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光學電報(感謝Raww和天蒼鬱暝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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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

  克勞德·查普望著眼前的設計圖紙,拿起圖紙的雙手,因為興奮而有些發抖。

  自1790年起,他和他的兄弟就在研究一種長距離光學信號系統。

  他們在兩座高塔上,分別架設了可移動的巨大機械臂,通過轉動這些機械臂形成不同角度,就能組成多種符號。

  但是他之前使用的類似鐘錶系統,組成的符號有限,如今他改用了一種可以旋轉的面板系統,終於能夠組成196種符號,對應字母、數字以及標點符號,完全滿足了法文的傳輸。

  按照目前望遠鏡的可視距離,兩座信號塔之間可以相隔十幾公里,觀測者只需要通過望遠鏡捕捉到對面機械臂的姿勢,就能快速解讀傳遞的信息。

  查普心裡清楚,一旦這項技術得以實施,這將是通訊史上的革命性突破。

  原本的計劃里,他負責設計和技術,他弟弟伊格納斯·查普則奔走於政界,爭取政府的關注和支持。

  但是在制憲議會解散之後,他弟弟參選國民公會代表,最終由于吉倫特派和雅各賓派人數眾多,沒有被選上。

  無奈之下,查普只得自己親自去向國民公會的代表展示自己的這項新技術。

  這一天,他帶著設計圖紙來到了一座閣樓里,這裡住著一名激進派的核心代表。

  在門外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過了許久,他聽到了屋內在叫自己的名字,趕緊走了進去。

  他終於見到了馬拉,這名《人民之友報》的主編,激進派核心領袖,其意見甚至可以左右整個國民公會,只要這項發明說服了他,那麼肯定就能被政府批准。

  查普畢恭畢敬地將設計圖紙遞到了馬拉手中。

  此時,馬拉已經得到消息,奧地利方面有兵力調動,他剛剛寫完一篇指控路易·卡佩是奧地利委員會成員的文章,打算發表在明天的報紙上,同時準備在國民公會公開批判他。

  馬拉接過這張圖紙,眉頭皺著仔細端詳。

  紙上畫了兩座高塔,高塔上都有著一些機械手臂,然後旁邊還畫著大量的手臂,每個手臂的姿勢都各不相同,旁邊還標註著字母數字等。

  片刻後,馬拉抬起頭,目光銳利地問向查普:「查普先生,這是什麼?」

  查普壓下心中的激動,自豪地說道:「先生,這是一種新型的光學電報系統。通過轉動高塔頂端的機械手臂,組合成不同姿勢,就能傳遞任何信息,哪怕相隔十幾公里,也能瞬間到達。」

  馬拉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精光,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切地追問道:「傳遞速度有多快?」

  「每小時能達到500公里!」查普脫口而出,眼神里充滿了自信,他以為馬拉產生了興趣。

  馬拉聞言,沉默了片刻,懷疑地望向了查普。

  查普以為馬拉不相信他的話,繼續真誠地說道:「馬拉先生,我們之前在外省做過實驗,效果非常好,傳輸速度真的非常快!」

  本來還在疑惑的馬拉,聽到查普的話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破解路易報能夠短時間內發行全國的奧秘,驛馬的速度肯定實現不了,最多可以實現隔日發行,但長期以來,對人和馬都是非常大的負擔。

  而這個查普,來跟他推銷這個什麼光學電報,消息傳輸還這麼快,最關鍵的是,他還在外省做過實驗。

  不會就是他用這個技術來幫助路易十六發行報紙的吧?

  但馬拉並沒有立刻聲張,只是沉聲說道:「查普先生,您先回去吧,這個光學電報我非常感興趣,有消息我會通知您。」

  查普聽後大喜,連聲向馬拉道謝,滿心歡喜地離去。

  可他剛一離開,馬拉立即喚來了一名國民自衛軍士兵,語氣冰冷地說道:「立刻查封克勞德·查普的試驗工坊,然後以通敵罪名將他逮捕!」

  查普懷揣著圖紙,興沖沖地找到了他的弟弟伊格納斯,將面見馬拉的經過講了一遍。

  伊格納斯滿心愧疚,長嘆一聲:「克勞德,要是我能夠當選代表,也不至於讓您親自奔走求助。」

  查普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道:「沒關係,馬拉既然已經感興趣,這項技術很快就能推廣開來!」

  與弟弟告別後,查普返回他的試驗工坊。

  可他剛靠近工坊,就看到一群國民自衛軍圍在門口,而他耗費心血打造的那些機械手臂,都被搬了出來,幾名國民自衛軍士兵正揮著器械狠狠往石板路上砸去。


  「嗡」的一聲,查普腦中一片空白,站立不穩,險些摔倒在地。

  這是怎麼回事?國民自衛軍怎麼會毀掉他的心血?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發現了他,厲聲喊道:「克勞德·查普,你涉嫌勾結蒙梅迪,背叛國家,我們奉命前來逮捕你!」

  查普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轉身就跑,出了一個胡同之後,前方一輛垃圾車驟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慌不擇路,急忙對著車上兩名車夫苦苦哀求:「求求你們,讓我躲一躲!」

  車夫沒有說什麼,徑直揭開了垃圾車蓋著的帆布,將查普一把塞了進去,迅速蓋好帆布,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擰開後丟到了垃圾堆里。

  片刻後,幾名國民自衛軍士兵追了上來,其中一名士兵厲聲問道:「你們剛才看到有一個可疑男子跑過來沒有?」

  一名車夫抬手指向了遠處,這名士兵有些疑惑地望著他。

  另一名車夫則陪笑解釋道:「長官,不好意思,我兄弟是個啞巴。」

  「剛才有人朝那個方向跑了。」他順著啞車夫手指的方向繼續說道。

  士兵們卻盯著馬車上的帆布,疑惑地問道:「車上裝的是什麼?」

  車夫笑著答道:「都是我們收的一些垃圾。我們住在郊區,來城裡運菜,回去時候再順道收點垃圾。」

  說著掀起了帆布的一個角落,一股濃郁刺鼻的臭味傳了出來。

  士兵們連忙捂住鼻子,嫌棄地呵斥:「行了,別掀了,趕緊走吧,臭死了!」

  沒人知道,馬車上這兩名看似普通的車夫,正是德·布耶騎士和雅克。

  這幾日,他們繼續依照國王的名單,奔走於巴黎,營救一些人士。

  起初還很順利,不過今日接觸的一些海軍軍官卻完全不相信他們,此時他們正垂頭喪氣地準備出城呢,正好遇到有個人被國民自衛軍追捕,就順手救了下來,萬一是名單中的,那不是正好完成一樁任務嘛。

  兩人駕著馬車,順利地出了城門,等行駛到沒人的地方後,德·布耶騎士回頭對著垃圾堆低聲說道:「先生,您現在安全了,可以出來了。」

  只是他連喚了好幾聲,帆布蓋下都毫無動靜。

  雅克連忙爬上垃圾堆,掀開帆布,卻發現,此人已經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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