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人面不知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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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青目中閃過一絲震驚。

  秦鋒道:「我們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反正是有人給我們傳了信,手段也極高,竟能避開粘杆處的眼線。」

  陸青奇道:「怎麼確定是天行者中出了叛徒?確定不是粘杆處內部的人通風報信?」

  狄光嗣道:「因為那人是個練氣士,用的術法極其隱秘,是一種延時性術法,掐算一下時間,應該是在我們追擊妖狽到達魏武王庭邊境之前便留下的,手段極其隱蔽。而我們在被粘杆處抓到之後,並沒有接觸過會那種術法的練氣士。關於這一點,你要相信我的判斷。」

  陸青對於狄光嗣的實力倒是有一定信心,畢竟能在噬魂蟲巢那種鬼地方留下信息來,是位高手啊!單論境界,恐怕目前的韶光都不如狄光嗣。

  陸青問道:「是什麼類型的術法?」

  狄光嗣思索片刻:「應該是水法的一種,具體是什麼就不清楚了。如今龍夏修水法的練氣士不多,從前太華國倒是盛行水法。」

  「太華國……水法……」

  陸青總覺得,自己腦子裡貌似有些什麼信息,和螢火蟲一樣,忽閃忽滅。

  秦鋒道:「那些事情我們就別多想了,能逃出生天就是好事!如今更是知道天行者內部也是四處漏風,更是喜上加喜!再加上韶光殿下創出了那一大法門,簡直當浮三大白!」

  陸青當即道:「好,回到天都城後,請大傢伙喝個痛快!」

  秦鋒忙道:「陸兄弟,使我們請你才對!」

  卯隊隊員們跟著道:「對,我們請你!不醉不歸!」

  ……

  華美的宮殿中,齊琳慢慢踱步。

  只有通過這種方式,能夠排解掉和定國公那臭棋簍子下棋帶來的鬱悶。

  也只有通過這種方式,能夠讓她將腦中的思緒梳理清楚。

  眼下京安城不太平。

  【嗔】和白天笑、白錦除妖隊以及那個龍夏年輕人的出現,只是一劑催化劑,讓底部不安分的因素翻湧了上來。

  國師、定遠侯府、接天樓甚至皇宮,哪裡都讓人覺得心情煩躁。

  暗流洶湧的感覺,讓她心中十分不安。

  攘外必先安內,其實就是她的真實想法。

  國師大人……近來行事貌似也「愣頭青」了些?

  如此高調張揚,意欲何為?

  「天行者……如今在京安城中有多少人?」齊琳忽然問道。

  在宮殿的角落,有位隱藏在影子中的皇室供奉。聽到長公主的問話,便開口答道:

  「具體數目不確定,他們比接天樓的人還會隱藏。只知天行者正在與王庭高層接觸,其中便有位偽裝身份意圖參選秀女的。」

  「此事本宮知曉了。那幫外來者,心思歹毒,不能讓他們壞了王庭氣運……就算是和龍夏之間必有一戰,也不應該由他們來揭開序幕!」她鳳目微眯,寒意凜冽,「找個機會,將他們攆出去!」

  「是。」

  ……

  京安城東南角,一片看似普通的、聚集了許多中小商戶和后街民居的混雜區域。

  一條僻靜小巷深處,有一家不起眼的綢緞莊,招牌老舊,名為「雲羅齋」。

  平日裡生意清淡,掌柜是個總在打瞌睡的乾瘦老頭,夥計也無精打采。

  這裡其實是天行者設在魏武王庭的一處重要秘密聯絡點,也是此次與魏武王庭某位實權人物進行關鍵接觸的預定地點之一。

  偽裝成參選秀女的水千幻,在數日前已秘密潛入京安城,按計劃,她將於今夜在此與那位大人物派出的心腹進行最後一次密談,敲定某些「合作」細節。

  白天笑悄無聲息地落在「雲羅齋」後院天井中時,看到的卻是一片死寂。

  沒有預期的暗中守衛,沒有隱蔽的陣法波動,甚至連最基本的警戒符籙什麼的都沒有。

  後院門窗緊閉,但以白天笑的修為,輕易便能感知到,屋裡空無一人。

  來晚了?

  白天笑唇邊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

  他推開虛掩的堂屋門,裡面陳設如常,桌椅纖塵不染,仿佛剛剛還有人仔細擦拭過。


  櫃檯上,甚至還有半盞未喝完的清茶。還有一張摺疊整齊的、帶著淡淡香氣的粉色箋紙。

  白天笑取過箋紙展開,上面以清秀的字跡寫著兩行字:

  「西涼舊夢已如煙,莫向故紙尋前言。

  棋局新開君自重,且看風雲亂九天。」

  「西涼舊夢……呵呵。」

  白天笑捏著箋紙的手指微微用力,以至指節泛白。

  他出身西涼國,但是和西涼國的人沒什麼過多牽扯。這些年來,唯有一人放心不下,那人是他曾經的鄰家妹子。在他最難過的時候,給過他吃食。

  他出身西涼國,但是和西涼國的人沒什麼過多牽扯。這些年來,唯有一人放心不下,那人是他曾經的鄰家妹子。在他最難過的時候,給過他吃食。

  後來,他入了鬼道,在江湖上凶名赫赫。而她,多年前便死了,只留下一個孤女。

  龍夏滅六國建立皇朝之後,他一直在龍夏境內逛盪,目的之一,便是找到那女娃。

  直到,天都城一行,他發現那女娃加入了天行者,名為水千幻。

  當時沒有過多接觸,後來一路上去尋魘蛇、殺掉魘蛇這一過程中也沒有深入接觸,因為他需要確認此事真偽。

  渡劫成功之後,他回了西涼國一趟,順著當年線索一查再查,終於確信此事無誤,便一直隱匿行蹤,悄悄潛入魏武王庭,想見一見故人之女。

  然而,對方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甚至知道他為何而來。

  這箋紙上的話,前半句是撇清關係,暗示過往情分已了,莫要藉此攀扯;後半句則帶著明顯的警告與挑釁——新的棋局已經開始,你最好掂量清楚,等著看風雲變幻、天下大亂吧!

  白天笑確信,他被算計了。

  水千幻真的是故人之女,但天行者中一定有個厲害人物,在利用她來算計他!

  難道還想引他加入天行者不成?

  亦或者是想將來有一日龍夏要滅天行者,他白天笑會念著這一樁情分站在龍夏的對立面上?

  「好,好得很。」白天笑不怒反笑,「把我當猴子耍……天行者,我倒要看看你們裡面藏著的那位高手是誰!」

  他原本對龍夏與天行者之間的爭鬥並無絕對傾向,攪渾水、謀私利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但此刻,天行者的這種舉動,卻觸及了他的逆鱗!

  他抬手,指尖一縷慘白的陰火燃起,將那張粉色箋紙燒成灰燼,連一絲青煙都未留下。

  「想挑動兩大王朝戰爭,你們好從中漁利?坐看風雲亂九天?」白天笑望著灰燼飄散,眼神幽深如古井,「你們想亂?那我就添一把火,把你們這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一隻只,全燒出來!」

  赫連曦驀然一怔,望向南邊:「白天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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