色十字皰疹數量很少，長出來的皰疹只能堪堪維持那個十字的模樣。
為了以防萬一吧。
他對準了瘋子的腦袋，要輕輕的，迅速的紮下去。
可能是濃烈的「人味」把他喚醒了，儘管因為虛弱，瘋子弄出來的動靜很小，還是嚇了賀智強一下。
手一抖，匕首沒有從太陽穴下去，而是從他的眼眶進去了。
「餓…哈哈哈哈哈…」
話沒說完，瘋子的腦袋就被捅了對穿。
拔出匕首，上面竟然沒有太多血液。
紅的、白的和黃的都很少。
後面跟上來的陳思思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這樣看來是這個病毒居然可以這樣霸道的控制人類的新陳代謝，控制身體維持最低點需求，只為了在有獵物的時候還能動。
賀智強抽出背包網兜裡面的酒精紙，仔細的把匕首擦乾淨了。
接著賀智強用這個花了他不少錢的匕首很輕鬆的就砸碎了門玻璃。
這個門的玻璃沒有徹底的變成碎片，而是「藕斷絲連」那般的掛在中間。
接著，為了防止手被割破，男人裹著毛巾把掛著鏈鎖的把手給暴力的卸了下來。
…
「咳咳咳…」
進入這層辦公樓，灰塵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大。
他們迅速找好今晚睡覺的地方，放好包。
而後，賀智強花了很多時間在破碎的大門處做了偽裝，又把很多遺棄在大廳外的桌椅搬進他們今晚要休息的辦公室。
陳思思雖然知道男人很厲害，但看完他做完這些布置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究竟是誰啊？
重要人物的保鏢？求生大師…
陳思思腦海裡面出現了好多猜測。
也就是她沒有宗教信仰，不然現在她肯定是認為眼前的人是主派下來保護她的。
…
還差一點，天空還有最後一絲晚霞。
像賀智強說的那樣，就在這一刻，噴了香水的超市，在雨水停下來的那一刻就變成了老鼠洞門口的奶酪。
而兩人這裡應該不需要擔心，灰塵就是他們最好的掩護。
現在他們縮在辦公室裡面，相互擁抱著。
聽著有數不清的腳步聲從樓下經過。
一聲沒有壓抑住的笑聲，傳來。
陳思思閉著眼睛，抱得更緊了。
超市的主人已經在樓上的閣樓窗戶邊向外看了快兩小時，從天還亮著的時候看到了現在太陽像雞蛋黃一樣掛在天的最右邊。
外面有些安靜的異常，往常還會時不時走過的落單瘋子今天就不怎麼看得著了。
就算是彭帥也感覺到不對勁。
「你們今天還是要離開嗎？」
男人一改昨天輕鬆愉快的對話風格，很明顯的認真起來了。
因為這已經是他一個小時內的第四次詢問了。
這次賀智強只是有些不耐煩的點頭，而後他又攥起了陳思思的小手。
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他們十分鐘內必須要走。
…
這不是賀智強無來由的決定，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都是來自於他長期以來的這個人格「辦事」的經驗，只是他自己說不清楚。
在男人和陳思思說起這個逃跑時間的時候，女人就想起來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
對於人來說，可能是因為前一天加班熬夜，也可能是因為通宵遊戲，反正導致在第二天午睡久了。
但人總會在黃昏的時候醒來，而人那時候往往有一種會被世界拋棄的感覺，一種不可言狀的孤獨會瀰漫在腦袋裡面。
這是因為人類的基因使然，原始人類會在這個太陽還能賜予一些光明的時候集合，他們會儘快結束一天勞動。
這種害怕感和孤獨是你的基因在警告你，讓你反覆的確認自己有沒有跟上大部隊，要跟著族人同類待在一起，這樣才能一起抵禦夜晚黑暗中的危險。
瘋子們也是一樣的。
人類是那麼討厭指甲刮著黑板的聲音，是因為那是牙齒啃食頭骨的聲音。
啃食同類好像…又會產生阮病毒。
那麼這些人類的基因為什麼沒有阻止瘋子們的行為？
陳思思繼續再孫蕾的筆記本上記下自己這些思考。
…
十分鐘後，到了該出發的時間了。
瘋子們的活躍度在黃昏的時候也是現在，來到了最低。
賀智強的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了。
