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請城龍大哥來美利堅幫忙
第125章 請城龍大哥來美利堅幫忙
比弗利山莊的午後，陽光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劉藝菲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那個正在翻閱文件的男人，眼神裡帶著複雜的心疼。
陸躍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專注地看著手裡那份厚厚的合同。
陽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眉頭微微蹙著，偶爾翻過一頁，在上面標註什麼。
「陸總，這是CAA那邊的最終版本。」
沈冰親自帶著男團來了美利堅，坐在對面，手指點著文件上的幾個數字。
「合作條款完全按照您的要求，所有宣發費用我們承擔，如果盈利，五五分成。如果虧損，我們補足對方的所有投入，外加兩百萬美元的項目協調費。」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陸躍：「對方的執行總裁麥可·奧維茨親口說。」
「說什麼？」陸躍沒抬頭，繼續翻著文件。
沈冰清了清嗓子，用帶著一絲無奈的語調複述：「這個中國人要麼是瘋了，要麼是錢多燒得慌。不過既然他想送錢，我們沒理由不收。」」
劉藝菲在旁邊聽著，手指絞緊了衣角。
陸躍終於抬起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奧維茨說得沒錯。從純商業角度看，這確實是個傻子協議。」
「陸躍————」劉藝菲開口，聲音有些發緊。
陸躍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溫柔，示意她稍等。他繼續對沈冰說：「告訴他們，我明天過去簽約。另外，GG投放的計劃呢？」
沈冰翻開另一份文件：「按您的要求，集中投放最貴的時段和位置。洛杉磯、紐約、
芝加哥、舊金山四個主要城市的戶外大屏，時代廣場的納斯達克大屏租了三個月，洛杉磯地鐵站的燈箱GG全線鋪開。電視方面，我們鎖定了CBS、NBC、FOX三大台的黃金時段，包括《絕望主婦》、《犯罪現場調查》這些高收視劇集的插播GG。」
她報出一個數字：「首輪投放總額，一千兩百萬美元。」
劉藝菲的手攥得更緊了。
沈冰合上文件，看著陸躍：「陸總，我做了這麼多年項目，從沒見過這麼燒錢的宣發。BIGBANG在美利堅的知名度有限，就算GG鋪天蓋地，第一輪巡演能收回三成成本就不錯了。而您這個合約結構，等於把所有的風險都扛在自己身上。」
陸躍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我知道。」
「那您還。」
「冰冰姐，」陸躍打斷她，笑了笑，「你負責把事做好就行。至於為什麼，以後你會明白的。」
沈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站起身：「行，您是老闆。我這就去安排簽約和GG投放的後續。」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兩個人，搖了搖頭，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劉藝菲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陸躍的胳膊。
「陸躍————」她把臉埋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陸躍低頭看她：「怎麼了？」
「都是因為我。」劉藝菲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因為我說的那些話，因為我求你幫忙，你才要花這麼多錢，做這麼瘋狂的事。一千多萬美元————那是多少錢啊————」
陸躍看著她，看著她眼裡閃爍的淚光和心疼，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他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菲菲老婆，」他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做這些嗎？」
劉藝菲看著他，沒說話。
「不是因為你的請求。」陸躍說，「是因為我看到你為Jennifer哭的時候，我心裡特別疼。我疼的不是錢，是那些以後可能還會遭遇同樣事情的女孩。她們也有媽媽，也有朋友，也有像你一樣會為她們哭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錢沒了可以再賺。但如果今天我不做點什麼，以後每次想起來，我都會後悔。」
劉藝菲的眼淚又涌了出來，但這次是熱的，是甜的。
