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島津義信的算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島津義信跪坐在江城北郊一處隱蔽宅院的密室中,他臉色蒼白,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眼中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

  黑石灘的失敗與恥辱,山本大人那冰冷的目光和三個月的期限,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必須戴罪立功,必須用楊曉的鮮血來洗刷自己的恥辱,否則,切腹將是他唯一的歸宿。

  幾天來,他動用了九鬼商社在江城的情報網,撒出大量眼線,不惜代價地搜集一切關於楊曉的情報。

  他知道楊曉與鐵手門關係匪淺,與振威武館、甚至四海幫有了牽扯,但這些地方要麼戒備漸嚴,要麼牽一髮而動全身,都不是下手的好目標。

  直到今日午後,一條不起眼的消息傳來:李記商行東家李維德,安排了一輛遮掩嚴實的馬車,從城外接回了兩個人——一個中年婦人和一個少女,徑直送往了鐵手門附近一處僻靜小院。

  楊曉,曾親自出現在迎接的人群中,對那婦人和少女態度異常關切。

  島津義信幾乎是瞬間就抓住了這條信息。

  他早就打聽到楊曉有一個母親與小妹,苦於沒有消息,不想這個消息居然直接送到他手裡了。

  他心中狂喜,仿佛在絕境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繩索。

  江湖人,尤其是楊曉這種崛起於微末的年輕人,親人往往是他們最大的軟肋。

  「確認了嗎?那兩人的身份?」

  島津義信嘶聲問面前跪伏的手下,一個精幹瘦小的漢子,綽號「夜鼠」,是他在江城本地發展的線人。

  「大人,已經確認了。」夜鼠低聲道,「那婦人確是楊曉母親,少女是其小妹楊小蘭。」

  「好…很好!」島津義信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楊曉啊楊曉,你千算萬算,算不到你的謹慎,反而成了你的催命符!」

  他冷靜下來,開始構思計劃。一個能讓楊曉心甘情願踏入,並且無法藉助外力,只能獨自面對的絕殺之局!

  亂葬崗,這個地方瞬間跳入島津義信的腦海。

  城西十里,荒丘野冢,白日鬼氣森森,夜晚更是人跡罕至。

  那裡地形複雜,墳塋林立,枯樹怪石遍布,視野極差,正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而且,那裡足夠偏僻,發生任何事,都很難迅速引來救援,或者說,城中前去支援,很難瞞過他的眼線。

  「以他母親小妹的安危為餌,逼他獨自前往亂葬崗…」

  島津義信陰冷地自語,「若是他不來,他在明我在暗,他不可能永遠守著他母親與小妹。他必不敢賭,即便知道是陷阱,也多半會來。」

  「如果對方帶上雷千山、陳青、趙魁等人,那就直接在城中動手,擒下對方母親與小妹,完美的計劃!」

  接下來,便是如何布置這個「必殺之局」。

  楊曉的實力,島津義信心有餘悸,那根本不像是一個煉肉境的高手,反而像是老練的煉骨境高手。

  單打獨鬥,即便自己全盛時期也未必能穩勝,何況現在有傷在身。

  必須集中優勢力量,以絕對的實力碾壓,不給他任何周旋的機會。

  「我們能動用的人手還有多少?」島津義信問夜鼠。

  「大人,黑石灘折損後,我們在江城直屬的『影組』精銳還剩六人,皆是煉皮大成至煉肉初期的好手,擅隱匿、合擊。

  此外,還能調動外圍收買的亡命徒約十五人,實力參差不齊,但敢打敢拼。

  黃福堂死後,他手下有幾個心腹逃了出來,其中有兩個煉肉境,對楊曉恨之入骨,可以嘗試聯絡,許以重利,讓他們充當馬前卒。」

  「不夠。」島津義信搖頭,「黑石灘我們三人突襲都未能建功。必須要有能正面牽制甚至壓制他的高手!」

  他想到了兩個人。

  「你立刻去聯絡『血手』屠剛和『鬼書生』吳先生。」島津義信沉聲道。

  夜鼠聞言,身體微微一顫。

  屠剛和吳先生,是九鬼商社在武林暗中網羅的客卿,並非倭人,但手段狠辣,武功高強,要價也極高,通常只執行最棘手的任務。

  「屠剛修煉外家硬功,力大無窮,據說已摸到煉骨門檻,一雙鐵掌開碑裂石。吳先生…擅使奇門兵刃和毒藥,輕功暗器俱佳,心思詭譎。有他二人加入,再加上我從旁策應,以及影組配合,任那楊曉有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死!」島津義信眼中寒光閃爍。


  「可是大人,請動這兩位,代價恐怕…」夜鼠遲疑道。

  「代價?」島津義信冷笑,「只要能除掉楊曉,再大的代價也值得!你只管去聯絡,條件…可以比市價高五成!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是!」夜鼠不再多言,領命而去。

  不多時,島津義信便收到了各方的肯定答覆。

  「很好,安排人手給楊曉送信,讓他今晚子時前往亂葬崗!」

  眼見手下出去安排,他不由握緊了刀柄,眼中殺意凝結如冰。

  「一切就緒…楊曉,我等著你自投羅網!」

  ......

  城西十里,亂葬崗。

  這是一片地勢起伏的荒丘,歪斜的墓碑,殘破的棺木,裸露的白骨在月光下勾勒出陰森恐怖的輪廓。

  夜梟的啼叫,野狗的嗚咽,夾雜著穿過墳塋的陰風嗚咽,構成了一幅足以讓常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楊曉孤身一人,踏入了這片死寂之地。

  他腳步輕緩,踩在鬆軟的腐殖土和荒草上,幾近無聲。

  太極力場帶來的變化,不僅在於招式勁力,更在於一種對周身環境的敏銳感知。

  他能察覺到那些隱藏在墓碑、土包、灌木之後,極力壓抑的…殺意,很多,也很雜。

  至少有十幾處,分布在他前方及兩側,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半包圍圈。

  氣息有強有弱,有的沉凝兇狠,有的飄忽詭譎。

  楊曉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不疾不徐地向亂葬崗深處走去,仿佛是來赴朋友的約會。

  「來了!」

  「就他一個!」

  壓抑的低聲在黑暗中傳遞。

  楊曉走到一片開闊的窪地,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既然約楊某前來,何必藏頭露尾?」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