男人因為套上了他自己那難看又松垮的衣服而掩蓋了他形狀好看的肌肉。
體脂率極低的賀智強如果穿上衣服或者從遠處來看，外表上他就只剩下瘦了。
也就是這樣的男人，在他深呼吸後，一手就推開了鐵門。
門的關鍵位置都被擠上了潤滑用的油，沒有發出聲音，也很是順滑的推開了。
就在兩人前後腳跑出去的兩三秒後門就被關上了，彭帥在閣樓上看著兩人跑走，跑到拐角處，再跑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
賀智強拉著女人跑了一個拐角就繞遠路來到了剛剛跑的相反方向。
早在閣樓上的時候，男人就觀察到超市對面是個因為政策倒閉的補習班。
原來掛在對外方向窗戶的橫幅把窗子的空間占了大半，男人依稀只能看到辦公室的地板。
他一眼看去，沒有看到家具，看到的是地板上積累了厚厚的一層灰，沒有腳印。
這說明那裡沒有人也沒有瘋子去過…
兩人從街對面的台階跳下，貓著腰隱藏在灌木叢里，向那棟房子的入口跑去。
…
瘋子們的行動會在剛剛入夜或者天蒙蒙亮的時候。
倆人緊趕慢趕來到門口，建築門口的血跡已經發黑了，拉著陳思思貼著牆在往內走。
地表中間還有著不少變成讓人噁心的綠色殘肢，上面還有不少白色的，還在蠕動的蛆蟲。
樓梯很寬，走到樓梯轉角還沒看到一具較為完整的屍體。
最後半層樓了，雖然瘋子留下的痕跡是老的，可賀智強還是謹慎的抽出了插在褲腿旁邊的匕首。
男人放開了女人的手，用眼神示意她慢慢跟著自己，還要保持一點距離。
把武器換到右手，猛的轉過去。
補習機構大門的鎖沒有被破壞。
看來爆發病毒的初期因為裡面沒有人，瘋子沒有去破壞它。
沒有物資，後續可能存在的倖存者也沒有進去的理由。
在門口，有一個只剩一半身體的瘋子，雖然身體看著十分虛弱，雙眼也都是閉著的。
可看著虛弱終歸不是死了。
他的皮膚沒有顯示出死人的樣子。
賀智強慢慢走上，發現瘋子從腰往下都沒有了，而他身體的斷面上全都是人類牙齒的咬痕。
而且近了來看，他臉上的血紅色十字皰疹數量很少，長出來的皰疹只能堪堪維持那個十字的模樣。
為了以防萬一吧。
他對準了瘋子的腦袋，要輕輕的，迅速的紮下去。
可能是濃烈的「人味」把他喚醒了，儘管因為虛弱，瘋子弄出來的動靜很小，還是嚇了賀智強一下。
手一抖，匕首沒有從太陽穴下去，而是從他的眼眶進去了。
「餓…哈哈哈哈哈…」
話沒說完，瘋子的腦袋就被捅了對穿。
拔出匕首，上面竟然沒有太多血液。
紅的、白的和黃的都很少。
後面跟上來的陳思思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這樣看來是這個病毒居然可以這樣霸道的控制人類的新陳代謝，控制身體維持最低點需求，只為了在有獵物的時候還能動。
賀智強抽出背包網兜裡面的酒精紙，仔細的把匕首擦乾淨了。
接著賀智強用這個花了他不少錢的匕首很輕鬆的就砸碎了門玻璃。
這個門的玻璃沒有徹底的變成碎片，而是「藕斷絲連」那般的掛在中間。
接著，為了防止手被割破，男人裹著毛巾把掛著鏈鎖的把手給暴力的卸了下來。
…
「咳咳咳…」
進入這層辦公樓，灰塵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大。
他們迅速找好今晚睡覺的地方，放好包。
而後，賀智強花了很多時間在破碎的大門處做了偽裝，又把很多遺棄在大廳外的桌椅搬進他們今晚要休息的辦公室。
陳思思雖然知道男人很厲害，但看完他做完這些布置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她究竟是誰啊？
重要人物的保鏢？求生大師…
陳思思腦海裡面出現了好多猜測。
也就是她沒有宗教信仰，不然現在她肯定是認為眼前的人是主派下來保護她的。
…
還差一點，天空還有最後一絲晚霞。
像賀智強說的那樣，就在這一刻，噴了香水的超市，在雨水停下來的那一刻就變成了老鼠洞門口的奶酪。
而兩人這裡應該不需要擔心，灰塵就是他們最好的掩護。
現在他們縮在辦公室裡面，相互擁抱著。
聽著有數不清的腳步聲從樓下經過。
一聲沒有壓抑住的笑聲，傳來。
陳思思閉著眼睛，抱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