她用力抱緊他，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哽咽：「陸躍，你怎麼可以這麼好————」
陸躍笑了，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那你陪我完成我的夢想清單，補償我就行了。」
劉藝菲愣了一下，隨即臉紅到了耳根，攥起拳頭捶他：「你壞死了！這個時候腦子裡還想著這些！」
陸躍笑著任她捶：「活到老，懷到老嘛。這樣我們之間才能永葆青春。」
「你————你無賴！」
「只對你無賴。」
兩周後，BIGBANG的美利堅巡演首站在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拉開帷幕。
一萬八千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
舞台上的燈光璀璨，六個人在《謊言》的前奏中登場，全場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陸重—陸躍站在中心偏左的位置，當那段撕裂般的英文副歌響起時，現場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ALL LIE！」
全場跟著合唱，無數手機屏幕亮起，匯成一片星海。
劉藝菲戴著帽子和口罩，混在VIP區的觀眾里，看著舞台上的男人，眼淚模糊了視線。
演出結束後，後台擠滿了人。
CAA的執行總裁麥可·奧維茨親自到場，握著陸躍的手，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陸，我必須承認，我低估了你們。」奧維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今晚的演出非常成功。按這個勢頭，洛杉磯站的三場應該能全部售罄。」
陸躍點點頭，語氣平靜：「謝謝奧維茨先生。」
「但是——」奧維茨話鋒一轉，「GG投放的規模太大了。即使三場全部售罄，加上周邊和版權收入，洛杉磯站的盈利也不會超過四百萬美元。而您在這裡投放的GG費用，已經超過六百萬。」
他攤開手：「其他城市的情況也類似。紐約、芝加哥、舊金山，每個城市的GG投放都遠超當地的票房潛力。按這個趨勢，第一輪巡演結束，您的虧損可能達到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美元。」
陸躍看著他，沒說話。
奧維茨嘆了口氣：「陸，我知道您是老闆，錢是您的，怎麼花是您的事。但我還是要說，從商業角度，這太瘋狂了。」
「我知道。」陸躍笑了笑，「但GG繼續。下一輪投放，按原計劃進行。」
奧維茨看著他，像看一個外星人。最後，他搖了搖頭，拍了拍陸躍的肩膀：「陸，你是老闆。反正我們CAA穩賺不賠。」
他走後，劉藝菲從角落裡鑽出來，拉住陸躍的手。
「老公————」她小聲說，眼裡滿是心疼，「真的要繼續嗎？已經虧了那麼多————」
陸躍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繼續。」
「可是————」
「菲菲，」陸躍打斷她，看著她眼睛，「你知道嗎，有些事情，不能只看眼前的帳。
「」
劉藝菲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陸躍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遠處喧囂的後台，聲音變得悠遠：「我要的不是這幾場演出的盈利。我要的是BIGBANG的名字，響徹整個美利堅。我要的是那些華夏留學生，不管在哪個城市，只要看到BIGBANG的海報，就會想起——有人在看著他們。」
他收回目光，看著她：「等名氣夠了，我才能做下一步。」
「下一步？」劉藝菲愣住了。
陸躍笑了笑，沒再解釋，只是牽起她的手：「走吧，帶你去吃宵夜。」
三天後，比弗利山莊的私宅里，陸躍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帶著港味普通話的聲音：「喂，哪位？」
「龍大哥，是我，小陸。」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爆發出大笑：「小陸！是你小子！我記得，我記得！《神話》那首歌，寫得真好！聽說你在台上跟人表白，轟動全場啊！」
陸躍失笑：「大哥，您就別取笑我了。」
「不取笑不取笑！」龍笑聲爽朗，「你小子有膽量，有魄力，我喜歡！說吧，找我什麼事？」
陸躍收起笑容，語氣變得認真：「龍大哥，我這邊遇到點事，想請您幫忙。」
「什麼事，說！」
陸躍把自己在美利堅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BIGBANG的巡演，巨額的GG投放，成立基金會的打算，還有那些素不相識的華夏留學生。
他說完後，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龍的聲音才再次傳來，這次沒有了笑意，只剩下沉沉的認真：「小陸，你現在虧了多少錢了？」
陸躍如實回答：「一千五百多萬美金。」
「..
