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寫字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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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鋒還是應屆畢業生,剛開始工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很好的領導,那是一個快退休的老人,不僅把多家公司弄上市了還是行業內的老資歷。

  作為他的助手,在短暫的時間內邱鋒學到了不少東西。

  有天吃午飯的時候,老人告訴他,一個組織或者團隊裡面一般存在著四類人。

  勤奮聰明、勤奮愚蠢、懶惰聰明和懶惰愚蠢的員工。

  「那麼誰對一個組織的傷害是最大的呢?」

  邱鋒一直記得老領導那天一直掛著和煦的笑容,告訴畢業才三個月的自己答案,勤奮愚蠢的人是危害最大的。

  勤奮的員工會耗費大量資源,同時愚蠢的他在浪費資源的同時還會壞事,至於給組織帶來不好的名聲已經是影響最小的後果了。

  …

  邱鋒從掌握到這個小隊領導權的一開始就不打算讓那個姓高的領導參與進任何的計劃,他不是勤奮的,但他是愚蠢的,而這個蠢貨也用自己實際的言語來證明。

  這幫他省去了任何形式上證明的過程。

  …

  邱鋒一直是一個比較驕傲的人。

  現在也是。

  他現在驕傲於遇到這種很難破局的情況,自己還是能保持好心態,想出一個還算靠譜的方案。

  他更是高興於不用他再來具體的分配,這個賀智強就默認自己來當「兔子」。

  他不用給他說其他人已經爬了一上午的樓梯而沒有吃什麼東西也沒有喝什麼東西,也不用在他拒絕後用大家救了他這件事情來道德綁架。

  而物業的兩個小伙子也不用提醒就知道他兩來負責搬運茶水間的物資。

  他把這歸咎於自己不顯山不漏水的領導力。

  可是…會不會太順利了?

  搬物資對於男人們來說相對簡單的,這倒不用懷疑,可…

  邱鋒看著正在裁剪兩件物業外套的三人,其中賀智強還是保持著工作中那股子「悶」勁,和同事們反應的一樣,是任勞任怨,就算吃虧也不會明說的中年男人。

  而且他好像…沒結婚。

  這次要是能活著出去,自己一定不會讓公司裁了他,邱鋒心裏面做出了決定。

  …

  自己可不是英雄,只是主管幾乎明示分配來的任務和自己的目的一致罷了。

  爬了一天樓梯的他們可跑不過大部分時間在休息的我。

  賀智強現在已經大致了解到整個大樓情況了。一樓和負二樓和以下的機動車停車場已經成為了感染者的樂園,但他們沒有人提到負一樓。

  負一樓是停放自行車、電動車和使用貨梯的貨車臨時停放的地方,他們或許是忘記了或許是逃離時候太害怕了,總之沒人提及它。

  來這裡工作的人基本都有著較高的收入水平,可能都想著汽車吧。

  賀智強又看了一眼物業的工作人員,他們不是保安,但物業所有的人只能把電瓶車停在公司外圍的馬路牙子上,和共享單車一起。

  所以結果就是,大家都忽略了負一樓。

  其實賀智強也不敢打保票負一樓是安全的。瘋子們大量聚集在一樓和負二樓,他們會不會打開樓梯間?還是負二樓的瘋子會沿著出口跑到負一樓?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自己一個人貿貿然前去,肯定不如大家一起去,只是自己該怎麼說服這裡的人替自己去探路,甚至去當替死鬼呢?

  話有些難聽。

  自己被分配到的任務對於自己來說明顯是最吃虧,最危險的事情,但又沒有人比自己合適了。

  去屋頂安全的拿著物資休整,總比被「吃掉」來得好。

  何況自己不一定被抓到。

  之前那時候被抓住,是因為廁所到門口距離短而門又不好開,現在自己有了整層樓來加速…還有桌椅來阻隔,賀智強記得早上那次瘋子衝進來的時候,他們好像不會刻意避開桌椅。

  男人的自信還來自自己這副每天鍛鍊的身體。

  從小不敢生病的他一直保持著鍛鍊身體的好習慣,因為孤兒院的護工告訴自己,生病是最麻煩的事情,生病了她就不會喜歡自己了。

  通過不花錢的跑步運動保證健康是最省錢的行為,而賀智強上個月才去跑了馬拉松,這也是他的第十一次馬拉松。

  只是好像…自己每次跑下來對途中的事情總是記得不清楚。

  …

  隨著四個人進入樓層,參與任務的四個男人準備好,大家相互點了點頭,而面對作為「兔子」的賀智強,所有人望向他的眼神里都或多或少流露出感激。

  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賀智強是接觸感染者時間、次數最多的,距離最近的。一向善於暗自觀察的男人心裏面還嘀咕著大家不知道的一些猜測。

  只是賀智強對這些猜測其實是百分之八九十確認的。比如這群瘋子會累,自己衝過廁所的時候他們正在休息;比如他們傳播的方式,自己已經確認了好幾個,口水、體液和血液;再比如男人知道被感染的人不會有疼痛這種感覺,而「病毒」對他們物理層面的提升不會到離譜的程度,只是跑得更快了,跳得更高了,還能長時間保持亢奮。

  自己依然是個「懂哥」。

  只是他們會餓嗎?他們食物的來源只是人類的…肉嗎?拋去這些不確定,賀智強能做出的一個判斷就是,這群瘋子一定是比早上,比剛剛「弱」的。

  …

  邱鋒輕輕的,把還插在門把手上的不鏽鋼拖把拿下來,而綁在上面的裁紙刀還在上面。

  幾人對視了一眼後,待到邱鋒點了一下頭,兩個物業的小兄弟輕輕的,再輕輕的,小幅度的同時推開了防火門。

  整個過程大家都不敢出氣,女律師和高領導更是一起站在向下的樓梯上,看來他已經自主選擇了看門接物資的工作,他自己也知道不能給大家添亂,但不能什麼都不做。

  隨著門緩緩被打開,走廊上恢復了安靜,對於賀智強來說,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廁所門口的血腳印更多了。

  物業的兩小哥眼神示意女律師和高領導來接過兩扇門的把手,而賀智強和邱鋒已經一前一後的準備好了。

  賀智強下來時,已經把背包「隨意」的放在天台門口,這次他是輕裝上陣。

  終於,「兔子」一下子沖了出去,這速度在大家看來怎麼都不像是常年坐辦公室的中年男人。賀智強在跑到廁所門口前的瞬間,歪頭大喝了一聲。

  「嘿!」

  男人不知道的是,這臨時加戲的表現讓邱鋒心裏面本打消的懷疑重新升起。只是主管沒有時間想更多。

  瘋子們在賀智強的刺激下重新煥發了活力,正如他們預測的那般魚貫出了廁所。

  癲狂的大笑,「複讀機」般的污言穢語…當然正如計劃那般,清潔阿姨因為瘦小跟在了最後。

  所有感染者的注意力都在逃跑的兔子身上,沒有一人回頭。

  可是阿姨她,好像兩個手臂都沒有了。

  是被吃了?還是被同為瘋子的人拿來「玩耍」了。

  邱鋒把不斷增加的疑惑放在了心裡,貓著腰快步追了上去,只是幾秒就來到了阿姨身後,男人猛得立直,用鋒利的剪刀頭狠狠地扎進了阿姨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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