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粵商幫 四海幫 合作
就在這時，樓閣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頭佬，振威武館雷館主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雷千山？這個時候？
黃福堂眉頭一皺，「請雷館主到偏廳稍候，我隨後就到。」
「是！」
黃福堂整了整衣袍，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走向偏廳。
偏廳內，雷千山已然在座，他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錦緞長袍，身後只跟著一個捧著禮盒的親隨弟子。
見到黃福堂進來，雷千山起身抱拳，笑容滿面：「黃頭佬，深夜叨擾，還望海涵！」
「雷館主客氣了，快請坐。」黃福堂在主位坐下，示意下人上茶，「不知雷館主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雷千山重新落座，接過茶碗放在一旁，「黃頭佬以碼頭重利相托，老夫心中感念，老夫此來致謝。」
他指了指親隨捧著的禮盒：「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黃頭佬笑納。」
黃福堂看了一眼那禮盒，笑道：「雷館主太客氣了，你我合作，互利互惠，何須如此。2號碼頭，還需雷館主多多費心。」
「這是自然。」雷千山點頭，話鋒卻是一轉，「另外…還有一樁大事，老夫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與黃頭佬商議一番更為妥當。」
「哦？願聞其詳。」
「黃頭佬可知，城北四海貨棧的劉胖子，他前些日子搭上了南邊來的粵商幫？」
「略有耳聞，怎麼？」
「那粵商幫路子野，背景深，據說與南邊的革命黨都有牽連，手上掌握著幾條利潤驚人的走私線路，尤其是藥物和軍火！」
雷千山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劉胖子因此吃得滿嘴流油。老夫前日偶然與那粵商幫在江城的一個小頭目接上了線……」
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黃福堂的反應。
黃福堂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凜。
粵商幫…走私藥物軍火…這可都是暴利，也是掉腦袋的買賣。雷千山突然提起這個，是想拉他下水，還是另有所圖？
「雷館主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雷千山搓了搓手，「黃頭佬在碼頭根基深厚，關係網通達。若你我聯手，藉助碼頭便利，與那粵商幫搭上線，分一杯羹…不，是拿下江城乃至附近幾縣的這條線！屆時，怕是你我都能更上一層樓，便是成為這江城真正的地下皇帝，也未嘗不可啊！」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金山銀山就在眼前，「那劉胖子算什麼？只要我們聯手，與粵商幫的上層搭上線。你我兩家，便可真正在這江城…呼風喚雨！」
黃福堂聽著，心中念頭急轉。
雷千山描繪的前景固然誘人，但他此刻心思大半還在碼頭那邊的變故上，更兼與倭倭國牽扯日深，與革命黨...
何況，雷千山選擇在這個時刻提出此事，未免太過巧合。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雷館主所言，確實令人心動。不過…此事干係重大，牽涉太廣，近日碼頭事務繁雜，黃某恐怕暫時分不出太多精力。」
雷千山臉上笑容不變，眼中卻是卻閃過一絲失望，「黃頭佬顧慮的是，是老夫心急了。既然如此，老夫便先行離開了，請！」
「請！」
黃福堂親自將他送到樓閣門口，望著雷千山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冰冷。
「粵商幫…走私…偏偏是今晚…」
他轉身，對侍立在旁的另一個心腹低聲道：「去查查，雷千山最近是否真的接觸過粵商幫的人。另外，碼頭那邊…怎麼還沒消息？！」
......