」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龍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沙啞：「小陸，你知道嗎，我在好萊塢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人來，也見過無數人走。有錢的，沒錢的，有背景的，沒背景的。但像你這樣的，我第一次見。
陸躍沒說話。
「你想讓我做什麼？」龍問，「投錢？幫你拉人脈？」
「不是的，龍大哥。」陸躍說，「錢我還有，人脈確實沒有，我想請您幫忙的，是另一件事。」
「說。」
「我想投資拍一部電影，《青蜂俠》。」陸躍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我主演，演加藤。您來客串一下，哪怕只有幾個鏡頭。然後我會出幾首英文歌，在這邊發行。雙管齊下，我的名氣應該能再上一個台階。」
他頓了頓，繼續說：「等名氣起來了，我會宣布投資一個億美金，成立美利堅華夏人維和基金會」。華夏留學生在美利堅，遇到任何困難一沒有工作，生活困難，家裡有人重病要錢都可以找我們。基金會出錢，出律師，出人脈，幫他們解決問題。」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呢？」龍問，聲音很輕。
「然後，」陸躍說，「我會用這個基金會的名頭，普法，宣傳，讓所有華夏留學生知道，遇到事了，有人可以找。讓他們知道，那些假裝偶遇、假裝幫忙、假裝談戀愛的人，可能是衝著他們的錢來的，甚至是衝著他們的錢和命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我不能保證每個人都不會被騙。但我想讓騙他們的人知道有人在盯著。」
長久的沉默。
然後，龍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顫抖，那是陸躍從未在這個硬漢身上聽到過的情緒：「小陸，你知道嗎，我剛來好萊塢的時候，也被人騙過。不是錢，是人情，是信任。
那時候我想，要是有個人能拉我一把，該多好。」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你小子，了不起。比我想像的還了不起。」
「大哥————」
「別說了。」龍打斷他，「我幫你。你說那些法律條款你不懂，我幫你找律師。你說要拍《青蜂俠》，我幫你牽線搭橋。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堅定：「春晚我不上了。我陪你在美利堅過年。」
陸躍愣住了：「大哥，您————」
「怎麼，嫌棄我這個老頭子？」龍笑起來，「我告訴你，《尖峰時刻》北美票房兩億兩千六百萬，全球破三億。我在美利堅，還是有那麼一點影迷的。夠不夠幫你撐場面？」
陸躍的眼眶微微發熱。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哽咽：「夠了，大哥。太夠了。」
「那就這麼定了。」龍說，「我下周飛洛杉磯。到時候見面聊。」
掛了電話，陸躍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洛杉磯的夜景。燈火璀璨，如同星河倒懸。
身後，一雙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老公。」劉藝菲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剛才和誰打電話呢？」
陸躍轉過身，把她攬進懷裡。
「龍大哥。」他說。
劉藝菲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誰？」
「龍大哥。」陸躍重複，「他說他要來美利堅，陪我們一起過年。」
劉藝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張成了0型，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城————龍大哥？那個龍大哥？《尖峰時刻》
的龍大哥？」
「對，就是他。」
「他————他要來美利堅？陪你過年？天啊，你連他這個大咖也請得動？」
陸躍看著她這副震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菲菲老婆，我哪裡請得動龍大哥？是他責任心強，也想為華夏留學生出一份力，這才過來的。」
劉藝菲愣愣地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老公————」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你太厲害了————」
陸躍輕輕撫著她的頭髮，沒說話。
窗外，洛杉磯的夜色無邊無際，燈火綿延到天際線。
他想起龍剛才的話。
「我剛來好萊塢的時候，也被人騙過。那時候我想，要是有個人能拉我一把，該多好」」
。
一個人，一把火，一盞燈。
能照亮多少人，他不知道。
盡力而為，行善積德吧。
一周後，洛杉磯國際機場。
陸躍和劉藝菲站在到達出口，等著那趟從香港飛來的航班。
劉藝菲緊張得手心出汗，不停地整理衣服：「老公，我這樣行嗎？會不會太隨便了？
要不要再補點口紅？」
陸躍失笑，握住她的手：「菲菲，你是去見龍大哥，不是去面試。」
