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公園（5）
正是處在開始熱起來的季節，河兩岸稀稀疏疏的也開始有了點蟬鳴。
這種聒噪昆蟲的生命周期還是按部就班的在進行，完全沒有受到這個星球上分布範圍最廣，影響最大，自詡地球霸主的人類干擾。
即使是地球霸主現在處在這麼大的社會變故。
…
開船的師傅為了把船產生的噪音儘可能的降低倒最小，他一直是掛著較低的檔位在前行。
而就在阿姨準備把矛頭轉向兩個師傅時，師傅們直接略過了爭吵的步驟，為了不讓她的大吵大鬧在船的行進中招惹來瘋子，他們直接表明了只要她敢出聲，他們兩就敢把她全家扔下船。
可能是見識過了瘋子們的血腥殘暴，又看見師傅認真得表現出不耐煩狀憤怒的臉，阿姨明確知道了面前兩個精壯的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所以他們一家人躲進水上巴士的客艙，現在連續吃癟的女人正對著抱著孫子的老公又掐又罵。
…
船帶來的微微河風很快吹乾了陳思思濕漉漉的頭髮，她還是蹲坐在甲板上的欄杆旁，微閉著雙眼享受著。
手機電量已經掉到百分之二十以下了。而女人手上的私人物品不多，除了手機就只有一張小區門禁卡和一個小包裝的士力架。瞅了一眼客艙。
這和帶著大包小包一家人形成了鮮明對比，他們現在正在從旅行包裡面拿出水和食物。
陳思思收回目光，看了一下士力架，這應該是自己助理給塞進來的，自己胃疼的毛病只要不按時吃飯就會找上來。但工作的性質又常常讓自己很難按時吃飯，於是自己可愛的小助理總會一有時間就在自己各個衣服的兜裡面放些小零食。
她現在應該被瘋子「玩」死了吧…
陳思思情緒一時間有些低落和煩躁。
她把被河水泡過的士力架撕開，所幸只是表面被浸泡。
帶有堅果的巧克力棒怎麼這麼好吃。女人慢慢的抿著，直到巧克力在口腔中完全化了才慢慢咽下去。
…
陳思思選擇的目的地其實和兩個師傅的想法是不謀而合的。
實在是剛剛收音機裡面傳來的動靜太可怕了。師傅口中那存在於文化廣場上成百上千的瘋子甚至上萬的瘋子會有多麼「壯觀」。
瘋子們能把小河填滿，再才著同類的身體跳上來，但他們應該不能把整個西湖填滿…而西湖更廣的水域更寬的水道也能增加安全性。
…
還有最後一站的路程船就要駛入西湖周邊的水域了。水變得面越來越窄，而周遭的樹植密度陡然下降，前面看得見的西湖兩岸取而代之的是杭市標誌性的幾個高樓大廈。
這時候，見這一路上沒什麼緊急的事情發生，阿姨又步伐穩定的朝著陳思思走了過來。
完全是換了一副嘴臉，和藹的給了女人遞上了一瓶礦泉水。
「別怪阿姨嘴碎，阿姨剛剛也是心急，待會下船之後，和阿姨一起走吧。」
陳思思完全沒有伸手過去接那瓶礦泉水的想法，甚至把臉側了過去，她知道無事獻殷勤，這個大媽一定有求於自己。
開船的兩個師傅是鐵了心要回到職工宿舍去找自己親人，是不會和大媽一起走的，出來除開他們，現在整個水上巴士就只有陳思思一個人了。
無論阿姨是想讓女人在他們逃跑的時候幫忙照顧小孩也好還是單純的去充當炮灰…陳思思不想參與，連想都不不想。
阿姨看著眼前的情況忿忿不平，當著女人面把整瓶礦泉水一口氣喝完了，隨即惡狠狠的說道。
「渴死你餓死你算了哦，不識好歹的東西。」
這時候陳思思才正眼看了她一下。墨鏡，遮陽帽，冰袖…這個大媽可謂是「全副武裝」。女人輕輕的嗅了一下鼻子，又把頭別過去了。
可能是覺得她是做了輕蔑看不起人的小動作，阿姨瞬間又犯病了，不僅僅開始開始破口大罵，一氣之下想都沒想就把手裡的玻璃瓶扔了出去。
陳思思真的很難理解這人的行為，純粹的損人不利己，只要事情稍有不順自己的心意就破口大罵。
「就你這樣子，不知道在哪個夜場勾引人老公呢，臭不要臉的東西，以為化個妝穿個露胳膊露腿露屁股的衣服，滿是騷勁就人人喜歡了啊。」
「你全身穿上黑衣服就以為我看不出來了啊，臭婊子，你不要以為你自己多了不起，人是臭的，賺的錢是臭…」
大媽越罵越激動，把開船師傅的警告完全拋在腦後。
她嘴巴一開一合，唾沫橫飛。
…