就在楊曉、陳青、趙魁三人慾要退去之際，一陣不疾不徐的鼓掌聲，忽然自廢棄貨場另一側的陰影中響起。
「啪啪啪……」
掌聲清脆，在寂靜的貨場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三人心中俱是一凜，豁然循聲望去。
只見距離他們約莫二十步開外，一堆傾倒的破舊木箱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一靛藍色粗布勁裝，腳蹬千層底布鞋，腰間隨意插著一柄連鞘的厚背砍山刀。
面容粗獷，線條硬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就那麼隨意地坐在木箱上，一條腿曲起，手臂搭在膝蓋上，另一條腿自然垂落，姿態放鬆，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好戲。
正是黑皮的表哥，來自省城幫派的鄭彪。
楊曉瞳孔微縮，他竟然沒有察覺到此人是什麼時候靠近的。
陳青的刀已然半出鞘，眼神冷冽如冰。
趙魁也握緊了長劍，身體微微前傾。
「精彩，真是精彩！」
鄭彪語氣帶著幾分讚嘆，目光在楊曉三人身上緩緩掃過，絲毫沒有在意三人的動作，「趙魁趙大當家，追風刀陳青，還有…這位小兄弟，是叫蕭陽，還是楊曉呢？」
楊曉壓下心中的波瀾，抱拳道：「閣下是？」
「在下鄭彪，省城『四海幫』一個小小的執事。」鄭彪從木箱上跳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也是黑皮那不成器東西的表哥。」
「原來是鄭執事。」楊曉神色微動，黑皮，那是他第一場戰鬥擊敗的那個混混，「不知鄭執事深夜在此，有何指教？」
不過，看樣子鄭彪似乎並不想替黑皮報仇，也沒有與三人為難的意思。
「指教不敢當。」鄭彪踱步上前，距離三人約十步處停下，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能交談，又為彼此留有足夠的反應空間。
「實不相瞞，鄭某此次回江城，一來是探親，二來嘛…」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影忍和毒牙的屍體，「也是看看這江城的風向。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麼一出大戲。」
他看向楊曉：「楊小兄弟，哦，或者說蕭陽兄弟，你藏身鐵手門這一手，玩得漂亮。黃福堂那老狐狸，怕是做夢也想不到。」
楊曉心中一沉，對方似乎觀察自己一段時間了，「鄭執事消息靈通。」
「江湖混久了，總要多長几雙眼睛，多豎幾對耳朵。」鄭彪笑了笑，「楊兄弟不必緊張，鄭某對你並無惡意。恰恰相反，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趙魁冷哼一聲，「我們與你們四海幫，素無往來，有何可合作的？」
雷千山？這個時候？
黃福堂眉頭一皺，「請雷館主到偏廳稍候，我隨後就到。」
「是！」
黃福堂整了整衣袍，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走向偏廳。
偏廳內，雷千山已然在座，他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錦緞長袍，身後只跟著一個捧著禮盒的親隨弟子。
見到黃福堂進來，雷千山起身抱拳，笑容滿面：「黃頭佬，深夜叨擾，還望海涵！」
「雷館主客氣了，快請坐。」黃福堂在主位坐下，示意下人上茶，「不知雷館主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雷千山重新落座，接過茶碗放在一旁，「黃頭佬以碼頭重利相托，老夫心中感念，老夫此來致謝。」
他指了指親隨捧著的禮盒：「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黃頭佬笑納。」
黃福堂看了一眼那禮盒，笑道：「雷館主太客氣了，你我合作，互利互惠，何須如此。2號碼頭，還需雷館主多多費心。」
「這是自然。」雷千山點頭，話鋒卻是一轉，「另外…還有一樁大事，老夫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與黃頭佬商議一番更為妥當。」
「哦？願聞其詳。」
「黃頭佬可知，城北四海貨棧的劉胖子，他前些日子搭上了南邊來的粵商幫？」
「略有耳聞，怎麼？」
「那粵商幫路子野，背景深，據說與南邊的革命黨都有牽連，手上掌握著幾條利潤驚人的走私線路，尤其是藥物和軍火！」
雷千山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劉胖子因此吃得滿嘴流油。老夫前日偶然與那粵商幫在江城的一個小頭目接上了線……」
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黃福堂的反應。
黃福堂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凜。
粵商幫…走私藥物軍火…這可都是暴利，也是掉腦袋的買賣。雷千山突然提起這個，是想拉他下水，還是另有所圖？
「雷館主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雷千山搓了搓手，「黃頭佬在碼頭根基深厚，關係網通達。若你我聯手，藉助碼頭便利，與那粵商幫搭上線，分一杯羹…不，是拿下江城乃至附近幾縣的這條線！屆時，怕是你我都能更上一層樓，便是成為這江城真正的地下皇帝，也未嘗不可啊！」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金山銀山就在眼前，「那劉胖子算什麼？只要我們聯手，與粵商幫的上層搭上線。你我兩家，便可真正在這江城…呼風喚雨！」
黃福堂聽著，心中念頭急轉。
雷千山描繪的前景固然誘人，但他此刻心思大半還在碼頭那邊的變故上，更兼與倭倭國牽扯日深，與革命黨...