「那不一樣！」劉藝菲瞪他，「龍大哥啊！我從小看他的電影長大的！《A計劃》，《警察故事》，《醉拳》————他是傳奇啊！」
陸躍看著她這副粉絲見偶像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就在這時，到達出口湧出一群人。人群中，一個穿著運動外套、戴著棒球帽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矯健，姿態從容，哪怕戴著帽子和墨鏡，那股氣場也讓人一眼就能認出。
龍。
他走到陸躍面前，摘下墨鏡，露出那張標誌性的笑臉。
「小陸！」他張開雙臂，給了陸躍一個大大的擁抱。
然後，他看向旁邊緊張得快要室息的劉藝菲，笑著伸出手：「這位就是劉藝菲吧？久仰大名！《仙劍奇俠傳》我在香港看過，演得好！」
劉藝菲握住他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成、龍大哥，我、我是看您電影長大的————」
龍哈哈大笑，拍拍她的肩膀：「別緊張，別緊張！都是一家人！」
劉藝菲被他這一拍，眼淚差點掉下來。
比弗利山莊的午後，陽光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劉藝菲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那個正在翻閱文件的男人，眼神裡帶著複雜的心疼。
陸躍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專注地看著手裡那份厚厚的合同。
陽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眉頭微微蹙著，偶爾翻過一頁，在上面標註什麼。
「陸總，這是CAA那邊的最終版本。」
沈冰親自帶著男團來了美利堅，坐在對面，手指點著文件上的幾個數字。
「合作條款完全按照您的要求，所有宣發費用我們承擔，如果盈利，五五分成。如果虧損，我們補足對方的所有投入，外加兩百萬美元的項目協調費。」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陸躍：「對方的執行總裁麥可·奧維茨親口說。」
「說什麼？」陸躍沒抬頭，繼續翻著文件。
沈冰清了清嗓子，用帶著一絲無奈的語調複述：「這個中國人要麼是瘋了，要麼是錢多燒得慌。不過既然他想送錢，我們沒理由不收。」」
劉藝菲在旁邊聽著，手指絞緊了衣角。
陸躍終於抬起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奧維茨說得沒錯。從純商業角度看，這確實是個傻子協議。」
「陸躍————」劉藝菲開口，聲音有些發緊。
陸躍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溫柔，示意她稍等。他繼續對沈冰說：「告訴他們，我明天過去簽約。另外，GG投放的計劃呢？」
沈冰翻開另一份文件：「按您的要求，集中投放最貴的時段和位置。洛杉磯、紐約、
芝加哥、舊金山四個主要城市的戶外大屏，時代廣場的納斯達克大屏租了三個月，洛杉磯地鐵站的燈箱GG全線鋪開。電視方面，我們鎖定了CBS、NBC、FOX三大台的黃金時段，包括《絕望主婦》、《犯罪現場調查》這些高收視劇集的插播GG。」
她報出一個數字：「首輪投放總額，一千兩百萬美元。」
劉藝菲的手攥得更緊了。
沈冰合上文件，看著陸躍：「陸總，我做了這麼多年項目，從沒見過這麼燒錢的宣發。BIGBANG在美利堅的知名度有限，就算GG鋪天蓋地，第一輪巡演能收回三成成本就不錯了。而您這個合約結構，等於把所有的風險都扛在自己身上。」
陸躍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我知道。」
「那您還。」
「冰冰姐，」陸躍打斷她，笑了笑，「你負責把事做好就行。至於為什麼，以後你會明白的。」
沈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站起身：「行，您是老闆。我這就去安排簽約和GG投放的後續。」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兩個人，搖了搖頭，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劉藝菲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陸躍的胳膊。
「陸躍————」她把臉埋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陸躍低頭看她：「怎麼了？」
「都是因為我。」劉藝菲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因為我說的那些話，因為我求你幫忙，你才要花這麼多錢，做這麼瘋狂的事。一千多萬美元————那是多少錢啊————」
陸躍看著她，看著她眼裡閃爍的淚光和心疼，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他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菲菲老婆，」他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做這些嗎？」
劉藝菲看著他，沒說話。