穿過現在這條叫古新河的河流，船就進入西湖內了，而在這一段河流相較之前的河道都算是很窄的。
這兩邊的瘋子們應該都被文化廣場和西湖周邊的大量人群也吸引走了吧，那兩個地方即使是工作日的今天也會充滿了遊客。
還算是市中心的地方，剛剛船一進來陳思思就發現周圍沒什麼人影，她也沒聽見什麼聲音，河裡面更是風平浪靜。
這就讓大媽情緒爆發後扔出去的玻璃瓶在岸邊石頭上碎裂的聲音特別突兀。
她不斷提高音量的辱罵讓像是播音喇叭那般在狹長的河道中傳播。
其中一個開船的師傅馬上跑出來，陳思思也急忙起身。
看到面色明顯焦急的兩人，大媽非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辱罵的句子裡面甚至開始帶有一些驕傲的味道。
「怎麼，現在知道阿姨不好惹了啦，你們這些小年輕不要覺得自己有多麼多麼厲害，阿姨經歷過的事情，阿姨走過的路比你們吃的鹽還多，阿姨…」
後面的說教還沒有繼續說完，癲狂的笑聲馬上在周邊環繞式的響起。
看見瘋子，師傅也不顧面前的大媽了，趕忙衝著駕駛室大喊。
「勇哥！加速，快加速，把油門踩死！」
幾乎是同時，水上巴士立即就提速了，發動機「突突突」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突然的加速讓甲板上的幾人一下子的站不穩，都摔倒了。
倒在地上的陳思思看見就在河道出口處的西湖，她看到遠處右前方的白堤上，有一大堆瘋子。
他們把船槳削尖，正在把人，他們正在把人放在立直的船槳最上面，讓人在哀嚎聲中因為重力而下落。
從屁股到嘴巴，伸出來的船槳尖端全是血液和人體碎塊…
…
陳思思記得有人問過這麼美的西湖，如果要摧毀它，要怎麼做呢？
有人說把它物理意義上的變成一幅畫，而現在女人心裡也有了答案。
美不勝收的風景，加上地獄一樣的魔鬼，強烈的視覺衝突已經毀了她心目中西湖。
此時夕陽西下，被染紅的湖面，就像是被鮮血染紅了那般。
真是一副…地獄的美景啊。
陳思思正倒在甲板上，透過最下層欄杆的縫隙看著。
這種聒噪昆蟲的生命周期還是按部就班的在進行，完全沒有受到這個星球上分布範圍最廣，影響最大，自詡地球霸主的人類干擾。
即使是地球霸主現在處在這麼大的社會變故。
…
開船的師傅為了把船產生的噪音儘可能的降低倒最小，他一直是掛著較低的檔位在前行。
而就在阿姨準備把矛頭轉向兩個師傅時，師傅們直接略過了爭吵的步驟，為了不讓她的大吵大鬧在船的行進中招惹來瘋子，他們直接表明了只要她敢出聲，他們兩就敢把她全家扔下船。
可能是見識過了瘋子們的血腥殘暴，又看見師傅認真得表現出不耐煩狀憤怒的臉，阿姨明確知道了面前兩個精壯的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所以他們一家人躲進水上巴士的客艙，現在連續吃癟的女人正對著抱著孫子的老公又掐又罵。
…
船帶來的微微河風很快吹乾了陳思思濕漉漉的頭髮，她還是蹲坐在甲板上的欄杆旁，微閉著雙眼享受著。
手機電量已經掉到百分之二十以下了。而女人手上的私人物品不多，除了手機就只有一張小區門禁卡和一個小包裝的士力架。瞅了一眼客艙。
這和帶著大包小包一家人形成了鮮明對比，他們現在正在從旅行包裡面拿出水和食物。
陳思思收回目光，看了一下士力架，這應該是自己助理給塞進來的，自己胃疼的毛病只要不按時吃飯就會找上來。但工作的性質又常常讓自己很難按時吃飯，於是自己可愛的小助理總會一有時間就在自己各個衣服的兜裡面放些小零食。
她現在應該被瘋子「玩」死了吧…
陳思思情緒一時間有些低落和煩躁。
她把被河水泡過的士力架撕開，所幸只是表面被浸泡。
帶有堅果的巧克力棒怎麼這麼好吃。女人慢慢的抿著，直到巧克力在口腔中完全化了才慢慢咽下去。
…
陳思思選擇的目的地其實和兩個師傅的想法是不謀而合的。
實在是剛剛收音機裡面傳來的動靜太可怕了。師傅口中那存在於文化廣場上成百上千的瘋子甚至上萬的瘋子會有多麼「壯觀」。
