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公園（3）
誰家孩子天天哭，又哪有賭狗天天輸。
這句話陳思思在社交媒體上看到的時候覺得是不對的，至於哪裡不對，她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她知道只自己的情況和句子描述的是不一樣。她自己屬於是逢賭必贏的那一種，但她又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賭的。
而就算賭贏之後，陳思思也極為清醒的不會覺得贏是理所當然。
一切都只是自己一貫的運氣好罷了。
這次怎麼說呢，陳思思都放棄，可她的好運還沒有放棄她。
…
一個清理河面時候用的大網兜從河面伸了下來。
正好夠到她，而下意識的，在陳思思完全溺水前，她抓住了漂在水中的網兜。
女人只感覺有一股很大的力道在拖著她向前，除此之外，陳思思還聽見水面上有人在說著什麼。
「嘩…」
她被拉出來水面，大口喘氣的同時她也看清楚過來救自己是杭市的水上巴士。
多數時候用做是遊客觀光的船，現在船上只有一組遊客。
一家三口。
此時此刻是兩個穿著環衛制服的大爺正在一起用力想把落水的陳思思拉上來。
而河道兩岸由於剛剛女人鬧出來的動靜，現在開始陸陸續續的出現了很多大笑的瘋子。
其中一些瘋子只在岸上看了一會，就忍不住大笑著跳下了河，不過由於他們一直在大笑，注意力又都在船上，這讓他們中最厲害的也就向前遊了一小段距離就沉了下去。
但大部分的瘋子還是在岸上追著河裡的船跑，甚至還有好幾個瘋子撿起地上的石塊向船扔來。
為了避免跳進河來的瘋子有機會能扒上船，船被駕駛員儘量控制在河道中間，又為了甩開岸上還在追逐的其他瘋子，這艘以觀光為主的船一直在以最快的速度在前進。
…
能在河裡抓住網兜已經是幾乎消耗了陳思思所有的能量了，現在她只得在兩個大叔的幫助下儘可能向船靠近。
而現在被船激起，看著不大的浪頭讓女人喝了不少河水，現在青苔的味道現在充斥著她的口腔。
所幸這樣難受的情況沒有持續太久。
下個拐彎處有一個控制水位高低的閘口，雖然船需要減速前行，但閘口外卻豎立著高高低低兩層鐵絲網，上面還掛著閒人勿入的圓形標誌。
在綠道上跑在前面追逐的瘋子都無一例外地一頭撞上了鐵絲網，後面緊跟著的瘋子也絲毫不減速的，一個個壘了上去。
兩岸不斷傳來撞擊的聲音。
「哐當，哐當…」
…
瘋子們被隔絕在了鐵絲網外後，不停的辱罵著髒話，但船是暫時脫離被追逐的困境。
藉此機會，開船的師傅大幅降低了速度，這讓兩個環衛大叔有機會把剛剛轉彎時就砸在船身上看著已經暈厥的女人拉了上來。
…
「你們救她幹嘛啊，我說，現在這是減速的時候嗎？你們啊要害死我了…」
陳思思剛剛醒來就聽見一個帶著遮陽帽躲在水上巴士房間內的阿姨在對著外面的人吼著。
「代我回家才是最重要的。我要出什麼事情，你們擔待得起嗎？」
「你說說你這個小姑娘哦，明明長得那麼漂亮，心裏面怎麼這麼壞哦，什麼都不管，帶著那群瘋子就往船這裡跳。」
阿姨的老公一直在勸她，讓她別說了，還一直轉頭對著大家這邊陪著笑臉。雙手合十配合著道歉。
阿姨說人的勢頭一點沒有減少，一把推開男人伸過來想要拉她的手。
「起開，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們這船人哦，差點被她害死了哦，也就差點把我們一家害死。」
「好不容易來你們這個城市玩一下哦，真的是，你們抓緊去看看她有沒有被咬。」
「要是變成那種喪屍，我給你們講哦，大家一個都跑不掉。」
阿姨看著對她話無動於衷的人群，仍然不依不饒，甚至語調還提高了不少。
「哼，你們不怕死不檢查是吧，那她你不檢查，她就不能進來的哦。」
女人越說臉越紅。
「你們的責任就是要把我安全送到機場，不然我要把你們全部投訴了！」
「我兒子可是拿了美國綠卡拿了美國身份的哦，知道吧，我們家的也就等於也是美國人的哦，我們都是受保護的，你們要是把我送不到機場，去高鐵站也好，我們要去滬市大使館，那裡的人一定會保護我們。」
阿姨又不自覺得帶起自己兒子的話題，即使是在這樣的場所。
她趾高氣揚的樣子，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可還是沒人理會她。