何況，雷千山選擇在這個時刻提出此事，未免太過巧合。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雷館主所言，確實令人心動。不過…此事干係重大，牽涉太廣，近日碼頭事務繁雜，黃某恐怕暫時分不出太多精力。」
雷千山臉上笑容不變，眼中卻是卻閃過一絲失望，「黃頭佬顧慮的是，是老夫心急了。既然如此，老夫便先行離開了，請！」
「請！」
黃福堂親自將他送到樓閣門口，望著雷千山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冰冷。
「粵商幫…走私…偏偏是今晚…」
他轉身，對侍立在旁的另一個心腹低聲道：「去查查，雷千山最近是否真的接觸過粵商幫的人。另外，碼頭那邊…怎麼還沒消息？！」
......
就在楊曉、陳青、趙魁三人慾要退去之際，一陣不疾不徐的鼓掌聲，忽然自廢棄貨場另一側的陰影中響起。
「啪啪啪……」
掌聲清脆，在寂靜的貨場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三人心中俱是一凜，豁然循聲望去。
只見距離他們約莫二十步開外，一堆傾倒的破舊木箱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穿著一靛藍色粗布勁裝，腳蹬千層底布鞋，腰間隨意插著一柄連鞘的厚背砍山刀。
面容粗獷，線條硬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就那麼隨意地坐在木箱上，一條腿曲起，手臂搭在膝蓋上，另一條腿自然垂落，姿態放鬆，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好戲。
正是黑皮的表哥，來自省城幫派的鄭彪。
楊曉瞳孔微縮，他竟然沒有察覺到此人是什麼時候靠近的。
陳青的刀已然半出鞘，眼神冷冽如冰。
趙魁也握緊了長劍，身體微微前傾。
「精彩，真是精彩！」
鄭彪語氣帶著幾分讚嘆，目光在楊曉三人身上緩緩掃過，絲毫沒有在意三人的動作，「趙魁趙大當家，追風刀陳青，還有…這位小兄弟，是叫蕭陽，還是楊曉呢？」
楊曉壓下心中的波瀾，抱拳道：「閣下是？」
「在下鄭彪，省城『四海幫』一個小小的執事。」鄭彪從木箱上跳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也是黑皮那不成器東西的表哥。」
「原來是鄭執事。」楊曉神色微動，黑皮，那是他第一場戰鬥擊敗的那個混混，「不知鄭執事深夜在此，有何指教？」
不過，看樣子鄭彪似乎並不想替黑皮報仇，也沒有與三人為難的意思。
「指教不敢當。」鄭彪踱步上前，距離三人約十步處停下，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能交談，又為彼此留有足夠的反應空間。
「實不相瞞，鄭某此次回江城，一來是探親，二來嘛…」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影忍和毒牙的屍體，「也是看看這江城的風向。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麼一出大戲。」
他看向楊曉：「楊小兄弟，哦，或者說蕭陽兄弟，你藏身鐵手門這一手，玩得漂亮。黃福堂那老狐狸，怕是做夢也想不到。」
楊曉心中一沉，對方似乎觀察自己一段時間了，「鄭執事消息靈通。」
「江湖混久了，總要多長几雙眼睛，多豎幾對耳朵。」鄭彪笑了笑，「楊兄弟不必緊張，鄭某對你並無惡意。恰恰相反，我覺得…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趙魁冷哼一聲，「我們與你們四海幫，素無往來，有何可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