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紙條風暴
蘇磊清了清嗓子，當著三位行業大佬的面，開口了。
「這有何難，文字無形，讓它有形不就對了？」
高園園站在陳凱哥身側，輕哂道：
「蘇磊導演年紀輕輕，見解倒是新奇。
網絡暴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連凱哥導演都覺得棘手。
難道一五一十的把它打在銀幕上不成？」
張一某見態勢不對，立刻接過話茬打圓場。
「打在屏幕上確實不可取，那就成看小說了。
可年輕人能有這種突破性的想法，屬實難得。」
蘇磊非但沒有生氣，笑意反而更深了。
怎麼才能讓行業大佬記住你？
語出驚人只會引起關注，要做到有理有據！
他直言：「凱哥導演說的對，網絡輿論就像空氣。但空氣流動起來，也會有形狀。」
說完，他找侍者要來紙筆，當著眾人的面，將A4紙撕成好幾條。
提筆就在紙條上疾書。
「蘇磊垃圾！」
「蘇磊必撲！」
「蘇磊滾出電影圈！」
「拍的什麼玩意兒，浪費膠片！」
……
緊跟著，他隨手一抬，幾張紙片次第在眾人面前划過。
幾位大佬的目光瞬間攫住，不自覺的認起紙上的文字，一張接一張。
陳凱哥緊鎖的眉頭，突然變成了錯愕。
馮曉剛則眯起眼，思考蘇磊的話。
張一某好像抓住了什麼，不言不語。
只有高園園和井甜二人不明白蘇磊的意思，滿臉疑惑。
蘇磊低聲解釋。
「這叫彈幕，在剛興起的B站上出現。
用戶看視頻時，評論文字會實時從屏幕上方滾動飛過。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好的壞的，讚美辱罵，泥沙俱下，鋪天蓋地。
這就是流動的文字。
放在電影裡，就是壓垮人的網絡暴力。」
話音剛落，陳凱哥的眼睛猛的亮了起來，如同撥雲見日。
「彈幕，彈幕……
這個形容可真貼切，就像火力覆蓋一樣。
主角走在街頭，文字鋪天蓋地從一側壓來。
觀眾會忍不住閱讀，會因密密麻麻的文字而緊張。
這就是網絡輿論。」
陳凱哥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困擾他多日的藝術表達瓶頸。
竟然被一個後輩，這麼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頓時對蘇磊高看了幾分。
「小伙子，有本事，你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陳凱哥拍了拍蘇磊肩膀。
雖然沒直說什麼我欠你一個人情之類的話。
但算是知道有蘇磊這麼一號人物了。
張一某聽了也連連點頭。
「虛實結合，化虛為實，這種展現形式，確實新穎。」
張一某素來惜字如金，能點頭已經是心頭震動了。
哈哈哈！說得好！」馮曉剛的大嗓門適時響起。
「夠直接，讓文字流動起來，就成了壓力，我怎麼沒想到呢！」
蘇磊笑了笑。
「彈幕這種形式，興起有段時間了。
我也是在網上拾人牙慧而已。」
接下來的聊天，立刻變得熱絡了不少。
跟導演們寒暄完，井甜又引著蘇磊往另一撥人走去。
這幾位穿著精良卻更顯務實。
蘇磊仔細一瞧，立馬打起了精神。
旺達院線總經理李耀汗；
聯合院線總經理徐曉平；
中影發行、星美院線總經理陳聯寶；
金逸院線總經理李小明；
大地院線負責人劉熔……
各個都是電影圈下游大佬啊。
一部電影賺不賺錢，賺到多少錢，最終都要他們說了算。
「各位領導，這就是我剛才提過的蘇磊。
我們《飢餓遊戲》的操盤手。」
井甜是個知恩圖報的，賣力的想把蘇磊推銷給各位行業大佬。
更深一層則是因為《戰國》《美女老闆》等片，被下游大佬看不起。
現在迫切的想把票房成功的導演蘇磊拉出來，在下游大佬面前炫耀炫耀。
蘇磊連連握手，交換了聯繫方式。
「排片的事，後續還要幾位多關照關照。」