「不是因為你的請求。」陸躍說，「是因為我看到你為Jennifer哭的時候，我心裡特別疼。我疼的不是錢，是那些以後可能還會遭遇同樣事情的女孩。她們也有媽媽，也有朋友，也有像你一樣會為她們哭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錢沒了可以再賺。但如果今天我不做點什麼，以後每次想起來，我都會後悔。」
劉藝菲的眼淚又涌了出來，但這次是熱的，是甜的。
她用力抱緊他，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哽咽：「陸躍，你怎麼可以這麼好————」
陸躍笑了，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那你陪我完成我的夢想清單，補償我就行了。」
劉藝菲愣了一下，隨即臉紅到了耳根，攥起拳頭捶他：「你壞死了！這個時候腦子裡還想著這些！」
陸躍笑著任她捶：「活到老，懷到老嘛。這樣我們之間才能永葆青春。」
「你————你無賴！」
「只對你無賴。」
兩周後，BIGBANG的美利堅巡演首站在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拉開帷幕。
一萬八千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
舞台上的燈光璀璨，六個人在《謊言》的前奏中登場，全場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陸重—陸躍站在中心偏左的位置，當那段撕裂般的英文副歌響起時，現場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ALL LIE！」
全場跟著合唱，無數手機屏幕亮起，匯成一片星海。
劉藝菲戴著帽子和口罩，混在VIP區的觀眾里，看著舞台上的男人，眼淚模糊了視線。
演出結束後，後台擠滿了人。
CAA的執行總裁麥可·奧維茨親自到場，握著陸躍的手，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陸，我必須承認，我低估了你們。」奧維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今晚的演出非常成功。按這個勢頭，洛杉磯站的三場應該能全部售罄。」
陸躍點點頭，語氣平靜：「謝謝奧維茨先生。」
「但是——」奧維茨話鋒一轉，「GG投放的規模太大了。即使三場全部售罄，加上周邊和版權收入，洛杉磯站的盈利也不會超過四百萬美元。而您在這裡投放的GG費用，已經超過六百萬。」
他攤開手：「其他城市的情況也類似。紐約、芝加哥、舊金山，每個城市的GG投放都遠超當地的票房潛力。按這個趨勢，第一輪巡演結束，您的虧損可能達到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美元。」
陸躍看著他，沒說話。
奧維茨嘆了口氣：「陸，我知道您是老闆，錢是您的，怎麼花是您的事。但我還是要說，從商業角度，這太瘋狂了。」
「我知道。」陸躍笑了笑，「但GG繼續。下一輪投放，按原計劃進行。」
奧維茨看著他，像看一個外星人。最後，他搖了搖頭，拍了拍陸躍的肩膀：「陸，你是老闆。反正我們CAA穩賺不賠。」
他走後，劉藝菲從角落裡鑽出來，拉住陸躍的手。
「老公————」她小聲說，眼裡滿是心疼，「真的要繼續嗎？已經虧了那麼多————」
陸躍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繼續。」
「可是————」
「菲菲，」陸躍打斷她，看著她眼睛，「你知道嗎，有些事情，不能只看眼前的帳。
「」
劉藝菲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陸躍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遠處喧囂的後台，聲音變得悠遠：「我要的不是這幾場演出的盈利。我要的是BIGBANG的名字，響徹整個美利堅。我要的是那些華夏留學生，不管在哪個城市，只要看到BIGBANG的海報，就會想起——有人在看著他們。」
他收回目光，看著她：「等名氣夠了，我才能做下一步。」
「下一步？」劉藝菲愣住了。
陸躍笑了笑，沒再解釋，只是牽起她的手：「走吧，帶你去吃宵夜。」
三天後，比弗利山莊的私宅里，陸躍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帶著港味普通話的聲音：「喂，哪位？」
「龍大哥，是我，小陸。」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爆發出大笑：「小陸！是你小子！我記得，我記得！《神話》那首歌，寫得真好！聽說你在台上跟人表白，轟動全場啊！」
陸躍失笑：「大哥，您就別取笑我了。」
「不取笑不取笑！」龍笑聲爽朗，「你小子有膽量，有魄力，我喜歡！說吧，找我什麼事？」
陸躍收起笑容，語氣變得認真：「龍大哥，我這邊遇到點事，想請您幫忙。」
「什麼事，說！」
陸躍把自己在美利堅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BIGBANG的巡演，巨額的GG投放，成立基金會的打算，還有那些素不相識的華夏留學生。
他說完後，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龍的聲音才再次傳來，這次沒有了笑意，只剩下沉沉的認真：「小陸，你現在虧了多少錢了？」
陸躍如實回答：「一千五百多萬美金。」
「..
