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指點
眾人走之後，鐵手門武館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幾名年輕弟子得知結果後，看向楊曉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連敗振威武館三大好手，這位蕭師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一向死氣沉沉的鐵手門，似乎煥發了一絲生機。
「三師兄，你可以教我們習武嗎？」
「你們想跟我習武？」
「是！」
阿成率先喊道，其他幾人也連忙點頭。
「武道之路，首重根基，最是枯燥辛苦。站樁、練力、打熬筋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容不得半點偷懶取巧。」
幾個年輕弟子互相看了看，都挺起了胸膛，阿成更是大聲道：「蕭師兄，我們不怕苦！有蕭師兄帶著，再苦再累我們也撐得住！」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
唯有趙乾別被最，他可是知曉楊曉習武不過月余的時間，這話毫無說服力。
不過眾位師弟好不容易有了心氣，他也不會戳穿就是了。
楊曉點點頭：「好！既入鐵手門，便要守鐵手門的規矩。尊師重道，團結同門，不得仗武欺人，更不得行奸邪之事。若違門規，莫怪我不講情面。」
「是！」眾人齊聲應道。
楊曉看向趙乾和竹榻上閉目不語的劉震，「我只教你們鐵手門的武功，若你們能將鐵手門的功夫練精通，也算是沒有埋沒劉老門主一身絕學！」
趙乾心中微微一暖，最少鐵手門一身功夫也算是傳承了下去，楊曉不算是鳩占鵲巢。
見眾人似乎有些失望，蕭陽搖了搖頭，「你們記住，強的永遠是人！」
他走到院落中央，負手而立，「阿成，你且將鐵手門入門樁功鐵臂樁演示一遍。」
阿成精神一振，連忙應道：「是，蕭師兄！」
他走到楊曉對面，擺開架勢。
只見他雙腳分開略比肩寬，雙膝微曲，重心下沉，雙手平舉於胸前，十指微屈虛握，仿佛環抱一根無形鐵柱，手臂肌肉繃緊，呼吸也隨之變得深沉有力。
這正是鐵手門的基礎樁功鐵臂樁，旨在穩固下盤，鍛鍊臂力，打熬筋骨皮膜，為後續修煉鐵砂掌等手上硬功打下根基。
阿成顯然下過一番苦功，架子擺得有模有樣，沉肩墜肘，腰背挺直，下盤也還算穩固，維持了約莫半盞茶時間，額角才微微見汗，呼吸稍顯急促。
旁邊幾個弟子都緊張地看著，又悄悄瞟向楊曉的臉色。
楊曉靜靜看著，待阿成又堅持了十數息，身形開始微不可查地搖晃時，才開口道：「可以了，收了吧。」
阿成緩緩收勢，長吁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絲忐忑，望向楊曉。
「樁架還算工整，下盤功夫也花了些心思。」楊曉先肯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但你可知，為何你堅持不過一盞茶，便氣息不穩，身形晃動？」
阿成想了想，遲疑道：「是…是弟子氣力不足？」
「是你未能真正松下來。」
楊曉緩步走到阿成身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肩井穴附近。
阿成立刻感覺到一股酸麻感自肩部傳來，手臂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沉。
「你肩膀繃得太緊，氣血不通，勁力僵滯於局部，看似用力，實則是在無謂地消耗體力。鐵臂樁，要的是外緊內松，外形穩固如鐵，內在氣血卻要如江河奔流，暢通無阻。」
他手指又滑向阿成的腰胯：「這裡，塌得不夠，腰是力之樞紐，腰胯不活，上下勁力便斷了連接。你以為你在站樁，實則只是擺了個空架子，大半力氣都耗在了與自己較勁上。」
阿成被說得面紅耳赤，卻又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弟子明白了，多謝蕭師兄指點！」
楊曉收回手，目光轉向其他幾人：「你們可看明白了？樁功不是死站，要用心去體會身體的每一處細微變化，尋找那個鬆緊得宜、動靜相合的平衡點。阿成，你再試一次，按照我說的，先放鬆肩頸，意念下沉，感受氣息自丹田升起，沿脊柱上行，過肩井，貫於雙臂……」
在楊曉一句句的提點下，阿成重新擺開架勢。
這一次，他明顯有了不同，肩頸不再僵硬如鐵，呼吸也變得更加綿長深沉，雖然依舊會不自覺地緊繃，但很快便在楊曉的提醒下調整過來。
其他弟子也紛紛效仿，在楊曉的指點下，各自站起了鐵臂樁。
楊曉穿梭在幾人之間，不時出聲糾正，或直接上手輕拍、牽引他們的關節肌肉，幫他們找到正確的感覺。
他的指點往往一針見血，直指問題核心，讓這些原本靠自己摸索、甚至可能被教錯了的弟子，有一種豁然開朗之感。
一個時辰後，幾個年輕弟子都已是大汗淋漓，雙腿酸軟，但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彩。
他們能感覺到，經過蕭師兄這一番指點，站樁的效果比以往自己苦練數日還要明顯，那種氣血微微奔流、身體協調統一的感覺，讓他們對武道之路充滿了希望。
「今日便到這裡。」楊曉示意眾人停下，「樁功需日日勤練，不可間斷，回去後仔細體悟」
「是，蕭師兄！」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幹勁。
......