瘋子們能把小河填滿，再才著同類的身體跳上來，但他們應該不能把整個西湖填滿…而西湖更廣的水域更寬的水道也能增加安全性。
…
還有最後一站的路程船就要駛入西湖周邊的水域了。水變得面越來越窄，而周遭的樹植密度陡然下降，前面看得見的西湖兩岸取而代之的是杭市標誌性的幾個高樓大廈。
這時候，見這一路上沒什麼緊急的事情發生，阿姨又步伐穩定的朝著陳思思走了過來。
完全是換了一副嘴臉，和藹的給了女人遞上了一瓶礦泉水。
「別怪阿姨嘴碎，阿姨剛剛也是心急，待會下船之後，和阿姨一起走吧。」
陳思思完全沒有伸手過去接那瓶礦泉水的想法，甚至把臉側了過去，她知道無事獻殷勤，這個大媽一定有求於自己。
開船的兩個師傅是鐵了心要回到職工宿舍去找自己親人，是不會和大媽一起走的，出來除開他們，現在整個水上巴士就只有陳思思一個人了。
無論阿姨是想讓女人在他們逃跑的時候幫忙照顧小孩也好還是單純的去充當炮灰…陳思思不想參與，連想都不不想。
阿姨看著眼前的情況忿忿不平，當著女人面把整瓶礦泉水一口氣喝完了，隨即惡狠狠的說道。
「渴死你餓死你算了哦，不識好歹的東西。」
這時候陳思思才正眼看了她一下。墨鏡，遮陽帽，冰袖…這個大媽可謂是「全副武裝」。女人輕輕的嗅了一下鼻子，又把頭別過去了。
可能是覺得她是做了輕蔑看不起人的小動作，阿姨瞬間又犯病了，不僅僅開始開始破口大罵，一氣之下想都沒想就把手裡的玻璃瓶扔了出去。
陳思思真的很難理解這人的行為，純粹的損人不利己，只要事情稍有不順自己的心意就破口大罵。
「就你這樣子，不知道在哪個夜場勾引人老公呢，臭不要臉的東西，以為化個妝穿個露胳膊露腿露屁股的衣服，滿是騷勁就人人喜歡了啊。」
「你全身穿上黑衣服就以為我看不出來了啊，臭婊子，你不要以為你自己多了不起，人是臭的，賺的錢是臭…」
大媽越罵越激動，把開船師傅的警告完全拋在腦後。
她嘴巴一開一合，唾沫橫飛。
…
穿過現在這條叫古新河的河流，船就進入西湖內了，而在這一段河流相較之前的河道都算是很窄的。
這兩邊的瘋子們應該都被文化廣場和西湖周邊的大量人群也吸引走了吧，那兩個地方即使是工作日的今天也會充滿了遊客。
還算是市中心的地方，剛剛船一進來陳思思就發現周圍沒什麼人影，她也沒聽見什麼聲音，河裡面更是風平浪靜。
這就讓大媽情緒爆發後扔出去的玻璃瓶在岸邊石頭上碎裂的聲音特別突兀。
她不斷提高音量的辱罵讓像是播音喇叭那般在狹長的河道中傳播。
其中一個開船的師傅馬上跑出來，陳思思也急忙起身。
看到面色明顯焦急的兩人，大媽非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辱罵的句子裡面甚至開始帶有一些驕傲的味道。
「怎麼，現在知道阿姨不好惹了啦，你們這些小年輕不要覺得自己有多麼多麼厲害，阿姨經歷過的事情，阿姨走過的路比你們吃的鹽還多，阿姨…」
後面的說教還沒有繼續說完，癲狂的笑聲馬上在周邊環繞式的響起。
看見瘋子，師傅也不顧面前的大媽了，趕忙衝著駕駛室大喊。
「勇哥！加速，快加速，把油門踩死！」
幾乎是同時，水上巴士立即就提速了，發動機「突突突」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突然的加速讓甲板上的幾人一下子的站不穩，都摔倒了。
倒在地上的陳思思看見就在河道出口處的西湖，她看到遠處右前方的白堤上，有一大堆瘋子。
他們把船槳削尖，正在把人，他們正在把人放在立直的船槳最上面，讓人在哀嚎聲中因為重力而下落。
從屁股到嘴巴，伸出來的船槳尖端全是血液和人體碎塊…
…
陳思思記得有人問過這麼美的西湖，如果要摧毀它，要怎麼做呢？
有人說把它物理意義上的變成一幅畫，而現在女人心裡也有了答案。
美不勝收的風景，加上地獄一樣的魔鬼，強烈的視覺衝突已經毀了她心目中西湖。
此時夕陽西下，被染紅的湖面，就像是被鮮血染紅了那般。
真是一副…地獄的美景啊。
陳思思正倒在甲板上，透過最下層欄杆的縫隙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