「蘇導年輕有為啊。」李耀汗笑著和蘇磊握手。
「《墜落》以小博大，大家都看在眼裡。
這次《飢餓遊戲》排片旺達絕不會讓你失望。」
旺達算是井甜直系了，這是典型慷他人之慨。
「李總過譽，都是團隊功勞，往後還得多仰仗您指點。」
蘇磊笑容謙和，不卑不亢。
他轉向下一位，中影發行的陳聯寶，這人長著國字臉，一板一眼的。
「片子我們內部看過幾段，宣發玩得漂亮。
孤勇者這歌，大街小巷都在放。
年輕人，敢想敢幹，不錯。」
「哪裡哪裡。」蘇磊笑著遞上名片。
「這都是中影發行團隊的功勞。
我只不過出了個點子而已。
接下來的徐曉平、劉熔、李小明……
蘇磊依次握手寒暄，交換名片。
井甜優雅伴在一側，天鵝頸微揚。
在蘇磊和一眾大佬談話時，偶爾補充一兩句。
終於，寒暄告一段落。
場內燈光次第熄滅，指引眾人進入放映廳，各自按位置落座。
蘇磊坐在主創區，在楊蜜、熱芭中間。
「老闆老闆，吃爆米花。」
熱芭抱著大筒爆米花，不知從哪個方向鑽了出來。
獻寶似的把爆米花往蘇磊跟前一送。
「咔咔咔咔，看電影怎麼能沒有爆米花呢，剛出爐的，香死啦。」
蘇磊失笑，順手拈了幾顆丟進嘴裡。
「嗯，是不錯。不過少吃點，小心長肉。」
熱芭自動屏蔽後半句，見蘇磊吃了爆米花，滿足的縮回座位，咔吧咔吧嚼起來。
等楊蜜來了，立刻又將爆米花遞過去。
楊蜜婉拒。
熱芭看了看蘇磊，又看了看楊蜜，不知想到了什麼，飛快低下頭。
銀幕亮起，龍標閃耀，電影開始了。
片頭一過，立刻出現導演：張一某、編劇：蘇磊」等字樣。
緊跟著，劇情推進，講述篩選貢品的過程。
隨後節奏放緩，講如何訓練、如何提高。
就在觀眾們興致將盡時，節奏突然收緊。
貢品的競爭開始了……
前排的陳凱哥，驚訝的挑起了眉。
他原本只是抱著審視商業片的心態來的。
開場的宏大場面調度確實是張一某的水準。
但後續的故事，則完全脫離了張一某的的影子。
陳凱哥能看出來，隱藏在故事背後的反烏托邦思考。
「有點意思…」
「這有何難，文字無形，讓它有形不就對了？」
高園園站在陳凱哥身側，輕哂道：
「蘇磊導演年紀輕輕，見解倒是新奇。
網絡暴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連凱哥導演都覺得棘手。
難道一五一十的把它打在銀幕上不成？」
張一某見態勢不對，立刻接過話茬打圓場。
「打在屏幕上確實不可取，那就成看小說了。
可年輕人能有這種突破性的想法，屬實難得。」
蘇磊非但沒有生氣，笑意反而更深了。
怎麼才能讓行業大佬記住你？
語出驚人只會引起關注，要做到有理有據！
他直言：「凱哥導演說的對，網絡輿論就像空氣。但空氣流動起來，也會有形狀。」
說完，他找侍者要來紙筆，當著眾人的面，將A4紙撕成好幾條。
提筆就在紙條上疾書。
「蘇磊垃圾！」
「蘇磊必撲！」
「蘇磊滾出電影圈！」
「拍的什麼玩意兒，浪費膠片！」
……
緊跟著，他隨手一抬，幾張紙片次第在眾人面前划過。
幾位大佬的目光瞬間攫住，不自覺的認起紙上的文字，一張接一張。
陳凱哥緊鎖的眉頭，突然變成了錯愕。
馮曉剛則眯起眼，思考蘇磊的話。
張一某好像抓住了什麼，不言不語。
只有高園園和井甜二人不明白蘇磊的意思，滿臉疑惑。
蘇磊低聲解釋。
「這叫彈幕，在剛興起的B站上出現。
用戶看視頻時，評論文字會實時從屏幕上方滾動飛過。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好的壞的，讚美辱罵，泥沙俱下，鋪天蓋地。
這就是流動的文字。
放在電影裡，就是壓垮人的網絡暴力。」
話音剛落，陳凱哥的眼睛猛的亮了起來，如同撥雲見日。
「彈幕，彈幕……
這個形容可真貼切，就像火力覆蓋一樣。
主角走在街頭，文字鋪天蓋地從一側壓來。
觀眾會忍不住閱讀，會因密密麻麻的文字而緊張。
這就是網絡輿論。」