城西，靠近貧民區邊緣，一家門面不起眼的客棧。
二樓最裡間，房門緊閉。
鄭彪脫去了那身招搖的綢衫大衣，只穿著一件普通的灰布短褂。
他面前擺著幾碟客棧提供的粗劣小菜和一壺劣酒，但他並未動筷，只是慢慢地自斟自飲。
黑皮垂手站在一旁。
他看向黑皮：「你說他習武不足一月？」
「千真萬確！」黑皮拍著胸脯，「就一個多月前，他還是三號碼頭一個任人拿捏的苦......這才多久，就鬧出這麼大動靜！」
「不足一月…」鄭彪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眼中精光閃爍，「要麼…天賦異稟，要麼......身懷驚天秘密。」
他這次回江城，明面上是探親，實際上，是受省城大人的暗中指派，前來評估江城局勢，看看有沒有機會將觸角伸進來。
黃福堂與倭寇勾結太深，且行事霸道，並非理想的合作或控制對象。而突然冒出來的楊曉，或許是一個新的選擇。
「你說楊曉消失不見了！」
「我派人盯著他家，他家已經好幾天都沒有人進出了，後來手下人進去看了看，人早就走了！」
鄭彪聞言若有所思，這是化明為暗的手段，他相信楊曉一定還沒有離開江城。
幾名年輕弟子得知結果後，看向楊曉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連敗振威武館三大好手，這位蕭師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一向死氣沉沉的鐵手門，似乎煥發了一絲生機。
「三師兄，你可以教我們習武嗎？」
「你們想跟我習武？」
「是！」
阿成率先喊道，其他幾人也連忙點頭。
「武道之路，首重根基，最是枯燥辛苦。站樁、練力、打熬筋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容不得半點偷懶取巧。」
幾個年輕弟子互相看了看，都挺起了胸膛，阿成更是大聲道：「蕭師兄，我們不怕苦！有蕭師兄帶著，再苦再累我們也撐得住！」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
唯有趙乾別被最，他可是知曉楊曉習武不過月余的時間，這話毫無說服力。
不過眾位師弟好不容易有了心氣，他也不會戳穿就是了。
楊曉點點頭：「好！既入鐵手門，便要守鐵手門的規矩。尊師重道，團結同門，不得仗武欺人，更不得行奸邪之事。若違門規，莫怪我不講情面。」
「是！」眾人齊聲應道。
楊曉看向趙乾和竹榻上閉目不語的劉震，「我只教你們鐵手門的武功，若你們能將鐵手門的功夫練精通，也算是沒有埋沒劉老門主一身絕學！」
趙乾心中微微一暖，最少鐵手門一身功夫也算是傳承了下去，楊曉不算是鳩占鵲巢。
見眾人似乎有些失望，蕭陽搖了搖頭，「你們記住，強的永遠是人！」
他走到院落中央，負手而立，「阿成，你且將鐵手門入門樁功鐵臂樁演示一遍。」
阿成精神一振，連忙應道：「是，蕭師兄！」
他走到楊曉對面，擺開架勢。
只見他雙腳分開略比肩寬，雙膝微曲，重心下沉，雙手平舉於胸前，十指微屈虛握，仿佛環抱一根無形鐵柱，手臂肌肉繃緊，呼吸也隨之變得深沉有力。
這正是鐵手門的基礎樁功鐵臂樁，旨在穩固下盤，鍛鍊臂力，打熬筋骨皮膜，為後續修煉鐵砂掌等手上硬功打下根基。
阿成顯然下過一番苦功，架子擺得有模有樣，沉肩墜肘，腰背挺直，下盤也還算穩固，維持了約莫半盞茶時間，額角才微微見汗，呼吸稍顯急促。
旁邊幾個弟子都緊張地看著，又悄悄瞟向楊曉的臉色。
楊曉靜靜看著，待阿成又堅持了十數息，身形開始微不可查地搖晃時，才開口道：「可以了，收了吧。」
阿成緩緩收勢，長吁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絲忐忑，望向楊曉。