同樣穿著環衛制服的大媽向陳思思走了過來，拿出一張乾淨的毛巾，這和她掛在脖子上的不一樣，明顯新了不少。
見陳思思沒有反應，阿姨不好意的搓搓手，有些侷促的說道。
「女娃子，乾淨的，你快擦擦，別著涼了。」
陳思思起身趕忙把毛巾接過來，一句話沒多說，就向著大媽和剛剛兩個撈自己上來的大叔道謝，她的鞠躬接近九十度。
見此大叔大媽他們急忙擺著手讓她別這麼客氣。
就這樣，不去理會還在喋喋不休的阿姨，四人就在甲板上簡單說起了自己早上的經歷。
…
大叔他們本來是開著小艇在河面上進行一周一次的打撈漂浮的垃圾的工作。
在他們上岸把船上裝滿了廢品倒進固定的回收站後，兩人正打算結束這段河道的工作，啟動發動機把船給停回公司。
大笑的聲音讓他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們疑惑中，綠道上一群癲狂的人在追逐著一群驚慌的人跑了過來。
跑動中不斷有人倒下，可倒下的人馬上就會被後面大笑的人撲滿。
「他們在幹嘛！」
大叔們啥時候見過這陣仗。
緊接著，又有一個在逃跑的人跌倒了。
向前傾倒的男人還滾下來到了河邊的草坪上。於是一部分瘋子也跟了下來，這次兩個大叔看清楚了，瘋子們當著他們的面直接用手用牙齒撕咬起了倒霉的男人。
血腥的「進食」場景，遠處人群的哀嚎和面前男人的哀嚎嚇得讓他們立馬就啟動了小艇逃跑。
在途中他們還去把正在前面路段打掃衛生，還一無所知的大媽接走了。
剛開始大媽還以為是自己老公和他同事在開玩笑，可一路上的場景讓她不得不相信他們描述的可怕的事情都是真的。
輪到他們簡單詢問陳思思的情況時，大媽則不停的說著妮子你運氣真好。
…
不知不覺，雖然大家都還沒見到開船的師傅，船已經來到了下游一個寬闊的河面中間，停了下來。
沒等多久，開船的師傅和一個同樣穿著杭市捷運制服字樣的男人來到了大家面前，他們的出現讓之前罵罵咧咧的阿姨一家也走了出來。
只聽他說。
「我來是想大家得商量接下來怎麼辦，現在不僅僅是全國各地，連全世界各地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說著就拿出來一個收音機。
這句話陳思思在社交媒體上看到的時候覺得是不對的，至於哪裡不對，她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她知道只自己的情況和句子描述的是不一樣。她自己屬於是逢賭必贏的那一種，但她又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賭的。
而就算賭贏之後，陳思思也極為清醒的不會覺得贏是理所當然。
一切都只是自己一貫的運氣好罷了。
這次怎麼說呢，陳思思都放棄，可她的好運還沒有放棄她。
…
一個清理河面時候用的大網兜從河面伸了下來。
正好夠到她，而下意識的，在陳思思完全溺水前，她抓住了漂在水中的網兜。
女人只感覺有一股很大的力道在拖著她向前，除此之外，陳思思還聽見水面上有人在說著什麼。
「嘩…」
她被拉出來水面，大口喘氣的同時她也看清楚過來救自己是杭市的水上巴士。
多數時候用做是遊客觀光的船，現在船上只有一組遊客。
一家三口。
此時此刻是兩個穿著環衛制服的大爺正在一起用力想把落水的陳思思拉上來。
而河道兩岸由於剛剛女人鬧出來的動靜，現在開始陸陸續續的出現了很多大笑的瘋子。
其中一些瘋子只在岸上看了一會，就忍不住大笑著跳下了河，不過由於他們一直在大笑，注意力又都在船上，這讓他們中最厲害的也就向前遊了一小段距離就沉了下去。
但大部分的瘋子還是在岸上追著河裡的船跑，甚至還有好幾個瘋子撿起地上的石塊向船扔來。
為了避免跳進河來的瘋子有機會能扒上船，船被駕駛員儘量控制在河道中間，又為了甩開岸上還在追逐的其他瘋子，這艘以觀光為主的船一直在以最快的速度在前進。
…
能在河裡抓住網兜已經是幾乎消耗了陳思思所有的能量了，現在她只得在兩個大叔的幫助下儘可能向船靠近。
而現在被船激起，看著不大的浪頭讓女人喝了不少河水，現在青苔的味道現在充斥著她的口腔。
所幸這樣難受的情況沒有持續太久。
下個拐彎處有一個控制水位高低的閘口，雖然船需要減速前行，但閘口外卻豎立著高高低低兩層鐵絲網，上面還掛著閒人勿入的圓形標誌。
