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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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牆和門都不高,站在外面就能看見院子裡面的情況。屋子沒有亮燈,估計是家裡面沒人,或者有人也睡著了。

  「沒人最好,省得嚇著他家人。不過嚇著了也無所謂,出了扁頭這樣的地痞流氓,他家人也有責任。」

  李金石回到胡同口,從草叢裡摸出白天來踩點兒時候準備好的三塊磚頭,不慌不忙走到扁頭家門前。

  木門只有一米五高上下,都不用進院子,從門上把磚頭撇進去就行。

  院子只有大約五米寬,李金石從小就經常在河邊打水漂,撇石頭,準頭很不錯,三塊磚頭都砸中了窗戶。嘩啦啦玻璃落下,都能看見地面的碎玻璃反射月光。

  快速跑出胡同,見岔路上沒人就全速奔跑,很快到了馬路上。繼續奔跑到了站前路,李金石放慢腳步,以正常速度不慌不忙步行。

  路過跳舞現場的時候,李金石湊過去又看了一下,老貓和扁頭還在。

  剛回到老槐樹下不久,盧甲寅回來了。

  「瘦猴那裡辦妥了麼?」

  「妥了,砸了兩磚頭就跑。他家裡面出來人罵,我都聽見了。你那邊呢?」

  「完事兒了,家裡面沒人,順順噹噹撤退。他們還在跳呢,走,去廣場認認人。」

  兩人又來到廣場,李金石把二林等人指給盧甲寅之後,兩人又回來。

  「有點熱,我買兩個雪糕去。」

  盧甲寅買了回來,分給李金石一個。

  「真特麼好吃,還是城裡人會享受。」

  「不是城裡人會享受,關鍵是錢,你有錢也會享受。」

  「還是你說話有道理,好像真是這麼回事。看看城裡人,都是人,他們就能一天跳舞享受。咱們就得下地幹活兒,面朝黃土背朝天,累得像個孫子似的。」

  「不能只看表面,各有各的好處,也各有各的難處。他們上班月月領工資是好,但是也得幹活兒,還有人管著。咱們沒有工資,也沒人管咱們啊。只要有錢,咱們過得比他們自在。」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又到了客運站前面。從這裡能看見廣場上跳舞的情況。

  快到九點時,二林等人散去,老貓兩個人一起從夜市南邊路過,朝大橋走去,李金石和盧甲寅在後面不遠跟著。

  路上人不少,混在路人當中,兩個人也不顯眼。

  「他們兩個一起走,會不會家在一塊兒住?那樣的話就不太好下手。」

  盧甲寅說道。

  「不用著急,興許過一會兒就分開。如果兩個住在一起,咱們就一人打一個,反正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也好,一個羊是放,兩個羊也是放。老貓歸我,那個歸你。」

  「行,就這麼定了。」

  到了橋另一頭,老貓兩人分開。老貓上了岔路,另一個人沿著馬路繼續往前走。

  「甲寅,看來老貓是沿著河壩走小路回家,咱們分頭包抄。」

  「我跟著老貓,你從大路那邊堵截。」

  盧甲寅跟了過去,李金石加快速度,沿著馬路繼續前行。很快到了二商店南面胡同口,李金石脫下襯衫,檢查一下兜里沒有東西,就朝裡面走去,很快到了老貓家門口。

  院子裡沒什麼動靜,屋裡沒有亮燈,看來家中無人。

  等了兩三分鐘,胡同另一頭也沒有人出現。

  「也該到了,怎麼還不過來。出什麼事了麼?要是甲寅和老貓動手打了起來,也該有動靜啊。」

  李金石想迎過去,想想還是沒動。

  「再等等吧。在別的地方打他,老貓可能以為是偶然事件。在他家門口打他,能向他傳達清晰的信號:打他的人就是砸他家玻璃的人,知道他家在哪裡,可能隨時再找到他家來。這是他的軟肋,可以對他形成震懾。」

  過了約摸五六分鐘,傳來歌聲,唱的什麼詞兒聽不清,但旋律是灣島最著名流行女歌星的歌兒《甜蜜蜜》。很多年青年人喜歡她的歌,但也有不少人批評,說那是靡靡之音。

  又一個身影在胡同口出現,李金石知道是盧甲寅跟了上來。

  李金石蹲在門口,等老貓接近的時候,突然站起來撲過去。把衣服往老貓頭上一蒙,照著老貓臉上就是一拳。後面的盧甲寅抓住老貓腳脖子,把他撂倒在地,兩人就拳打腳踢起來。


  「別別,別打啊。大哥,哪一路大哥啊,有話好說。錢,我給錢。有話好說啊……。」

  兩人哪裡管他說什麼,更不會要他錢。否則的話見了官,性質就變成搶劫,李金石不會犯這種錯誤。

  趁著盧甲寅打老貓的工夫,李金石拿起牆上兩塊磚,砸向老貓家窗戶。嘩啦啦,玻璃碎了。

  噼里啪啦一頓打,李金石撿起衣服,扯了盧甲寅一下,兩人就果斷撤退。到了大馬路上狂奔一陣,到了橋頭一拐,放慢腳步,沿著河壩下面的路朝招待所走去。

  「特麼的,打得真是過癮。」

  盧甲寅興奮道。

  「老貓怎麼走那麼慢,路上出了什麼事情?」

  「唉,別提了。這個鱉犢子就不是什麼好餅,半道上停下來聽人家牆根兒。那家好像兩口子辦事兒,動靜挺大的。那個鱉犢子聽完了才走,就耽擱在這裡。」

  「原來是這樣啊,那咱們打他就對了,為民除害。」

  「他會不會追過來?」

  「他不知道是誰動手,不敢輕易追出來。正常情況下,他應該先回家,看看被打得怎麼樣。看見玻璃被砸,心裡懷疑更多。他這種人底子潮,一般都不敢報案。正常的反應,應該是明天早晨去找二林,分析是誰打他們,之後再採取行動。」

  「他們會採取什麼行動?」

  「梳理仇家,悄悄調查是誰動手的。」

  「他們會懷疑咱們麼?」

  「有可能,但是不會確定是咱們,他們應該覺得咱們沒這個膽兒。」

  「吧瘤子會不會把咱們供出去?」

  「他的檢討書在咱們手裡,名單地址都是他給咱們的,你覺得他敢供出咱們嗎?」

  「供出咱們,他就暴露了,對不?」

  「對。他供出來咱們也不怕,二林想擋咱們的財路,早晚必有一戰。不打敗他,咱們只能老老實實地在山溝里窩著,你甘心嗎?」

  「當然不甘心。本來就是老農民,大不了進去幾年,出來還是老農民。他們還能把老子開除地球去?你高考差3分都不怕,我怕個球啊。」

  我說盧甲寅你個鱉犢子,能不能別總是提高考差3分這茬兒,這不是什麼光彩事兒好不好。

  兩人回到招待所,興奮了一會兒就睡覺。

  一夜無事,早晨五點半起來退房回家。

  擔心二林他們在客運站攔截,就沒有去客運站,直接去了轉盤。

  此時沒有去蒲石方向的客車,就乘坐最早的一班前往白石鄉的客車。中途在米林下車,步行六七里路可以回到蒲石。

  對於農村孩子來說,走個六七里路就不算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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