「樁架還算工整，下盤功夫也花了些心思。」楊曉先肯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但你可知，為何你堅持不過一盞茶，便氣息不穩，身形晃動？」
阿成想了想，遲疑道：「是…是弟子氣力不足？」
「是你未能真正松下來。」
楊曉緩步走到阿成身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肩井穴附近。
阿成立刻感覺到一股酸麻感自肩部傳來，手臂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沉。
「你肩膀繃得太緊，氣血不通，勁力僵滯於局部，看似用力，實則是在無謂地消耗體力。鐵臂樁，要的是外緊內松，外形穩固如鐵，內在氣血卻要如江河奔流，暢通無阻。」
他手指又滑向阿成的腰胯：「這裡，塌得不夠，腰是力之樞紐，腰胯不活，上下勁力便斷了連接。你以為你在站樁，實則只是擺了個空架子，大半力氣都耗在了與自己較勁上。」
阿成被說得面紅耳赤，卻又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弟子明白了，多謝蕭師兄指點！」
楊曉收回手，目光轉向其他幾人：「你們可看明白了？樁功不是死站，要用心去體會身體的每一處細微變化，尋找那個鬆緊得宜、動靜相合的平衡點。阿成，你再試一次，按照我說的，先放鬆肩頸，意念下沉，感受氣息自丹田升起，沿脊柱上行，過肩井，貫於雙臂……」
在楊曉一句句的提點下，阿成重新擺開架勢。
這一次，他明顯有了不同，肩頸不再僵硬如鐵，呼吸也變得更加綿長深沉，雖然依舊會不自覺地緊繃，但很快便在楊曉的提醒下調整過來。
其他弟子也紛紛效仿，在楊曉的指點下，各自站起了鐵臂樁。
楊曉穿梭在幾人之間，不時出聲糾正，或直接上手輕拍、牽引他們的關節肌肉，幫他們找到正確的感覺。
他的指點往往一針見血，直指問題核心，讓這些原本靠自己摸索、甚至可能被教錯了的弟子，有一種豁然開朗之感。
一個時辰後，幾個年輕弟子都已是大汗淋漓，雙腿酸軟，但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彩。
他們能感覺到，經過蕭師兄這一番指點，站樁的效果比以往自己苦練數日還要明顯，那種氣血微微奔流、身體協調統一的感覺，讓他們對武道之路充滿了希望。
「今日便到這裡。」楊曉示意眾人停下，「樁功需日日勤練，不可間斷，回去後仔細體悟」
「是，蕭師兄！」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幹勁。
......
城西，靠近貧民區邊緣，一家門面不起眼的客棧。
二樓最裡間，房門緊閉。
鄭彪脫去了那身招搖的綢衫大衣，只穿著一件普通的灰布短褂。
他面前擺著幾碟客棧提供的粗劣小菜和一壺劣酒，但他並未動筷，只是慢慢地自斟自飲。
黑皮垂手站在一旁。
他看向黑皮：「你說他習武不足一月？」
「千真萬確！」黑皮拍著胸脯，「就一個多月前，他還是三號碼頭一個任人拿捏的苦......這才多久，就鬧出這麼大動靜！」
「不足一月…」鄭彪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眼中精光閃爍，「要麼…天賦異稟，要麼......身懷驚天秘密。」
他這次回江城，明面上是探親，實際上，是受省城大人的暗中指派，前來評估江城局勢，看看有沒有機會將觸角伸進來。
黃福堂與倭寇勾結太深，且行事霸道，並非理想的合作或控制對象。而突然冒出來的楊曉，或許是一個新的選擇。
「你說楊曉消失不見了！」
「我派人盯著他家，他家已經好幾天都沒有人進出了，後來手下人進去看了看，人早就走了！」
鄭彪聞言若有所思，這是化明為暗的手段，他相信楊曉一定還沒有離開江城。