陳凱哥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困擾他多日的藝術表達瓶頸。
竟然被一個後輩，這麼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頓時對蘇磊高看了幾分。
「小伙子，有本事，你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陳凱哥拍了拍蘇磊肩膀。
雖然沒直說什麼我欠你一個人情之類的話。
但算是知道有蘇磊這麼一號人物了。
張一某聽了也連連點頭。
「虛實結合，化虛為實，這種展現形式，確實新穎。」
張一某素來惜字如金，能點頭已經是心頭震動了。
哈哈哈！說得好！」馮曉剛的大嗓門適時響起。
「夠直接，讓文字流動起來，就成了壓力，我怎麼沒想到呢！」
蘇磊笑了笑。
「彈幕這種形式，興起有段時間了。
我也是在網上拾人牙慧而已。」
接下來的聊天，立刻變得熱絡了不少。
跟導演們寒暄完，井甜又引著蘇磊往另一撥人走去。
這幾位穿著精良卻更顯務實。
蘇磊仔細一瞧，立馬打起了精神。
旺達院線總經理李耀汗；
聯合院線總經理徐曉平；
中影發行、星美院線總經理陳聯寶；
金逸院線總經理李小明；
大地院線負責人劉熔……
各個都是電影圈下游大佬啊。
一部電影賺不賺錢，賺到多少錢，最終都要他們說了算。
「各位領導，這就是我剛才提過的蘇磊。
我們《飢餓遊戲》的操盤手。」
井甜是個知恩圖報的，賣力的想把蘇磊推銷給各位行業大佬。
更深一層則是因為《戰國》《美女老闆》等片，被下游大佬看不起。
現在迫切的想把票房成功的導演蘇磊拉出來，在下游大佬面前炫耀炫耀。
蘇磊連連握手，交換了聯繫方式。
「排片的事，後續還要幾位多關照關照。」
「蘇導年輕有為啊。」李耀汗笑著和蘇磊握手。
「《墜落》以小博大，大家都看在眼裡。
這次《飢餓遊戲》排片旺達絕不會讓你失望。」
旺達算是井甜直系了，這是典型慷他人之慨。
「李總過譽，都是團隊功勞，往後還得多仰仗您指點。」
蘇磊笑容謙和，不卑不亢。
他轉向下一位，中影發行的陳聯寶，這人長著國字臉，一板一眼的。
「片子我們內部看過幾段，宣發玩得漂亮。
孤勇者這歌，大街小巷都在放。
年輕人，敢想敢幹，不錯。」
「哪裡哪裡。」蘇磊笑著遞上名片。
「這都是中影發行團隊的功勞。
我只不過出了個點子而已。
接下來的徐曉平、劉熔、李小明……
蘇磊依次握手寒暄，交換名片。
井甜優雅伴在一側，天鵝頸微揚。
在蘇磊和一眾大佬談話時，偶爾補充一兩句。
終於，寒暄告一段落。
場內燈光次第熄滅，指引眾人進入放映廳，各自按位置落座。
蘇磊坐在主創區，在楊蜜、熱芭中間。
「老闆老闆，吃爆米花。」
熱芭抱著大筒爆米花，不知從哪個方向鑽了出來。
獻寶似的把爆米花往蘇磊跟前一送。
「咔咔咔咔，看電影怎麼能沒有爆米花呢，剛出爐的，香死啦。」
蘇磊失笑，順手拈了幾顆丟進嘴裡。
「嗯，是不錯。不過少吃點，小心長肉。」
熱芭自動屏蔽後半句，見蘇磊吃了爆米花，滿足的縮回座位，咔吧咔吧嚼起來。
等楊蜜來了，立刻又將爆米花遞過去。
楊蜜婉拒。
熱芭看了看蘇磊，又看了看楊蜜，不知想到了什麼，飛快低下頭。
銀幕亮起，龍標閃耀，電影開始了。
片頭一過，立刻出現導演：張一某、編劇：蘇磊」等字樣。
緊跟著，劇情推進，講述篩選貢品的過程。
隨後節奏放緩，講如何訓練、如何提高。
就在觀眾們興致將盡時，節奏突然收緊。
貢品的競爭開始了……
前排的陳凱哥，驚訝的挑起了眉。
他原本只是抱著審視商業片的心態來的。
開場的宏大場面調度確實是張一某的水準。
但後續的故事，則完全脫離了張一某的的影子。
陳凱哥能看出來，隱藏在故事背後的反烏托邦思考。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