」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龍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沙啞：「小陸，你知道嗎，我在好萊塢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人來，也見過無數人走。有錢的，沒錢的，有背景的，沒背景的。但像你這樣的，我第一次見。
陸躍沒說話。
「你想讓我做什麼？」龍問，「投錢？幫你拉人脈？」
「不是的，龍大哥。」陸躍說，「錢我還有，人脈確實沒有，我想請您幫忙的，是另一件事。」
「說。」
「我想投資拍一部電影，《青蜂俠》。」陸躍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我主演，演加藤。您來客串一下，哪怕只有幾個鏡頭。然後我會出幾首英文歌，在這邊發行。雙管齊下，我的名氣應該能再上一個台階。」
他頓了頓，繼續說：「等名氣起來了，我會宣布投資一個億美金，成立美利堅華夏人維和基金會」。華夏留學生在美利堅，遇到任何困難一沒有工作，生活困難，家裡有人重病要錢都可以找我們。基金會出錢，出律師，出人脈，幫他們解決問題。」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呢？」龍問，聲音很輕。
「然後，」陸躍說，「我會用這個基金會的名頭，普法，宣傳，讓所有華夏留學生知道，遇到事了，有人可以找。讓他們知道，那些假裝偶遇、假裝幫忙、假裝談戀愛的人，可能是衝著他們的錢來的，甚至是衝著他們的錢和命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我不能保證每個人都不會被騙。但我想讓騙他們的人知道有人在盯著。」
長久的沉默。
然後，龍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顫抖，那是陸躍從未在這個硬漢身上聽到過的情緒：「小陸，你知道嗎，我剛來好萊塢的時候，也被人騙過。不是錢，是人情，是信任。
那時候我想，要是有個人能拉我一把，該多好。」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你小子，了不起。比我想像的還了不起。」
「大哥————」
「別說了。」龍打斷他，「我幫你。你說那些法律條款你不懂，我幫你找律師。你說要拍《青蜂俠》，我幫你牽線搭橋。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堅定：「春晚我不上了。我陪你在美利堅過年。」
陸躍愣住了：「大哥，您————」
「怎麼，嫌棄我這個老頭子？」龍笑起來，「我告訴你，《尖峰時刻》北美票房兩億兩千六百萬，全球破三億。我在美利堅，還是有那麼一點影迷的。夠不夠幫你撐場面？」
陸躍的眼眶微微發熱。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哽咽：「夠了，大哥。太夠了。」
「那就這麼定了。」龍說，「我下周飛洛杉磯。到時候見面聊。」
掛了電話，陸躍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洛杉磯的夜景。燈火璀璨，如同星河倒懸。
身後，一雙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老公。」劉藝菲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剛才和誰打電話呢？」
陸躍轉過身，把她攬進懷裡。
「龍大哥。」他說。
劉藝菲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誰？」
「龍大哥。」陸躍重複，「他說他要來美利堅，陪我們一起過年。」
劉藝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張成了0型，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城————龍大哥？那個龍大哥？《尖峰時刻》
的龍大哥？」
「對，就是他。」
「他————他要來美利堅？陪你過年？天啊，你連他這個大咖也請得動？」
陸躍看著她這副震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菲菲老婆，我哪裡請得動龍大哥？是他責任心強，也想為華夏留學生出一份力，這才過來的。」
劉藝菲愣愣地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老公————」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你太厲害了————」
陸躍輕輕撫著她的頭髮，沒說話。
窗外，洛杉磯的夜色無邊無際，燈火綿延到天際線。
他想起龍剛才的話。
「我剛來好萊塢的時候，也被人騙過。那時候我想，要是有個人能拉我一把，該多好」」
。
一個人，一把火，一盞燈。
能照亮多少人，他不知道。
盡力而為，行善積德吧。
一周後，洛杉磯國際機場。
陸躍和劉藝菲站在到達出口，等著那趟從香港飛來的航班。
劉藝菲緊張得手心出汗，不停地整理衣服：「老公，我這樣行嗎？會不會太隨便了？
要不要再補點口紅？」
陸躍失笑，握住她的手：「菲菲，你是去見龍大哥，不是去面試。」
「那不一樣！」劉藝菲瞪他，「龍大哥啊！我從小看他的電影長大的！《A計劃》，《警察故事》，《醉拳》————他是傳奇啊！」
陸躍看著她這副粉絲見偶像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就在這時，到達出口湧出一群人。人群中，一個穿著運動外套、戴著棒球帽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矯健，姿態從容，哪怕戴著帽子和墨鏡，那股氣場也讓人一眼就能認出。
龍。
他走到陸躍面前，摘下墨鏡，露出那張標誌性的笑臉。
「小陸！」他張開雙臂，給了陸躍一個大大的擁抱。
然後，他看向旁邊緊張得快要室息的劉藝菲，笑著伸出手：「這位就是劉藝菲吧？久仰大名！《仙劍奇俠傳》我在香港看過，演得好！」
劉藝菲握住他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成、龍大哥，我、我是看您電影長大的————」
龍哈哈大笑，拍拍她的肩膀：「別緊張，別緊張！都是一家人！」
劉藝菲被他這一拍，眼淚差點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