在綠道上跑在前面追逐的瘋子都無一例外地一頭撞上了鐵絲網，後面緊跟著的瘋子也絲毫不減速的，一個個壘了上去。
兩岸不斷傳來撞擊的聲音。
「哐當，哐當…」
…
瘋子們被隔絕在了鐵絲網外後，不停的辱罵著髒話，但船是暫時脫離被追逐的困境。
藉此機會，開船的師傅大幅降低了速度，這讓兩個環衛大叔有機會把剛剛轉彎時就砸在船身上看著已經暈厥的女人拉了上來。
…
「你們救她幹嘛啊，我說，現在這是減速的時候嗎？你們啊要害死我了…」
陳思思剛剛醒來就聽見一個帶著遮陽帽躲在水上巴士房間內的阿姨在對著外面的人吼著。
「代我回家才是最重要的。我要出什麼事情，你們擔待得起嗎？」
「你說說你這個小姑娘哦，明明長得那麼漂亮，心裏面怎麼這麼壞哦，什麼都不管，帶著那群瘋子就往船這裡跳。」
阿姨的老公一直在勸她，讓她別說了，還一直轉頭對著大家這邊陪著笑臉。雙手合十配合著道歉。
阿姨說人的勢頭一點沒有減少，一把推開男人伸過來想要拉她的手。
「起開，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們這船人哦，差點被她害死了哦，也就差點把我們一家害死。」
「好不容易來你們這個城市玩一下哦，真的是，你們抓緊去看看她有沒有被咬。」
「要是變成那種喪屍，我給你們講哦，大家一個都跑不掉。」
阿姨看著對她話無動於衷的人群，仍然不依不饒，甚至語調還提高了不少。
「哼，你們不怕死不檢查是吧，那她你不檢查，她就不能進來的哦。」
女人越說臉越紅。
「你們的責任就是要把我安全送到機場，不然我要把你們全部投訴了！」
「我兒子可是拿了美國綠卡拿了美國身份的哦，知道吧，我們家的也就等於也是美國人的哦，我們都是受保護的，你們要是把我送不到機場，去高鐵站也好，我們要去滬市大使館，那裡的人一定會保護我們。」
阿姨又不自覺得帶起自己兒子的話題，即使是在這樣的場所。
她趾高氣揚的樣子，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可還是沒人理會她。
同樣穿著環衛制服的大媽向陳思思走了過來，拿出一張乾淨的毛巾，這和她掛在脖子上的不一樣，明顯新了不少。
見陳思思沒有反應，阿姨不好意的搓搓手，有些侷促的說道。
「女娃子，乾淨的，你快擦擦，別著涼了。」
陳思思起身趕忙把毛巾接過來，一句話沒多說，就向著大媽和剛剛兩個撈自己上來的大叔道謝，她的鞠躬接近九十度。
見此大叔大媽他們急忙擺著手讓她別這麼客氣。
就這樣，不去理會還在喋喋不休的阿姨，四人就在甲板上簡單說起了自己早上的經歷。
…
大叔他們本來是開著小艇在河面上進行一周一次的打撈漂浮的垃圾的工作。
在他們上岸把船上裝滿了廢品倒進固定的回收站後，兩人正打算結束這段河道的工作，啟動發動機把船給停回公司。
大笑的聲音讓他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們疑惑中，綠道上一群癲狂的人在追逐著一群驚慌的人跑了過來。
跑動中不斷有人倒下，可倒下的人馬上就會被後面大笑的人撲滿。
「他們在幹嘛！」
大叔們啥時候見過這陣仗。
緊接著，又有一個在逃跑的人跌倒了。
向前傾倒的男人還滾下來到了河邊的草坪上。於是一部分瘋子也跟了下來，這次兩個大叔看清楚了，瘋子們當著他們的面直接用手用牙齒撕咬起了倒霉的男人。
血腥的「進食」場景，遠處人群的哀嚎和面前男人的哀嚎嚇得讓他們立馬就啟動了小艇逃跑。
在途中他們還去把正在前面路段打掃衛生，還一無所知的大媽接走了。
剛開始大媽還以為是自己老公和他同事在開玩笑，可一路上的場景讓她不得不相信他們描述的可怕的事情都是真的。
輪到他們簡單詢問陳思思的情況時，大媽則不停的說著妮子你運氣真好。
…
不知不覺，雖然大家都還沒見到開船的師傅，船已經來到了下游一個寬闊的河面中間，停了下來。
沒等多久，開船的師傅和一個同樣穿著杭市捷運制服字樣的男人來到了大家面前，他們的出現讓之前罵罵咧咧的阿姨一家也走了出來。
只聽他說。
「我來是想大家得商量接下來怎麼辦，現在不僅僅是全國各地，連全世界各地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說著就拿出來一個收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